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華濃在洗漱,陸敬安靠在床頭,手中夾著一支煙要抽不抽的,冷眸打開徐維發(fā)過來的視頻,昏暗的屋子里,男人蓬頭垢面地看著電腦里的東西,店門被人推開,走進(jìn)來一個女人,提著一個黑色的袋子。
“聽說你可以在任何東西上按攝像頭?”
“不違法的可以,違法的不干?!?br/>
“這個包,你看看。”
男人撩了把額前的碎發(fā),盯著眼前的包看了會兒:“你這包不便宜吧?愛馬仕家的稀有皮?!?br/>
女人笑了聲,壓了壓手中的鴨舌帽:“你還認(rèn)識愛馬仕家的稀有皮呢?我這個是假貨?!?br/>
“我這兒的規(guī)矩,是不給自己找麻煩?!?br/>
女人大概是打聽清楚了:“你放心,不是什么犯法的事兒,我最近在跟我老公打離婚官司,需要點證據(jù)?!?br/>
女人說著,撈起衣袖給人看了眼,男人思考了一下,戴著手套打開了包里里外外看了一下:“自己用還是別人用?”
“別人?!?br/>
“什么時候要?”
“盡快?!?br/>
“一個小時之后過來拿吧!”
.......
視頻放到這里,徐維的嗓音接著在電話那頭響起:“這人在it方面很有造詣,據(jù)說當(dāng)初是拿了國家大獎的人,后來因為發(fā)生了一些事情,沒有接受那些大公司的邀請,回到京港開了家賣電腦的店,但因為當(dāng)年名聲打出去了。即便他回到京港,還是有很多人來找他解決事情,他在it這塊的名聲很響,網(wǎng)上很多人在都把他當(dāng)年的視頻拿出來學(xué)習(xí)?!?br/>
“這人是誰沒查到?”
“沒有,這人很謹(jǐn)慎?!?br/>
徐維一顆心懸著,不敢放下,事關(guān)華公主,找不到人可是大事兒。
“秦鎮(zhèn)呢?”
“秦總剛離開?!?br/>
“要走?”華濃剛洗漱完出來,就看見陸敬安起身穿衣服,白襯衫隨意搭在房間的貴妃榻上,隔了一晚上在撈起來時有些皺巴巴的,跟往日里精致的陸老板比起來倒是有些不修邊幅了。
即便如此,這人身上的氣質(zhì)仍舊不減。
“嗯,徐維找到了安攝像頭的人,但沒找到接頭人,我去會會秦鎮(zhèn)?!?br/>
華濃穿著一身適合今日戲份的白襯衫:“你還是覺得這事兒跟秦鎮(zhèn)有關(guān)?”
“即便跟他無關(guān),也是有人想借著他的手干點什么。”
華濃點了點頭:“也是?!?br/>
陸敬安將皮衣套在身上,走到華濃跟前,修長的指尖在她的衣領(lǐng)上摸了摸:“怎么衣服破破爛爛的?”
“戲份要求?!?br/>
陸敬安抿了抿唇:“你也只有在做自己熱愛的事情時能受點委屈,平常時候,讓你受委屈就是要你的命。”
華濃牽了牽唇角,伸手勾上陸敬安的脖子:“陸老板,你難道沒聽過一句話嗎?熱愛可抵萬難?!?br/>
“因為喜歡,所以能將就。”
陸敬安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希望你也能喜歡我,將就將就。”
“陸老板,你舍得讓自己的老婆將就?好男人可不會讓自己老婆將就,除非.......他沒用?!?br/>
陸敬安摁著華濃的腰到墻上,鼻尖抵著她:“我懷疑你在ktv我?!?br/>
“瞎說,這叫愛的kfc?!?br/>
........
