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牧邪閉眼流淚,平和的眼神看著牧追風(fēng)。
“你很誠實?!?br/>
“二叔會給你個痛快,你就安心去吧。”牧邪的眼神里綻放一絲濃郁的殺氣,但卻迅速隱藏起來,用他那平和的表面以掩蓋他憤怒的事實。
“放心,不會很疼……”
牧邪把劍舉得高高的。
牧奎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這一切,他想要去阻止,但疼痛逼得他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他無法對牧追風(fēng)進(jìn)行施救。
“二叔,二叔不要……”
“嫣兒,你勸勸你二叔,求求你,求求你……”牧追風(fēng)趕忙把救星指向牧嫣。
劍已經(jīng)比牧邪的頭還高了。
牧鴻慶閉上眼睛,假裝看不到。牧邪只殺牧追風(fēng)沒有為難牧家,牧鴻慶連慶幸都來不及呢,怎么可能還敢去得罪他。
“二叔……”
牧追風(fēng)徹底絕望了。
眼看劍就要落在牧追風(fēng)的脖子上……
“牧邪。”
忽然有一句聲響傳過牧邪耳畔,這對牧邪來講,簡直恍若隔世之聲
他一轉(zhuǎn)頭,正看著牧寒軒站在牧家大門處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他。
牧邪的劍掉了下去,他怔怔地看著牧寒軒。
“軒兒……”
牧邪此刻神情復(fù)雜,既有失而復(fù)得的喜悅,但牧寒軒剛剛那一聲直接呼叫他本命的聲音,又讓牧邪感到失落。
看樣子,牧寒軒似乎已經(jīng)回想起以前的是呢。
但是牧邪并不情愿,他還是希望牧寒軒能夠永遠(yuǎn)失憶,忘記以前的痛苦重新開始。
“小軒哥哥……”牧嫣看著牧寒軒,紅唇微顫。
不錯,那身影牧嫣不會認(rèn)錯,他還是他,他的臉上沒有其它情緒波動。若是以前,牧寒軒看其他人時,眼神可比現(xiàn)在要恐怖的不知多。
牧寒軒回到家后發(fā)現(xiàn)牧邪不在就一直趕來,到來時,看到周圍這一幕,他最先開始是非常驚訝。
牧寒軒負(fù)劍朝著牧邪走來。
“爹,我回來了?!?br/>
牧寒軒眼神突然變得澄澈,不似有以前那般狠厲。
“回來就好了……回來……”牧邪哽咽住了,忍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他摟住牧寒軒,生怕牧寒軒因為他一個不留意而再次失去。
“這些都是你殺的?”牧寒軒看著周圍許多牧家守衛(wèi)的尸體問。
“是,爹一生氣,失手全殺了,他們該死,甚至他們之中很多人,以前還欺負(fù)過你……”
說實話,現(xiàn)在的牧寒軒一臉茫然。
記憶里,牧邪一向不好行事低調(diào),從未展現(xiàn)過自己的真正實力,所以在記憶里,牧寒軒也根本不知道牧邪到底是什么境界。
但今天僅僅只是看到牧邪出手就殺了牧家這么多人,牧寒軒也是懵了。
“牧邪,你信口雌黃胡說八道,你兒子活得好好的,你未經(jīng)證實差點害死追風(fēng),殺了我牧家上千多守衛(wèi),你簡直就是瘋了!”看著牧寒軒回來,牧鴻慶頓時大怒破口大罵。
說實話,牧鴻慶很討厭牧寒軒,因為他認(rèn)為牧寒軒血脈低賤。并且,牧寒軒“勾引”牧嫣,這一直都是牧鴻慶非常痛恨的事實。
