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園子的圍欄被輕輕推了開來,卷著爬滿圍欄的葉子發(fā)出“嘩嘩”的聲音,幾只瓢蟲蝴蝶被驚得震動翅膀四處飛動著,陽光明媚,清泉在角落的井底回響著水聲,一股莫名的暖意猶如蠶繭般包裹著來人,伴隨著鞋子踩在泥土上那股“沙沙”的聲音,兩人緩步走進(jìn)了這個天地。
菜地雖小,卻是五臟俱全,各處種滿了花草樹木,一眼望去,與小動物相伴,迎著陽光,呼吸著泥土的芳香,倒是別有一番田園風(fēng)趣。
“那就是你口中所說的神奇之樹?”
皇普云熙一眼就望見了角落里的桃木棉,口中向旁邊的宮冰璃詢問著,如今視野開闊,陽光充足,不似那晚天氣那么暗,加上桃木棉生長得又大不同于別的樹木,以皇普云熙的眼力,一眼便猜出來這樹的來歷,宮冰璃一點(diǎn)都不驚訝。
“沒錯,走過去看看吧?!?br/>
宮冰璃點(diǎn)了點(diǎn)頭,邁著緩步繞過菜地往桃木棉的方向走了去,皇普云熙跟在宮冰璃的身后,眸子四處打量著這菜地里的花花樹樹,心中也不由泛起絲絲的驚訝之意。
看來真如宮冰璃所言,這里的寶貝還真是不少。
兩人走到了桃木棉的下方,暖意更加濃了起來,讓人身上感覺到有些微熱,松了松素衣的領(lǐng)結(jié),陽光透著桃木棉開出的花朵縫隙照射了下來,留下了一大片的陰影地帶,站在樹下望著上方結(jié)出來的花,眼花繚亂,閃爍著金輝,就連皇普云熙也不由發(fā)出一聲贊嘆。
結(jié)花的速度不說,并且這花開得飽滿,一朵朵嬌艷的樣子,里面一團(tuán)白絲含苞欲放,并且樹上的枝頭簡直用碩果累累來形容,一團(tuán)又一團(tuán)的錦簇欲放,掛著就像是在看一種果實(shí)盛宴,真讓人不得不贊嘆大自然造物之美妙。
“到了,這就是桃木棉,不同于其他樹木的生長速度,僅僅只是春季開頭就長到了這個地步,并且比一般的樹木更高更大,更具備營養(yǎng),開出來的花更飽滿更充足,棉花可以采摘拿去賣,并且死后腐爛的桃木棉枝干,還有凋謝的花兒都是營養(yǎng)極妙的肥料,用這些肥料去給別的物種當(dāng)食物,能夠讓種植出來的物種更快速地成長,并且抗蟲能力也有所提高?!?br/>
宮冰璃將手搭在桃木棉的軀干上,細(xì)細(xì)感受著里面流動的暖流,順著自己的手掌涌入自己的感官,猶如一個溫暖的懷抱般,邊跟身后的皇普云熙解釋著這物種的作用,聽得皇普云熙昂首望著,眸子透著一股寸芒。
“單取暖和花苞這一點(diǎn),這棵樹已經(jīng)完全過關(guān)了,還有養(yǎng)肥這么好的作用,這樣對于土地的要求方面也不必苛刻,在這里也能夠種活,并且生長得如此茂盛,由此可見生命力是極其頑強(qiáng),不過本王知道你絕非僅有這么一個東西,還有什么寶貝,別賣關(guān)子,就全部拿出來吧?!?br/>
皇普云熙細(xì)細(xì)地分析著,轉(zhuǎn)身瞭望著這個小小的菜園子,雖是看起來范圍很小,但這花花樹樹,顏色鮮艷多樣,一時(shí)間也是迷亂了人的眼睛,讓人難以挑選,指尖一指離這桃木棉最近的紫色花地,嘴中問著。
“這是什么?”
宮冰璃順著皇普云熙的手一望而去,看見了那地紫色花兒,舒展著花瓣,迎著蝴蝶和陽光的洗禮,笑了笑說道。
“那是琉璃花,花瓣揉碎混合著根莖的體液,是滋潤皮膚的良藥,用于女子美容,這東西的效果很強(qiáng),并且沒有副作用,對于燒傷皮膚之類的病痛,也有很好的治療效果。”
“你試過?”
