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狹妹紙向來是個直線條的家伙,個人感覺還是良好的,哄走了小表哥又開始纏著欲哭無淚的傅大將軍習武去了。
傅大將軍是真心欲哭無淚,想他白天被自家閨女虐心,晚上回房還要被氣極的自家夫人虐身......yu求不滿還要被日復一日地折磨,他容易嘛!
倒是后院的護衛(wèi)們如統(tǒng)統(tǒng)解放了般,大家都心情舒暢的很,一個個都能熱心地來教導若狹武功,畢竟是因為若狹妹紙的存在而為他們這些護衛(wèi)減少了太多被傅閻羅虐的機會,傅小惡魔對他們簡直就是女神??!完全忽略了傅小惡魔日后會變成傅夜叉的危機......
但若狹妹紙可不在乎這些,練武于她也并非太過艱難的事,估計是傳承了父親的良好基因,她呀,可真是個武學天才!
雖然說三歲娃娃的后備器官功能稍顯落后,但英雄出少年啊,練武就該從從娃娃抓起。小娃娃一心想要做個劫富濟貧,懲奸揚善的蓋世大俠,樂得眉開眼笑,渾身都是勁兒。
也還是那句話,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會只因為一個微小的原因而發(fā)展出許許多多的可能,所以若狹妹紙她所想的也是一種可能......
現(xiàn)在,正在自家書房的那位正在抓著《大學》鉆研,一個噴嚏猛地打出,驚起大哥他一身冷汗,再看看窗外的艷陽天,茫然地將眼睛眨巴了許久......
嘛,人的一生總要做些出格的事才能對得起胸懷中那顆悶騷的心呀!
小小年紀的奶娃娃抓周禮上什么都不要,只一個勁兒地抓住了自家小表哥,這一點倒真是說不出的逗趣兒。
陸修寒至今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小表妹的時候那個圓圓潤潤的小湯圓形象,那么可口惹人憐,也還記得抓周禮上被強行撲倒的窘境。小表妹的性子和他相比可謂南轅北轍,但兩人相處起來卻是頗為愉快,在旁人眼里小表妹可一直都是他的小跟班呢,雖然某個短手短腳沒什么大腦的小表妹一直不肯承認,但這又有什么關系呢,小表妹能一直陪在他身邊笑語嫣然下去就行了......
只是,陸修寒從來沒有這么后悔過一件事——
小表妹當年心血來潮要學武,他為什么不果斷極力堅持地去阻止這種史上最最最悲劇的事情發(fā)生......現(xiàn)在只能用他向來極其唾棄的一句話來形容現(xiàn)在的心情:他后悔得腸子都青了......
事情是這樣的......
明宗二十六年,西北邊境的蠻族大舉進攻幽州城一帶最脆弱的邊疆防線,且大力推廣使用了一種新式的武器,叫什么來著......哦,火藥,總之那種圓滾滾的黑球爆破能力遠遠大于投火石所能帶來的殺傷力,所到之處,無不兵敗如山倒,不戰(zhàn)而勝不費一兵一卒就讓大宋的軍隊潰不成軍,朝野之上人心惶惶。
皇上命大將軍傅長風帶兵出征,誓要扳回面子,反敗為勝,傅大將軍出馬倒是安了不少人的心,畢竟傅大將軍的能力可是不容置喙的......但不知道哪個沒長眼的東西,哦,對了,是兵部侍郎卻在這時候出場說了幾句廢話——
要問他為何針對傅大將軍,這里頭還有點小故事呢,若狹妹紙某次上街不小心遇見他兒子當街調戲美女,便狠狠地懲惡揚善了一番,雖然事后那個被調戲的美女還一臉怒容地指責若狹妹紙多管閑事,擾亂了她傍金主的大好機會......咳咳,扯遠了,總之,那兵部侍郎突然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上奏皇帝,提起了若狹當年降生帶來陽光化去大宋雪災的事情,又狠狠地贊美了一番女神降世,天仙下凡云云的,最后道:“傅將軍之女實為我大宋的福星,若是她也能隨軍上戰(zhàn)場,我大宋豈不如虎添翼,帶著勢如破竹之勢來拯救邊疆的潰軍,懲罰蠻族,揚我國威......”