秦鎮(zhèn)知道自己今天估計是要面圣,跟徐維分開時,回到家也沒想著補覺,連續(xù)灌了兩杯咖啡坐在沙發(fā)上將這件事情的脈絡(luò)捋了捋。
他想巴結(jié)華濃,跟愛人去買了只包,想著托人送給她,就交給了朋友,但這包現(xiàn)在卻出了問題。
秦鎮(zhèn)接到陸敬安電話時,事情還沒捋清楚,奔波了一晚上的人渾身是汗,上去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下樓。
“查出來是誰了嗎?”
“還沒眉目?!?br/>
“我聽說徐家狀最近找了個混娛樂圈的小女朋友,那女孩子嬌氣難搞,我們是不是要往這個方面查一查?”
“萬一他找的那個新女朋友跟華濃有仇呢?想借著我們的手公報私仇,也不是沒有可能?!?br/>
秦鎮(zhèn)聽到老婆這話,覺得有些道理。
“我先去見陸總,這個事情你帶著人去查清楚,可行?”
“你去?!?br/>
秦鎮(zhèn)跟老婆白手起家,老家在西北某地,二人大學(xué)畢業(yè)之后留在京港打拼,二十年的功夫從最開始住地下室的人奔到了現(xiàn)在資本家的位置。
期間諸多不易,二人都一起過來了。
夫妻之間的利益關(guān)系早就超過了感情。
越是起來的不容易的人越是格外珍惜自己的羽毛。
無論何時何地,統(tǒng)一戰(zhàn)線才是王道。
京港最高樓頂層,陸敬安的辦公室休息間有樓梯直通樓上,秦鎮(zhèn)一直都知道盛茂國際頂樓除了有陸敬安的私人停機坪之外還有大片的露天陽臺,偶爾能看見盛茂內(nèi)部高管在上面聚餐。
亦或是舉辦什么活動。
只是今日沒想到自己也能有幸到頂樓來。
秋日的陽光透過云層灑下來,金燦燦,暖洋洋的,打在白色的遮陽傘上。
坐在傘下帶著點涼爽也不至于受到太陽直射。
秦鎮(zhèn)過去時,就看見陸敬安端著一杯豆?jié){輕輕地抿著。
“陸總。”
“還沒吃早飯吧?坐?!?br/>
男人占領(lǐng)主導(dǎo),語氣不容置喙。
秦鎮(zhèn)剛坐下去,候在一旁的何燭推著餐車過來,將早餐擺在秦鎮(zhèn)跟前。
一樣一樣的。
面皮,羊肉湯片......地地道道的西北早餐樣式。
“聽說秦總跟太太都是西北人,特意吩咐廚師做的,嘗嘗合不合胃口?!?br/>
秦鎮(zhèn)看著擺在眼前的早餐,心里直突突,這不是........最后一頓斷頭飯吧?
“陸總,關(guān)于昨晚的事情........”
秦鎮(zhèn)覺得,陸敬安簡直就是在拿鈍刀子磨人,讓他死,又不是現(xiàn)在死。
陸敬安抬手,打斷了秦鎮(zhèn)的話。
拿起筷子遞給他:“先吃飯?!?br/>
秦鎮(zhèn):.........
這比讓他死還難受啊。
一頓飯結(jié)束,陸敬安的手機恰如其時地響起,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秦總慢吃,吃完讓何燭帶你去會客室坐會兒,我下去處理點事情?!?br/>
“好好好?!?br/>
秦鎮(zhèn)坐到會客室等陸敬安時,才發(fā)現(xiàn)事情不對勁,說去處理點事情就來的人。遲遲沒來,一直從早上8點等到中午11點。
直到老婆電話打過來詢問情況。
秦鎮(zhèn)才覺得陸敬安這不是要讓他等,而是要壓著他。
“陸總不會是想壓著你等事情解決吧?”
電話那側(cè),秦太太的聲音響起。
秦鎮(zhèn)心里一慌:“我出去試試?!?br/>
秦鎮(zhèn)說著,拉開會客室的門出去,結(jié)果剛出去,候在門口的秘書和警衛(wèi)同時動作了。
“秦總茶喝完了?我去給您續(x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