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吟片刻，蕁振作起來，走近二號門。

    出手，輕輕一推。

    門開了。

    蕁定睛，便愕然。里邊是間房，燈明朗。對面不遠(yuǎn)，有道白門，森幽幽。蕁探頭，入里，微微一看。房的右側(cè)，一道墻；左側(cè)，有半間屋。屋內(nèi)，一對母女，姿色脫俗。母女是誰？趙牡丹，花馥兒。

    蕁一認(rèn)出，脫便道：“阿姨，馥兒！”

    母女兩個，臉含笑，神態(tài)凝滯，不作答。蕁懂了，這是蠟像。不過，造的太像了，栩栩如生，與真無二。馥兒肩上，有個鳥，墨體黃喙，便是八哥。此外，再無他人。蕁回過神，經(jīng)過她們，往里頭，白門邊去。

    伸手，輕輕推門。

    門很松，一下開了。

    里頭相反，左邊是墻；右邊半間屋。對面不遠(yuǎn)，還是白門。沒有婷婷。蕁探眼，悄步走入，往右一看，略驚。右邊屋里，有三個人，誰？婷婷的家人。爸爸俊宇，媽媽柳若，弟弟浩浩。“叔叔，阿姨，浩浩。”蕁逐個認(rèn)。但是，不見婷婷。

    三人僵直，如死。

    “婷婷……”

    蕁慌了，看里邊門，快步走去。三人由她，冰冷。伸手，把門一推。門，緩緩敞開。里頭又反了。右邊是墻，左邊是屋，對面，一道白門。

    靜悄悄。

    蕁走進(jìn)去，望左一看，又愣了。屋內(nèi)，兩個蠟像，一大一，容貌俊俏。蕁認(rèn)得出，一個龍瑛，一個龍珀?！叭?，龍珀?！笔n低語。二人僵然，不動，是蠟像。蕁定神，離開他們，繼續(xù)往里，推開門。

    門很聽話，乖乖轉(zhuǎn)身。

    蕁一定睛，再次呆住。這回，墻在左側(cè)，屋在右側(cè)。對面，白門不變。蕁回神，走進(jìn)去，打量右邊。屋內(nèi)，有蠟像三個，一家人，很是面熟。一個通文，一個鐘靈，一個天寶。蕁逐個看，道：“叔叔，阿姨，天寶?！?br/>
    一家人冷漠。

    沒有婷婷。

    蕁回頭，繼續(xù)往前走，到門邊，伸手推門。

    門開了。

    一切如故。

    墻屋反過來，前面，依舊白門。蕁邁步，走入里，投眼左邊。左邊屋內(nèi)，也是三個人，一家子，十分眼熟。哪家子？通武，毓秀，天瑜。蕁認(rèn)得，中道：“叔叔，阿姨，天瑜。”

    三人僵冷，不作聲。

    一路走來，已是第五間了，只見蠟像，不見其他。

    婷婷何在？

    走道上，空落落，回頭一望，幽森嚇人。蕁惶恐，不得已，繼續(xù)前進(jìn)，繼續(xù)推門。這回，門重了些。蕁略驚，稍作遲疑，再使勁。門屈服了，讓出路來。眼前，豁然開朗。一定神，蕁愣住。

    什么東西？

    一間課室，講臺上，有三個人，一大兩。大的，紅衣秀貌，是個女子，月姬也。的，一男一女，容貌相似，龍璋龍璃也。

    蕁認(rèn)得，道：“老師，龍璋，龍璃。”

    三個人紋絲不動，不消，也是蠟像。黑板在左邊。蕁提腳，慢步入里，扭頭，往右邊看去。

    一瞬間，她嚇到了！

    一大班人，安坐在位，凝視前方。什么人？三零三班，所有同學(xué)。目之所及，無不熟悉。只是，大家僵然在座，神色冰冷。

    “蠟像……”

