黎雪從董事長辦公室走出來,松了一口氣,她也揣摩不出董事長到底是什么心思。
讓鄭乾去調(diào)查攝魂香的事情,絕對不僅僅只像他說的那樣,里面可能還有別的事情。
其實黎雪剛才確實在刺探董事長真正的想法,可什么都沒有刺探出來,董事長的城府實在是太深,表面上看,就跟平時聊天一樣,可他早就把黎雪的心思給揣摩透了,什么信息都沒有透露給他。
黎雪有一種預(yù)感,總覺得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到家之后,黎雪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想事情,這是她的一個習(xí)慣,遇到事情之后,就喜歡坐在沙發(fā)上一個人慢慢想。
這時候鄭乾剛好起床,走道黎雪身邊,說:“走吧黎秘書,你不是說要帶我去黑市嗎?”
黎雪沒說話,眼神凝重的看著沒看的電視。
鄭乾意識到事情不太對勁,直接問:“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黎雪搖了搖頭,說:“不是,我總覺得,這件事不太對勁!”
“怎么不對勁了?”
“攝魂香的事,本來應(yīng)該官府負責(zé),為什么董事長要派人上去調(diào)查,而且派的還是你!”
“這···董事長沒給個解釋嗎?”
“給了,董事長說他是在官場人的忙,為了隱藏自己的底牌,所以就讓你這個新人去了,你知道嗎?我把你昨天晚上說的話,都告訴董事長了,董事長說,你不是個傻子,說你不簡單,所以我就覺得,這件事有點蹊蹺!”
“那你在怕什么?”
“我怕董事長那你當擋箭牌,怕你這次去了陽間之后,遇到什么危險!”
鄭乾笑了笑,說:“黎秘書啊,你說,你對董事長坦誠嗎?”
“坦誠?。 ?br/>
“那我對董事長坦誠嗎?”
“也坦誠啊!”
“那不就完了,你在怕什么?”
“我這不是擔(dān)心你的安全嗎?“
“不是,咱們現(xiàn)在,還有別的辦法嗎?”
“什么意思?”
鄭乾笑了笑,說:“我的意思是,咱們兩個要是脫離了黎氏集團,在陰間還有辦法生存嗎?”
“開什么玩笑,那怎么可能?”
“那不就完了,既然沒有辦法,那咱們就盡心盡力的干活唄,董事長這個人怎么想的我不管,就算他真的有心害我,如果我本事足夠大的話,也能從陽間安然無恙的回來,對吧?!?br/>
“那倒也是?!?br/>
“我理解,你在集團里呆的時間長,跟人勾心斗角習(xí)慣了,所以遇到事情需要多想,可我不一樣,我就是窮屌絲,對吧,好死賴死都是一個死,我不會想那么多,有一條路可走,那我就先走著,碰到石頭就搬開,碰到坑就跳開,要是我搬不動,跳不開,那就打不了從頭再來,就算我真的死在了這條路上,那我也沒什么可遺憾的,因為,我根本就沒有什么選擇啊!”
鄭乾說完這幾句話之后,黎雪忽然覺得他很陌生,這還是那個在陰市生魂接待中心抱著自己大腿哭鬧的鄭乾嗎,這還是那個在和府地牢里束手無策四處求人的鄭乾嗎?為什么他的變化會這么大?
黎雪問他:“你是最近變了,還是一直都是這樣!”
“我也不知道,肯能是最近變了吧,到了陰間之后,我經(jīng)歷了太多事情,百鬼夜行,拾骨老人,白燭引路,活人入境,而且還被拾骨老人在陽間差點打死,誰遇到這些事情,都會有些變化的,我想開了很多,對于我這種沒有選擇的人來說,遇到事情,只能咬著牙堅持,能過得去就過,過不去,大不了就是一死?!编嵡f完這句話之后,破天荒的跟黎雪要了根煙,自己點上了。
他抽著煙繼續(xù)說:“你是不是覺得,我跟你認識的那個鄭乾不一樣了?”
“太不一樣了,昨天你跟董事長聊天的時候,我就沒想到,你居然能那么冷靜的跟董事長對話。”
“我自己都沒想到,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但我覺得很正常,就拿董事長讓我去陽間調(diào)查攝魂香這件事來說,我覺得沒什么,我也懶得管董事長到底是什么目的,他讓我去,我難道還能不去嗎?我有別的選擇嗎?親愛的,你永遠都理解不了,我這種沒有選擇的人,活的有多難!”
黎雪也點了根煙,說:“可是你認識我啊,認識我之后,就有了很多選擇啊!”
“你已經(jīng)幫我做了?。〉郊瘓F,去車隊,然后幫著董事長處理唐思甜的事情,關(guān)鍵是眼下這件事,咱們兩個都沒得選,不是嗎?”
“嗯,也對,那你是打算,直接幫董事長這個忙了?”
