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山中無日月,空間里沒有時鐘和日歷,晨昏變化的感覺也不尋常。
毓敏恍然感覺自己在空間里躲了貌似很久很久的樣子,有時候卻又覺得一切都還是昨天發(fā)生的事情。
心中覺得迷惑,忍不住又想跑出去看看,且看春和園在可卿妹紙的打理下,是變得烏煙瘴氣了呢?還是花團錦簇一片,歌舞升平。
于是就丟下穆姑娘在那里獨自葬花吟詩什么的不管,偷偷的溜了出去,一出去就發(fā)現(xiàn)事情有點沒對。
這空間里有一道門戶是出口,這出口似乎是自己懂得識人擇主的,別人過去沒有任何動靜,毓敏過去,它自己就會活躍起來。
毓敏躡手躡腳走到這扇門洞里,腦子里忽地暈了一陣兒,當時就嚇了自己好大一跳!還好,暈眩感持續(xù)的時間不長,很快就回過神來,就好像夏天午飯之后,飯飽神虛,坐在藤椅子里頭打了個盹兒。
醒轉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很裝逼地舉著一只小手,以手支頤,假裝正想著什么美好而遙遠的心思兒似的。
毓敏曉得這是前世可卿又在作秀,胡亂賣弄些斯文風情。
準確的說,這不是可卿,可卿上輩子就死掉了,這應該是寶姐姐又在裝深沉的時候,被毓敏濫用了空間力量,把她的意識給攆到一邊去玩了,就好像靈魂奪舍似的,胡漢三我又回來啦,不小心又搶了你的身體。和正在出演的角色戲份兒。
毓敏心里頭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她這次出來之前,還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她還真心不是要欺負自己的前世。
反正她跟自己的前世之間。心意相通,彼此了解,也不用多解釋什么。
心里頭默默的道:你曉得我只是一時寂寞難耐,忍不住出來遛達遛達,馬上就會乖乖的回去。你不會跟我慪氣的對吧?咱們倆誰跟誰呀!
對方默然躲了起來,沒有搭理于她,顯然是不大高興。
管她的呢!毓敏定定神。定睛看看自己的面前,曹霑坐在對面正在一臉臭屁的昂頭說道:“……就叫個靜和詩社。不知道姐姐意下如何?”
什么?什么跟什么???
毓敏頓時覺得問題變得大了。
春和社怎么變成了靜和社?
小曹同學跟我的關系嘛時候變得這么親近了?連姐姐都喊出來了?
定定神再那么仔細一瞅吧,臥槽,當年一張瘦骨嶙峋苦逼臉譜的小曹同學,這是去韓國整過容回來了嗎?怎么變得來珠圓玉潤、唇紅齒白、豐神俊朗了呢?
這是曹霑嗎?
是曹霑沒錯??!毓敏認人是不靠外貌的。甚至也不是因為對方說出的話語,跟上一次大同小異。(上一次此君說的是:就叫個春和詩社,不知道靜和齋意下如何?)毓敏認得他是曹霑,即便再去韓國整容三百次,又或者燒成了骨頭灰,也能認得他來,是因為她們兩個特別有緣。
孽緣!或者說夙怨。又或者最流行的說法叫做什么仇啊什么怨!
毓敏一見曹霑就生氣,一肚子的不高興,偏偏又是不能撒出來的那種悶氣……一如當年他對她說“你是真蠢還是假蠢”的時候……一如當年她扯破了他的袖口……這家伙雖然變了模樣。毓敏卻始終嗅得到空氣中浮動著臭屁矯情的古代秀才味道。這家伙有話按例是不會好好說出來的,雖然現(xiàn)如今措辭里頭加上了“姐姐”這樣親密的稱呼,他說話的眼神依舊是朝上空看去的。他的下巴依舊是桀驁不馴地高高仰起。
扯破了他的袖口賠不上的那種歉疚記憶,猶在心頭縈回,揮之不去。
毓敏是沒辦法兇他的。
仔細瞧瞧小曹公子如今的裝扮結束吧,儼然已經(jīng)是一位翩翩公子,不復昔年落魄潦倒苦寒的模樣,但也沒有弄得來賈寶玉一般的滿頭瓔珞黃金和寶石那么花俏。
僥幸!僥幸!還好!還好!無論世界怎么去變。千萬別把我家小曹變成了寶二爺??!
“你怎么變得……”
毓敏剛剛說了半句便感覺不妥,金波般寶瓶擾亂出來的平行歧路位面。曹霑應該是不懂的,他應該意識不到他自個兒的容貌變得好看多了,他充其量在夢中依稀夢見過另一個穿著破舊袍子面黃骨瘦的前世……毓敏忍不住壞壞的想著:但愿你夢中還會重演,一個馬臉似的的丑公主,曾經(jīng)chua的一聲扯破了你的袖口。卻不知道你還認不認得出夢中那個歹徒是誰?
一念及此,心想臥槽,既然小曹都可以變帥氣了,毓敏公主本尊會不會也不再是個丑公主了呢?此刻所料不錯的話,她應該出演著寶姐姐的角色才是。寶姐姐或許比林妹妹會差了些許,卻也應該是個美人??!
紅樓夢里頭刻畫寶姐姐是:寶玉來至里間門前,只見吊著半舊的紅紬軟簾。掀簾一邁步進去,先就看見薛寶釵坐在炕上作針線,頭上挽著漆黑油光的攢兒,蜜合色棉襖,玫瑰紫二色金銀鼠比肩褂,蔥黃綾棉裙,一色半新不舊,看去不覺奢華。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臉若銀盆,眼如水杏。罕言寡語,人謂藏愚,安分隨時,自云守拙。
臉若銀盆貌似是略大了些,有點兒雷。
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其實只是青春韶華模樣,無論美少女丑姑娘共同都有的,年輕就是一種美膩嘛。
所以此處是瞧不出寶姐姐如何美膩了,眼如杏子般的,似乎也有點嚇人,那肯定得是把眼瞼眼袋給一股腦兒算進去,才能像個杏兒……那不是水泡眼嗎?天哪!這還要不要人活了!
以前不曾特別留意,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作者坑爹!
還好有著“肌骨瑩潤,舉止嫻雅”八字挽尊,又有“容貌豐美,人多謂黛玉所不及”這一句救命……其實這句根本救不了寶姐姐,因為毓敏現(xiàn)時已經(jīng)太了解曹雪芹了,比他自己還了解他自己。曹雪芹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曹霑不了解李衛(wèi),李衛(wèi)不熟悉曹霑。就毓敏跟兩頭都最熟悉。
曹雪芹那個刻薄鬼!慣愛玩弄文字噱頭,“容貌豐美,人多謂黛玉所不及”這一句完全可以歪解作“容貌豐美,人多謂黛玉不及她一半那么肥”啊啊??!真是要被他給氣死了??!
毓敏仔細盯著曹霑的小眼神兒,確定此君瞧著的乃是天花板無疑,趕緊趁著這空子,在自個兒腰間拿小手一揣,檢查有木有瘋長出來的該死游泳圈。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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