    蕁逐個看，低語道。至馥兒處，她忽然一訝。怎么了？馥兒的同桌，她身后，各少一人。少了誰？一個自己，一個婷婷。

    課室中，死一般沉寂。滿屋的人，靜默不語。蕁發(fā)慌。愣了下，她提起些膽，走下去，逐排查看。蠟像們，端坐在椅，安如磐石。蕁悚懼，躡手躡腳，提防著。萬一，他們活了……她心怦怦，胡思亂想，大汗淋漓。

    所到之處，死氣沉沉。

    一路往下，直到后方，仍無所獲。末了，蕁茫然了。滿課室的人，靜靜的，靜的可怕。課室后面，沒有門?；剡^身來，蕁定睛。忽見得，對面墻角處，好像有門。再不猶豫，她饒個彎，往前邊走。

    眾人不動，如死。

    走近了，看清時，果然是道門，白門。蕁來到門邊，心怦怦，出手，去推門。就在這時，滿課室的蠟像，動了，忽然看過來。只是，蕁未知，未覺。

    門開了，門里，又一間課室。

    右邊是墻，一排木座，階梯狀，逐級往左。

    好生眼熟。

    蕁認(rèn)出來，道：“音樂室！

    課室安寂。

    蕁邁步，入里，朝左看去，頓時一呆。課室前頭，有堆人，圍在一起。背影熟悉，他們誰？便是同學(xué)了。蕁略沉吟，忽回頭，看三零三。滿課室的人，僵然在座，一個不少。蕁安心了。于是，她離開門，走進(jìn)去，往前邊。奇怪了，眾位同學(xué)，怔怔的，圍觀著什么。

    依稀有感，往事，浮上心頭。

    蕁惴惴不安，輕放步，慢近前。同學(xué)們，背影森森，一動不動。差不多時，蕁止步，到空曠處，踮腳探里。

    果不其然！

    眾目之下，一紅衣女子，雅然在坐，垂首鼓箏。何人？乃鳳凰也。蕁一眼認(rèn)出，訝道：“鳳凰老師！”微生喜悅。鳳凰低眸，冷然不語，太像了，仿佛真人。鳳凰旁邊，有個女孩，紅衣俏臉，是鴛鴦。

    “鴛鴦?！?br/>
    鴛鴦沉默，神色冰冷。眾位同學(xué)，無一不識。蕁恍惚，念起往事。忽覺得，同學(xué)堆里，少了誰。誰？自己與婷婷。

    課室內(nèi)，清冷無音。

    蠟像僵直，凄凄可怖。

    依稀，對面墻上，有道門。蕁定睛，走出來看，果然，一道白門。略徘徊，蕁走過去，到門邊。眾目幽幽。忍不住，蕁忽回頭，干什么，再看鳳凰。眾人不動。差不多了，蕁轉(zhuǎn)身去，面對白門，出手一推。

    森森的，背后，眾目視來。只是，蕁不知，不覺。

    手，忽然止住。

    門推不動。蕁一訝。心浪，頓時狂起。眾人靜觀。稍一想，蕁收回手，輕輕，敲了敲門。

    突然，門內(nèi)一問：“蕁嗎？”聲，幾分耳熟。

    蕁一個哆嗦，嚇啞了。

    門內(nèi)道：“進(jìn)來吧?！?br/>
    門，隨聲而開，露出條縫。蕁一詫，冷汗直出。隱約，見得門里頭，一些東西。

    猶豫。

    不想，門內(nèi)忽然一問：“要我出去嗎？”聽出火來。

    蕁戰(zhàn)兢兢，進(jìn)退兩難，到最后，只得顫出手，把門推開。

    門內(nèi)之景，緩緩呈現(xiàn)。一看清，蕁呆目。

    哪的地方？校長室。

    室中空寂。

    蕁傾身，微微探里。忽見得，里邊書柜下，站有一人，僵冷不動。背面熟悉。

    何人？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