鄭乾苦笑了一聲,說:“我還有那么多事情需要調(diào)查,難道我能不幫嗎?”
黎雪點了點頭,說:“行吧,既然你沒什么別的想法,那咱們就去陰市上看看,給你買點東西,上次給你的手機你得帶著,及時拍下證據(jù),然后我在給你買點防身的東西!”
“嗯,走吧!”
鄭乾一站起來,黎雪就從身后抱住了他,說:“親愛的,答應(yīng)我,你一定完好無損的回來,好嗎?”
他笑了,握住黎雪的手,說:“放心,不會出事的,我命硬!”
然后兩個人就直接去了黑市。
陰間的黑市,一般的出租車是不過去的,因為實在是太危險,那里面什么勢力的人都有,而且凡是進黑市的人,都是打算到陽間去辦事的,所以,出租車根本就不肯拉。
黎雪給集團打了個電話,然后董事長的司機楊雙城馬上就過來了,上次他已經(jīng)跟鄭乾見過一面,兩人打了個招呼,就直接往黑市的方向走。
在路上楊雙城跟鄭乾說:“鄭先生,沒想到,這么快您就能接觸到黑市了!”
“什么意思?”鄭乾不明白。
楊雙城給他解釋,說:“您這次買東西,是董事長安排的吧!”
鄭乾看了黎雪一眼,黎雪直接說:“嗯,沒錯,楊叔,是董事長安排的?!?br/>
楊雙城點了點頭,說:“嗯,那就對了,這就代表董事長已經(jīng)開始關(guān)注你了,如果你經(jīng)常幫他辦事的話,他會慢慢提拔你的!”
“是嘛?這我還真沒想過!”
黎雪問:“楊叔,這攝魂香的事情,您知道多少?”
“很少,董事長從來沒跟我提過,攝魂香的事情跟官場有關(guān)系,咱們集團凡是跟官場打交道的事情,都是董事長一個人去,黎秘書,連你都不知道,那我肯定就更不知道了!”
黎雪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到了黑市之后,楊雙城說:“好了,你們趕緊進去辦事,還是老規(guī)矩,一個小時之后,我過來接你們!“
“嗯,好,麻煩了楊叔!”黎雪說。
黑市,說白了就是酆都的一條很偏僻的街道而已,里面有很多小門店,但根本沒人在外面擺攤。
這條街上的人很少,誰也不會閑著沒事到這里來溜達。
畢竟太危險。
到了黑市之后,鄭乾問黎雪:“你好像很信任那個楊雙城?。 ?br/>
“嗯,他還是可以信任的,我經(jīng)常跟楊叔打交道,他這個人,雖然城府很深,但沒有什么害人之心!”
鄭乾點了點頭,這就意味著,以后他也可以信任楊雙城了。
黎雪帶著鄭乾走進一家連招牌都沒有的小店,這家店的柜臺上什么都沒有,柜臺后面坐著一個紋身老頭,雖然歲數(shù)大了,但看上去很壯。
紋身老頭問:“黎秘書來了?這次要點什么東西?”
“防身的東西!”黎雪不說廢話,直接告訴他。
“看來集團要有大動作了?!?br/>
說完之后,紋身老頭直接轉(zhuǎn)身進屋,然后拿出一個黑布包來,說:“想要什么類型的?”
“你有什么類型的?”
“刀槍棍棒全都有!”
“不行,不方便攜帶!”
“那,直接來把槍?你懂得!”
“也不行,動靜太大,不好善后。”
“哎呦,黎秘書,那你就難為我了,我這是個小店,能拿出手的東西就這么多?。 ?br/>
“電棍呢?”
“你要那個?那個可貴,比槍還貴!”
“別跟我廢話,有就拿,沒有直說!”
“唉,黎秘書的脾氣還是一丁點也沒變??!”說完之后,紋身老頭就從包里拿出一個手電筒,雖然外形是手電筒,但前段又電頭,是可以放電的那種。
黎雪點了點頭,說:“行,就這個了!開票吧!”
“不要點別的?”
黎雪問鄭乾:“你還要別的嗎?”
“嗯,你還有什么?”
“嘿,你倆這問題可真有意思啊,你得先說想要什么啊!”
“給我個匕首,能藏在身上的那種!”
“行,不要別的了吧!”
“不需要了!”
“嗯,那我就開票了??!”
鄭乾拿過票來一看。
三百五十萬冥幣!
這他媽搶錢?。?br/>
黎雪直接遞過去一張卡,讓紋身老頭刷,刷完之后,就直接走了。
鄭乾問:“怎么會這么貴啊!”
“很正常,畢竟視通陰陽的東西?!?br/>
“行吧!”
“票你留好了,我回去報銷!”
“能報銷?。 ?br/>
“當然了,自己怎么會買這東西!”
“那倒也是,那就不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