彼時若狹已經(jīng)九歲了,誰家的九歲小姑娘不是天天窩在后院撲蝴蝶的,怎么他家的小娃娃就得上戰(zhàn)場??
后面的傅大將軍沒有聽到,他只知道自己的牙齒咬得好痛,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他真會直接咬上去的,讓那小侍郎好好見識見識傅閻羅的威力。
傅大將軍不知道有句葷話可以用到這小侍郎身上:爆他ju花,ri他全家~~誒,息怒......息怒......但這沒長眼的兵部侍郎沒長眼就算了,求勝之心過于急切的皇上當時或許哪根筋也沒給搭上,大手一揮:說得好,朕準了!
傅大將軍咬牙,真想大喊:你TM準了算根毛線,老子的閨女哪時輪到你說準了?。?br/>
但事情就是這么敲定了。
雖然有個小插曲,就是兵部侍郎第二天早上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和老婆和兒子竟然裸躺在郊外的草地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悲憤不已地去某家農(nóng)舍偷了件衣服跑回侍郎府......偌大的侍郎府那叫一個空空蕩蕩蕩蕩空空,里面什么都沒有了,奴才們全都被綁著大院里昏迷著......當然也是裸的,這種丑聞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里噎,可憐的兵部侍郎雙眸含淚坐地打滾咬手帕哭爹喊娘的......
但這些和若狹妹紙又有什么關系呢。
若狹妹紙的心情現(xiàn)在處于極端的興奮當中的,要問為何,這得從前文說起......當年她鬧騰的很,一堆小娃娃在御花園里頭玩耍,她仗著自己身懷武功,見著了一個漂亮的小娃娃便想要在他面前逞威風,結果卻不小心將這男娃娃給丟到了水塘里。
對對,說的就是唐沐了,那時候她當然不知道他是太子,她要是知道他是太子的話她肯定......唔,也會照樣去tiao戲他的啦。
更讓她慚愧的是小太子因此而落了寒癥,在床上躺了足足三年不能出戶,自己這實在是對不起人家呀。故而當小太子痊愈的時候,若狹當即決定自己要離開京城懺悔一番......不不,她才不是因為害怕被小太子秋后算賬哩,才不是!況且自她習武之日起她便一直想要像大哥一樣可以上戰(zhàn)場,威風凜凜,快意極了!現(xiàn)在皇上金口玉言之下,她終于有個名正言順可以上戰(zhàn)場的機會了,如何能不開心。
那時候的若狹年紀太小,到底還是不懂皇上和自家老爹之間的關系,已經(jīng)是箭在弦上步步為營了。
傅大將軍其實對于這件事還是持中立意見的,畢竟軍人心里還是希望自己的兒女能像自己一樣有氣概有擔當,成為一名出色的巾幗英雄!......只是,阿貍娘這一關著實不好過,阿貍娘不用說也是反對若狹隨軍出征的,狠狠地嗆了傅大將軍幾句,傅大將軍怒火無處可泄也就直接有了小小兵部侍郎的悲催裸奔事件。
傅夫人想得很多,若狹今年九歲了,三歲時候便開始習武,是個吃得起苦的好孩子,且心性活潑開朗,外貌也是繼承了她的絕色還勝在靈氣逼人,屬于誰見誰憐愛的那種,擱哪兒不是搶手貨......
只是,她怎么能不愁,閨女以后的婚事可怎么辦啊,傅小夜叉的名號早在京城打響了,眼見著上回尚書府的孫夫人早早地就把她十歲的閨女尋了門好親事,雖然十歲是早了些,但她家的閨女,哎,誰家公子聽了不是退避三舍......也就只有陸修寒這孩子心眼實在,老是被若狹那不安分的娃子作弄也能全心包容,這些年這對表兄妹的情誼她是看在眼里的,若是把若狹交給陸二少爺她也是放心的,且也不會存在了門檻之分,只是......她總覺得愧對陸家啊......
