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帶著她走了么?為什么突然要來許府?”李默沖白素貞遠去的背影努努嘴,直接質(zhì)疑道,“而且,她為何突然要嫁給許仙?”
至少電視上白娘子和許仙拜堂,還有個報恩的由頭。
且不說這個由頭是真是假,至少看上去很是冠冕堂皇。
而今他們突然齊刷刷出現(xiàn)在許府,不得不讓人懷疑他們是另有所圖。
雖說李默眼下壓根不是岑竹的對手,不是,往后應(yīng)該叫他小青姑娘才是。
雖說他并不是小青姑娘的對手,可是既然白素貞是嫁給許仙,而不是狠下殺手,就證明她們圖的并不是許仙的性命。
與其自己費盡心思在那里左思右想,倒不如直接問清楚的好。而且,李默覺得小青肯定不會隱瞞,因為身為大妖的她,對于凡人一向是不屑的。
果然,聽李默這樣問,小青彎彎的眉毛揚了下,反問了李默一句,“我且問你,你可見過神仙?”
李默搖搖頭,神仙多厲害啊,誰敢沒事跟他們來個偶遇??!
“呵呵,所謂的神仙,其實跟我們一樣,都是妖怪。只是,他們自詡正統(tǒng),拉幫結(jié)派,占了洞天福地不說,還將我們妖怪分成了三六九等,順從者便有機會修仙成神;不從者,便永世不得超生?!毙∏嗟哪樕侠淅涞模f這些話的時候,表情更是不屑到了極點。
對于小青這些說詞,李默也不是全然陌生,電視上多把神仙演的道貌盎然,鮮少有真正風(fēng)骨清奇,大公無私的。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雖然心里明白這就是體制內(nèi)和體制外的不同,可小青這么說,李默不由的就反問了句。
小青聽了這話,嘴角的嘲諷更甚,“呵呵,因為,當年我也曾是那高高在上的神仙呢?!?br/>
如果說白素貞是從水晶棺內(nèi)醒來令人不可思議的話,那么小青說她曾經(jīng)是神仙,更是令李默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震驚的話在肚子里轉(zhuǎn)了兩轉(zhuǎn),終于涌到舌尖,“你,你說什么?”
“不信?呵呵,我就知道你是不信的?!毙∏嗬砹死碜约菏掷锒酥墓P,低頭垂眸,遮住自己眼中的心思,“當然,我不是什么大牌的神仙,認真說來,也就勉強是個地仙吧?!?br/>
李默登時愕然,想起小青曾經(jīng)說過,她曾無意中說過自己被斬龍角斷龍足拔龍鱗的事。
難道?
難道小青是因為參與了那些神仙的派系斗爭,沒有選好隊形,然后被惡意打擊報復(fù)了?
“曾經(jīng),我是只叱咤湖海的游龍,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翻雨覆雨,好不愜意。只是一切的一切,都在我無意中窺到了仙界的大陰謀,而給自己招來了殺身之禍?!毙∏嗾f著抬起頭,亮閃閃的眼里蓄滿了盈光,似乎想到了自己快意的往事。
“青兒,快來,官人他好像昏倒了?!遍T外傳來白素貞急切的呼喚,打斷了小青的講述。
“好的,就來?!毙∏噙b遙應(yīng)了聲,丟下句話給李默,便匆匆走出了門,“總之你要相信,我們并沒有惡意。”
看著小青匆匆離去,李默只好將心底的疑惑全都給壓了下去,跟著朝門外走去。
門外此時早已亂成一團,許嬌容哭得半跪在地,上氣不接下氣的抽泣著。
一旁的白素貞正用手摟著許仙,擔(dān)憂的連聲喚著,“相公,相公?”
她連喊了幾聲,許仙始終雙眼緊閉的沒有反應(yīng),頓時急得看向小青,“青兒,官人他始終醒不過來,這可如何是好?”
小青瞧見白素貞焦急,趕緊出聲寬慰她,“姐姐不要心焦,估計是許官人見雙親過世,傷心郁結(jié),這才昏了過去的。我們且把他扶回屋里吧?”
說完,小青便站在一旁不曉得什么時候過來的白福喊道,“白福,過來搭把手,把許相公給攙回屋里去。”
白福連聲應(yīng)著,“小青姑娘說的是,我這就來?!?br/>
很快,白福便疾步過來,和小青一起,把昏迷的許仙給攙了回去。
李默也跟著去拉半跪在地上的許嬌容,“娘子,岳父母他們早已仙逝,你莫要哭泣了?!?br/>
許嬌容抬起頭,一雙眼睛紅通通的,早已經(jīng)哭腫的像燈泡一樣,“你走開,我不求你哭他們兩聲,難道我自己哭也不行嗎!”
李默手上用了幾分力氣,硬是把許嬌容從地上給硬來起來,“娘子莫惱,不是我不許你悲戚,而是咱們把岳父母大人的遺體就這樣晾在門外,實在是有幾分不妥。怎么都得先把他們給請回去吧?”
許嬌容這才意識到自己只顧著哭,壓根沒想到要把他們給請回去,心里更是難過,悲戚連連,“爹!娘!嬌容不孝,害得你們暴尸荒野,如今到了家門,也不曉得請你們回去,真是忤逆不孝?。鑶鑶?,爹,娘,你們在天有靈,跟著嬌容回家吧!”
李默攙著許嬌容,把她身上的重量盡數(shù)擔(dān)了起來,回頭沖幫忙運送遺體的鄉(xiāng)鄰道,“麻煩大伙再搭把手,幫著在下把我岳父母的遺體給請回院子吧?”
眾人也沒推辭,畢竟誰家沒個紅白喜事的,都是互相幫助。
一番忙碌之后,許府正廳內(nèi)的東西都被挪了出來,簡單的弄成了靈堂的模樣。
許嬌容早已換上了一身白衣,跪坐在靈堂前,表情木然。
她的聲音早就哭啞了,甚至連眼淚都再也掉不出來。
李默也沒閑著,總要有人去處理這些后事的。
他請著鄉(xiāng)鄰幫忙去買棺木,然后便舉步去了許仙的房間,抬手敲了下門。
“叩叩叩,叩叩叩。”
此時白素貞正在屋內(nèi)忙著照顧許仙,聽到敲門聲,她便示意小青去開門。
李默走到許仙床前,看到他白著臉躺在那兒,額頭還放著快擰濕的帕子,“他還沒醒?”
白素貞搖搖頭,一臉的擔(dān)憂,絲毫沒有心情跟李默說話。
李默也不計較,只是奇怪白素貞的反應(yīng)。
按理說她剛從水晶棺里出來,即便是演戲或者為了別的目的接近許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