皇普云熙也起了興致,緩步走到那片紫色花地旁,蹲下身子,瞇著眸子細(xì)細(xì)瞧著這片迎風(fēng)而動的花兒,一股輕柔的芬香隨著風(fēng)兒涌入鼻腔,混合著一股牛奶般的香甜,禁不住深吸了一口。
“小時(shí)候我摔倒擦破皮了,我娘親都是用這個東西來幫我處理傷口,不過再怎么說,也不比本人親自試試好,要不要來親自試試這效果,是否如我話中所說的那么好?”
宮冰璃也跟著皇普云熙一樣蹲下身子,直接伸手將其中一根琉璃花連根拔起,熟練地拔下花瓣,將莖葉掐斷,一股乳白色的液體便從根莖中滑落,然后將手中揉碎的花瓣直接混進(jìn)這乳白色的液體之中,在手里揉著,轉(zhuǎn)頭看著皇普云熙問道。
“喏,這樣就弄好了,云熙,有沒有興趣來試一試這東西的效果?貼在皮膚上,感覺是很不錯的哦?!?br/>
皇普云熙怪異地看著宮冰璃手中殘缺不堪的琉璃花,手掌上乳白色的液體不停順著縫隙流了出來,又看了看宮冰璃微笑的嘴角,微微偏過頭,站起身子,冷冷地說著。
“本王看還是算了,既然你都這么說了,諒你也不敢欺騙本王,那本王就相信你一次,這東西也算過關(guān)了。”
……
宮冰璃感覺自己的額頭上冒出了三條黑線,不過就是用花瓣貼一下臉,試試效果而已,這么直接了斷地拒絕,莫不是怕了這東西吧?這樣看起來,也沒什么可怕的地方啊。
“沒想到堂堂四王爺,竟連擦下臉都不敢?!?br/>
宮冰璃低著頭,手里揉著琉璃花,小聲地自言自語道,很可惜,皇普云熙的聽力何其之好,宮冰璃無意中的自言自語自然被皇普云熙聽入了耳中,弄得皇普云熙臉色一沉,低下頭看著蹲著的宮冰璃,冷怒地說著。
“你剛才說什么?”
“啊,沒說什么,你不用,那我就用了,就這樣浪費(fèi)了,那多可惜。”
宮冰璃忙撇開話題,暗暗吐槽皇普云熙這么對順風(fēng)耳,竟連這么小聲的話都聽得見,莫不是成仙了吧?
“哼?!?br/>
皇普云熙轉(zhuǎn)過身子,冷冷地哼了一聲,很明顯清楚宮冰璃這敷衍的意圖,弄得宮冰璃小臉一紅,偷偷看了一眼皇普云熙的側(cè)臉,卻是被他一個回頭直視,像是小偷一般被抓了個現(xiàn)行那般尷尬。
宮冰璃忙偏過頭,伸出自己的掌心,取出里面一片沾著液體的花瓣貼到自己臉頰的皮膚上,一種清涼感順著表皮透入內(nèi)里,讓宮冰璃倒吸了一口涼氣,再深深吐出,舒適著臉上的紅暈,瞇著眼睛享受著這種清涼,這種感覺不管試多少次,總是這么舒服,皇普云熙不用,還真是浪費(fèi)了。
“幫本王也貼上一片?!?br/>
就在宮冰璃享受著這股清涼的時(shí)候,皇普云熙重新蹲在宮冰璃的身旁,口中冷冷地說著,嚇了宮冰璃一跳,身子繃緊得差點(diǎn)跳起來。
“你,你剛才說什么?再說一遍。”
宮冰璃不確定自己剛剛聽到的是不是真的,難不成是自己剛才太過享受,一時(shí)間幻聽了?
“本王說,給本王也貼上一片,聽明白了嗎?”
皇普云熙直直瞪著宮冰璃,一字一頓地說著,每一個字吐出似是在壓著嗓音,以抑制那腹中跳動的怒火。
“不要勉強(qiáng)啊,不喜歡就別貼了,我剛剛那句話,沒有嘲笑你的意思啊,是我太過魯莽了點(diǎn)。”
宮冰璃雖然剛才很為皇普云熙的拒絕感到惋惜,但是強(qiáng)人所難這種事情宮冰璃還是做不出來了,特別還是皇普云熙現(xiàn)在這個模樣,很明顯是在壓抑著自己的怒火,真不得不贊嘆一聲皇普云熙的定力真好,竟然到現(xiàn)在還沒爆發(fā),不過自己好像還沒看見過皇普云熙真正生氣的樣子?
