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兒,有什么想不開的,你給爹說,爹都答應(yīng)你。你快下來?!备吆找彩敲闪?,看見他捧在手心的珍寶,疼如珍珠的女兒,一臉毫無生氣,眼神如死寂般的潭水,毫無生機(jī)。他真的怕了。他這一生就害怕過兩次,那就是差點(diǎn)以為要失去沐靈溪那次,還有就是這次。
聽見高赫和沐靈溪的呼喚,高冉冉的頭微微偏了偏,腳下的步子也是微停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可是眼里卻是有了霧水。
爹,娘,你們放心,我是不會讓你們失望的,為了你們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機(jī)會,我也要去試一試,若是沒成功,請恕女兒再也無法在你們面前盡孝了。
但另一個(gè)聲音在告訴她,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你還有大仇未報(bào),既然上天給了你一次重生的機(jī)會,為何不好好把握。
淡藍(lán)色的長袖上,已經(jīng)染上了點(diǎn)點(diǎn)血紅,但那一滴又一滴的血珠,滴落在上面,倒是顯得十分美,猶如藍(lán)色天空下的梅花,那樣耀眼奪目。簡單的頭飾,經(jīng)過剛才那一番折騰,有些凌亂了,這倒是給人一種凌亂美。
微風(fēng)習(xí)習(xí),吹起了她頭上散落的幾根青絲,更加顯得風(fēng)華絕代。
夏凝霜狠毒的目光,一直盯著高冉冉,一想起剛才太子對她的興趣便恨不得高冉冉就這般死在那些御林軍的刀槍劍雨下。
而林若婷,她倒是不覺得高冉冉會自尋死路。那個(gè)沉靜的女子,早在第一眼的時(shí)候,就在她的腦海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人生難得一次,棋逢對手。林若婷總覺得,如果高冉冉就這么死去的話,倒是有些可惜了。
皇甫瑾的眸子也跟隨著高冉冉,不過他的心底,也不由得相信她,相信她不會做傻事,然而看著她,一步又一步的走上臺階,他的心漸漸的沉下。好不容易有一個(gè)特別的女子出現(xiàn),哎……天妒紅顏啊。
斜睨的看著走在臺階上的人,夜懷半執(zhí)酒杯,他總覺得自己以后的生活,不會在那么空洞,枯燥乏味了。
短短的十步臺階,她就像走了一段歲月那般長久,踩著千金般重的步子。
踏上第十階,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高冉冉向左轉(zhuǎn),走到了夜懷的面前。時(shí)間就這么靜止了。
眾人猜不到她的意圖,她到底是要干什么?就那么驚異的看著她。
只見她,眼眸就那么與夜懷平視著。夜懷挑眉看著她。
高冉冉手微抬,內(nèi)心的掙扎已然停止,在自己做好決定的那一刻,便停止了。高冉冉如平靜的眸子,就那么看著夜懷,沒有一絲波瀾。
過了半晌,她朱唇輕啟,“我愿為你妻,一生一世,永不分離?!彼蛔忠活D,含情脈脈的說道。
除了夜懷本人,在場其他的人,都驚訝的看著她?!八弧眻錾系娜耍紴樗刮艘豢跊鰵?,這女子真夠大膽的。簡直是不要命了。
原本離高赫夫婦近一點(diǎn)的,此時(shí)也立馬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像是要染上什么病毒一般。高赫在心里嗤笑一笑,這就是人心淡薄。世間人情冷暖,他又如何不知道呢。
林若婷的手心,嘩的一下握緊,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那個(gè)人竟是他,宣王夜懷,那個(gè)自己對他一見鐘情的他。
而高冉冉眼里的含情脈脈,在其他人看來就是兩人之間情意綿綿。
先前罵她,鄙視她,唾棄她的那些人,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萬萬沒有想到被自己罵的那個(gè)男人,竟是宣王。
天,那些剛才還在言辭冰冰的人,此時(shí)的心更是懸在了嗓子上。不過他們倒是心里還是有幾分愜意。
宣王,嗜血成名,身邊無一女子,更是沒有一個(gè)女人能近的了他的身,何況是她高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