若狹妹紙沒心沒肺慣了,當然也沒那個頭腦想得那么遠,只是一門心思地在努力地安慰她的親親小表哥。
“表哥~我一有空就偷偷溜回來看你啊,好不好,表哥別生氣啦!”
“......”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怎么溜回來,騙人!
“表哥~我最愛的小表哥,我的武功高強,不會有事的,表哥開心點,我就能萬事平安了!”
“......”除了逃跑用的輕功能拿得出手,你哪里都只是三腳貓好不好!
“表哥~我發(fā)誓會看好阿爹的,你不用擔心他的安危啦!”
“......”摔!......
很明顯,兩個人的思維不在同一個線路上......
若狹妹紙在圣旨正式下達的第二天還是義無返顧地出發(fā)了。
騎著年前從大姑婆的二表弟的哥哥那里拐來的一匹棗紅色駿馬,意氣風發(fā)地跟在傅大將軍身邊,眉眼飛揚。
不時回頭看看,直到身后的所有人包括傅家老小包括傅夫人包括被搶了馬的大姑婆的二表弟的哥哥和陸家老小,也包括那個一直用眼角憤憤地看著她的陸修寒,所有人都變成一個個看不真切的小黑點......
那年,若狹九歲,陸修寒十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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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陸修寒常常會莫名其妙揪心起來。
總是莫名地會有失落感,每每轉身尋找某個身影卻不見蹤影便會悵然很久。雖然他才十五歲,本該屬于年少不知愁的年紀。
這個冬天就這么來了。白色總是容易讓他想起那個沒心沒肺的小表妹,想起因她而化去的雪災,雖然他現(xiàn)在還沒弄明白那個家伙有什么帶來陽光的幸運魔力,但無疑那家伙是在白色的世界中出現(xiàn)的最美好的精靈。
他有兩年沒見過她了呢。
不知道那小皮猴變成什么樣子了,前些日子來信,字跡飛揚,別于一般姑娘家的娟秀可人,她的字跡比尋常男兒還要粗獷幾分。
她興致沖沖說上個月她殺了一個蠻子,嗯,這是她第一回殺人,她本來只是將那人給打殘了,結果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突襲她,她氣得抄起大刀便削了對方的腦袋,原來殺人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可怕,雖然她還來還是將他給埋了。
陸修寒想,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用激動不已的語氣說著這么血腥的話語,怎么想都有些不對勁罷......欸,也不知該感嘆她呆呆傻傻,還是該說她缺心眼。
但陸修寒可不管別的,他只是在想小表妹什么時候能回來呢!
她可知,前些日子,他在城西盤下了一家酒樓,雇了好幾個大廚子,就等著她回來的時候能吃上最喜歡的食物,免得她再抱怨漠北那邊只有烤羊肉尚可果腹,這話聽在他耳里委實覺得心疼......
她可知,他已經(jīng)有能力保護她了,她不用再逼著自己,把自己白白嫩嫩的肌膚練武練武得青青紫紫,他會心痛的。他向來早熟,心里年齡超過實際年齡,所以他知道她不知道的,他,已經(jīng)無法自拔地愛上了那個沒心沒肺的小表妹,而她,全然不知......
哎,陸修寒垂眸,自己怎么能像詩文里描繪的那些春閨怨婦般呢,該做功課了,他可是要成為讓小表妹可以依靠的能人?。?br/>
窗外的白鵝絨般的雪花依然飄飄灑灑,似有是未若柳絮因風起的意境,萬籟俱靜。
一個小侍童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撞到門板發(fā)出刺耳的聲響,陸修寒轉頭,剛要斥責他的莽撞,發(fā)現(xiàn)小侍童臉上青紫不明,神色慌張眼含淚花。疑惑地剛要詢問,小侍童帶著哭腔張口,“嗚嗚,大少爺......”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陸修寒受不了如此尖銳的嗓音,蹙起眉頭厲聲問道,“別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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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yǎng)成什么的~~(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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