即使是皇普云熙這個模樣,宮冰璃也是第一次見到,最后勸了一句皇普云熙,示意他別因?yàn)樽约旱囊痪湓挾F?,咳,她宮冰璃可承受不起這位主的一次怒火咆哮,鐵定會被燒得連渣都不剩。
“你都能貼了,本王為何不能貼?”
皇普云熙眸子泛著冰寒看了一眼宮冰璃,見她臉上那紫色花瓣緊緊貼著,里面揉著一股白色的液體,在陽光之下,猶如一朵欲待品嘗的花蕾,配上那身青發(fā)素衣,細(xì)小的臉蛋,這樣看上去,倒也不顯得太丑。
不過此刻在皇普云熙心中,明顯是被嘲弄后的怒火占了上風(fēng),這么多年來,誰敢在他皇普云熙面前這樣放肆的說話?她宮冰璃倒是可以,竟然敢當(dāng)眾挑戰(zhàn)起他的權(quán)威來,要是不給她一個教訓(xùn),她還真不知道誰壓著誰了。
但皇普云熙此刻也沒有意識到,若是換做以往,自己怎會做出如此孩子氣的動作?
“好吧,不過到時(shí)候反悔了,可別怪到我頭上?!?br/>
宮冰璃最是受不了皇普云熙這種眼神,看得人心中猶如壓著一塊巨石,沉甸甸的,連呼吸都困難了起來,如此一來,她只能妥協(xié),微微偏過頭,待心情稍稍恢復(fù)過后,突然心中涌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明明他是個王爺,為何自己會在他面前敢變得如此放肆了呢?想著前不久,他們之間還步步為營,互相猜忌,可到了現(xiàn)在,為何會產(chǎn)生這么一種奇妙的相處氣氛?
甜甜的,讓人想要沉迷于其中,但理智卻清楚地告訴自己,這是毒藥,吸多了,會喪命的。
“你要發(fā)愣到什么時(shí)候?”
皇普云熙見宮冰璃走神的模樣,皺了皺眉,本王在她身旁呆著,這丫頭倒好,竟然敢給本王神游到別的地方去了。
宮冰璃忙拉回神智,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先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從自己手掌心上取出一片花瓣,對著皇普云熙的臉上比劃著,緩緩貼了上去。
小手帶著花瓣,迎著輕柔的曲線,觸碰到他臉上的那一剎那,心弦猛然繃緊。
他的臉,摸起來真冷啊。
宮冰璃眼角睫毛微微抖動,見皇普云熙一臉平淡,那雙眸子似是直接對著自己,映入了自己的靈魂深處,沒有一絲波瀾,猶如在看著一個陌生的靈魂。
手在他臉上輕輕壓著,將那花瓣順著液體在他臉上留下痕跡,不自覺勾出了一個弧度,是如此的剛毅,這樣的男人一般來說擁有一個很寬厚火熱的胸膛,卻又冷得如同一個冰塊,這一冰一火的,該是說矛盾,還是致命的吸引呢?
陽光仍舊勻勻地灑下,幾粒灰塵猶如舞蹈家般跳躍在空氣之中,幾只蝴蝶飛過,撲打著翅膀,環(huán)顧在這兩人的身旁,一靜一動,呼吸平緩,兩雙眸子直直對視著,似錦,入心。
“好了。”
宮冰璃將手從皇普云熙的臉上放下,順帶著將自己臉上的花瓣拿掉,丟在菜地的泥土上,腳步不自覺地朝旁一移,離皇普云熙稍遠(yuǎn)了一些。
皇普云熙懶得理會宮冰璃這個小小的動作,將自己的手貼在臉龐上,那朵花瓣仍緊緊黏在臉上,清涼的感覺一波又一波地翻滾在表皮之上,但心若已冷成冰石,這些感覺頂多有些刺,卻不會爽。
不過這種效果,倒也算是一種奇效了,飽滿的水珠似是在融入自己的皮膚一般,讓肌膚更加飽滿水分,這比起尋常的胭脂更能夠吸引女子的購買。
皇普云熙沒有說話,宮冰璃也就這樣一直沉默下去,她在反思著剛才自己的表現(xiàn),為何自己會在皇普云熙面前一瞬間拋去了身份,就跟一個妹妹向哥哥面前一樣放肆著,享受著他無聲的寵溺。
是不知不覺中,自信了他不會對自己動手嗎?