但牧邪卻絲毫沒有搭理他。
經(jīng)過牧邪今天這一折騰,牧家在水月城的地位會一落千丈,到時恐怕牧家在水月城的震懾力,不知道會少多少。
“軒兒,走,回家吧?!蹦列罢f道。
“你實力這么強(qiáng),為什么之前我被人欺負(fù)的時候你不出手?”牧寒軒說著,眼神里藏著埋怨。
“軒兒,這世界很殘酷,沒有人可以完全庇護(hù)你一輩子,你只能自己去承擔(dān),自己去解決。只是現(xiàn)在,你靈脈被廢了,爹后悔了,爹現(xiàn)在可以保護(hù)你了,走吧,回家吧。”牧邪憂心道。
“小軒哥哥……”牧嫣見到牧寒軒回來了,心中的悲傷已經(jīng)蕩然無存,直接上去撲進(jìn)牧寒軒的懷里。
“等等等……”牧寒軒感覺后退。
被牧嫣這么一撲,牧寒軒直接摔倒在地。
“嫣兒,快起來,我現(xiàn)在沒有絲毫修為,我可禁不起你這一抱!”牧寒軒的靈脈才剛剛用斷續(xù)膏修復(fù),現(xiàn)在才煉氣一境的修為,他映像里,牧嫣可是煉氣五境?。?br/>
“小軒哥哥,你變了,以前的你我一這樣你就發(fā)脾氣?!蹦伶涛?,慢慢起身。
牧鴻慶氣得咬牙切齒,自己的女兒,竟然和一個妖人之子走得那么近。牧鴻慶可是已經(jīng)打算把牧嫣下嫁林家世子,萬一被林家世子知道,現(xiàn)在牧家實力被牧邪給砍了一半,他們可禁不起城主的折騰壓迫。
牧寒軒感覺很意外。
自己真的變了,但具體那里變了他也不知道,只是覺得自己變了。
“爹,我答應(yīng)你,我們回家,我死了一次后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上還有對我好的人。就像嫣兒還有你?!蹦梁幤鹕砼牧伺囊路系幕覊m。
“你不恨爹和一個妖族女子有過,不介意因為爹帶給你的身份……”牧邪淚水縱橫道,牧邪指的,是牧寒軒妖人之子的身份。
“以前恨你,恨不得殺了你,但現(xiàn)在不一樣,你為了我都能殺上牧家,我連一點包容,都舍不得嗎?”
“好……好……”牧邪道。
“走吧,我們回家,離開牧家?!?br/>
牧嫣看著,以前他總能看到牧寒軒和牧邪鬧矛盾,可現(xiàn)在,他們父子已經(jīng)重歸于好了,她的內(nèi)心很為他喜悅的。
“嫣兒,走吧,你爹要把你下嫁給其他人,我們趕緊一塊離開吧,到哪都行?!蹦梁幯埬伶痰?。
“好啊好啊!”難得牧寒軒主動邀請,牧嫣上前摟著他的胳膊。
“站住,嫣兒你不許去!”最先阻攔的,乃是牧鴻慶。
“嫣兒,快回來,不要惹你爹生氣,你爹歲數(shù)已經(jīng)老了,禁受不起憤怒,趕緊回來吧。爹可是為了你安排了一個好人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敢違背!”說話的,是牧追云。
“我不要,我再也不回來了,爹你又不是不了解林啟元這個人,你就是想要把你女兒往火坑里推,你等什么時候替我解除婚約,我就老老實實的回來!”牧嫣駁回道。
“啪!啪……”聽到身后有拍掌聲。
“好!好!牧小姐說得好?。 ?br/>
牧鴻慶看著來者,臉色一青。
牧寒軒個牧邪同時看向聲音的方向。
一名男子依靠在牧家大門前搖了搖頭,忍不住嘆息。
“牧家這是怎么了,怎么被人打得這么慘?!笨粗榈厥匦l(wèi)以及牧家二長老三長老的尸體,來者忍不住再次搖頭。
牧寒軒認(rèn)識他。
他突然回想起一幕。
牧寒軒在八歲那年,一日忽然缺錢,一時興起在山上采藥后拿去賣。