宮冰璃想著想著,望了一眼身旁的皇普云熙,見他眸子閉著,似是在小息,臉上的花瓣也已經(jīng)被拿了下來,一股液體形成的粘液在他的臉上形成了鮮明的薄膜,一身白衣染上墨發(fā)輕散,如同宣紙上潑了一層水墨,沐浴在陽光下,看起來如此神圣不可方物。
在那一刻,他挺身而出,在眾人圍攻的時(shí)候保護(hù)了自己?是在那之后,自己對他產(chǎn)生了一股依賴嗎?認(rèn)定了他,一定會守護(hù)在自己身旁,而對于交易對象這種關(guān)系,卻是下意識地想要忽視過去。
宮冰璃緩緩站起身子,輕輕嘆了口氣,自己還是不要跟皇普云熙保持太近的距離才好,畢竟自己永遠(yuǎn)不懂他,而他卻掌握了自己的一切,現(xiàn)在他會幫我,讓我能夠在他面前放肆一回,或許只是開頭的新鮮感,在這場交易中,自己永遠(yuǎn)處于弱的一方,這是無法改變的。
萬一有一天,他從那只笑面虎的身份對自己伸出了利爪,那么這個放肆,將會是一個導(dǎo)火線,更是自己的催命符,她不能夠再貪戀下去了,畢竟命只有一條,她不想輸在這種理由上。
“還有什么東西?”
皇普云熙聽見了宮冰璃的動靜,緩緩睜開眸子,偏過頭問著,但心底,卻是有些不明宮冰璃此刻站起來,究竟為何?
“除了桃木棉,琉璃花,還有具有驅(qū)蚊香囊效果的紫鵲花,能夠直接食用,提供充分水分營養(yǎng)的百須草,治療體內(nèi)燥熱以及風(fēng)寒效果奇佳的百草鳴,還有安神,熟睡,能夠編織成竹類家具,堅(jiān)韌的絕戀草?!?br/>
宮冰璃望了一眼菜園子,邊說邊指著這片菜園的四處,對皇普云熙介紹著這種種花草的作用,只是口氣之中多了幾分疏遠(yuǎn)與恭敬,不似剛才那般隨意。
皇普云熙抿了抿唇,心中涌起一股難言的味道,淡淡中帶著一股苦味,但并未多想,細(xì)細(xì)聽著宮冰璃對于這些花草的介紹,順便提出自己的問題,完全了解這些東西的作用,好做打算,該怎么販賣這些東西,能夠從中贏取極大的利潤。
至于宮冰璃此刻的反應(yīng),女人家,總會有這么些時(shí)候,過一會,就會變成原來的模樣了吧。
時(shí)間就這樣一點(diǎn)一滴地過去了,日頭已經(jīng)接近遲暮,夕陽在山的那一頭拉出了無限的光芒,猶如火球一般燃燒著掛在天空之中,將整片云霞渲染得緋紅無比,肆意揮灑著自己留在這世界上的最后一刻,一群飛雁在云群之中成群結(jié)隊(duì)地穿搜著,將那身影拉得細(xì)長,發(fā)出“嗚嗚”的叫聲。
“要走了嗎?”
宮冰璃與皇普云熙一起站在自家院子門口,望著這夕陽無限的春光,照得身后的爬山虎金輝閃爍,就連整個人身上都仿佛鍍上了一層紅色的油漆般。
日落的光景,真是有一股離別般渲染的味道啊。
“今天來的目的已經(jīng)完成了,老實(shí)說本王對這些東西十分滿意,如果能大量生產(chǎn)的話,必定能如你所言般賺進(jìn)天下之財(cái),把這個拿去,記住,以后帶著這個可以自由出入本王的王府,但一定要你親自帶著,若其他人拿著這個東西,本王是不會放過一絲可疑的?!?br/>
皇普云熙將腰間上的玉佩取下,遞在宮冰璃的面前,宮冰璃并沒有推辭,直接伸手接住了那塊翠玉,上面雕刻著一只鳳凰閉翅,色彩通透,隱約帶有一種原主人身上的體香,瑟人心脾。
一握手,猶如握著一塊冰,凍得宮冰璃全身打了個寒顫,咬了咬牙,這東西,還真是冷啊,究竟是用什么石頭打造的?還是吸收了它原本主人的體溫呢?
“冰璃知道了?!?br/>
宮冰璃收起玉佩,淡淡地回應(yīng)著,顯得乖巧順從,卻是不同于以往那種隨性的感覺,多了幾分理智,這個模樣,著實(shí)讓皇普云熙感覺捉摸不透了。
------題外話------
碼字碼得頭暈暈的,上帝是在召喚我了嗎?
本書由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