后來一個男子走到他的面前,不屑的把他的攤子給翻了,說他是妖人之子。牧寒軒一時沒忍住氣,直接上前和他扭打在一起。
結(jié)局是,牧寒軒把他打得鼻青臉腫,可是他,卻怒氣沖沖叫他的隨從暴打牧寒軒,以多欺少,把牧寒軒的胸骨打折,險些觸及心臟。
而映像中的那個男子和站在眼前的這個人一般,牧寒軒永遠(yuǎn)不會忘記,他那張自以為是的面孔和他在水月城做過的欺男霸女的行徑。
他,不是別人,乃是城主林家世子,林啟元。
而他也正是牧鴻慶把牧嫣的下嫁對象。
牧鴻慶頭皮發(fā)麻,要知道,牧家和林家和王家合并是水月城三大家族,其中城主林家實力最為強(qiáng)大,牧鴻慶身為牧家家主,實力元嬰十境,而林家家主,實力已經(jīng)是化身一境,這之間實力的差距,不僅成了
“林啟元,你來做什么!”牧寒軒怒喝道。
“呵呵,我收到了牧家的求救信號,說牧家有人來鬧事,才千里迢迢為了我的嫣兒趕來救場,卻沒想到,聽到嫣兒的這番話 真是太令我傷心了?!?br/>
其實早在之前,牧邪闖入牧家時,牧追云就早早的發(fā)過信號,等到現(xiàn)在才來,而且還讓他看到了牧嫣在和另一個男人的曖昧景象。
忽然,周圍響起了盔甲抖動的聲音。
“那是……”
互見一群盔甲士兵迅速把牧寒軒一行人圍了起來,牧邪趕忙站在牧寒軒身前用身體護(hù)住牧寒軒和牧嫣二人。
城主林家的護(hù)衛(wèi)隊,人均實力都在煉氣五境以上。他們唯獨聽命于城主,一向由城主聽命調(diào)遣。
“林啟元,你想怎么樣!”牧寒軒看著士兵將他們團(tuán)團(tuán)包圍住質(zhì)問道。
“怎么樣?”林啟元笑了。
“這是你爹吧,你靈脈被廢,怕是也殺不了這么多人。”林啟元掃視過橫尸遍野的牧家。
“是,我是他爹牧邪?!蹦列罢玖顺鰜?。
“好,很好。所謂殺人償命,按照當(dāng)今楚國律令,你牧邪殺人已成事實,理應(yīng)凌遲處死,還這成百上千個牧家人交代。至于牧寒軒,他身為重犯之子,理當(dāng)一同受罰?!绷謫⒃?。
“林啟元你胡說八道,楚國雖然霸道,但從未聽說過那條律令有連坐制度,你這明明是在惡意報復(fù)小軒哥哥!”牧嫣對楚國律法也是了解一二,牧邪殺人固然錯誤,那他牧追風(fēng),才是牧邪殺人的始傭者,最該判刑的也應(yīng)該是他牧追風(fēng),林啟元就算要算計什么的也絕對算不到牧邪的頭上。
“哈哈,是有怎么樣?”
“我爹可是城主,在水月城,我林家如日中天,我要什么就有什么,你管的著嗎?”
“林啟元,你好卑鄙!”牧嫣的嘴巴并不利索,怎么可能罵得過林啟元。
“還不快趕緊拿下!”林啟元即刻下令,包圍著牧寒軒周身的軍隊持著長槍正要捉拿。
“等一下?!?br/>
牧寒軒走了出來,眼神和林啟元對視著。
“林啟元,何不不說說你的丑事,莫說你行為變態(tài),玷污過多少良家婦女逼得她們自盡身亡,以及你林家城主最近這幾年魚肉百姓和作假稅收數(shù)據(jù),甚至將楚國的機(jī)密送買給鄰國魏國……”
“牧寒軒,你口說無憑。你只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何來證據(jù)?”林啟元臉不紅心不跳道。
牧寒軒所說自然不會有假,只是他苦于眼睛看到卻沒有留下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