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塔出現(xiàn),代表了存在于頂層的魔器現(xiàn)世,能來到這里的,皆是對魔器有想法的。一時間因為忌憚著周圍的人,倒是沒有人第一時間沖上去。
林冬月單純不喜歡打沒準備的仗,所以一直呆在閣樓中沒有動,這時候就看誰先沉不住氣了。
果不其然,人心晃動之下,不到半個時辰,就有那按捺不住的沖著羅浮島而去。
可惜槍打出頭鳥,他還沒靠近羅浮島就被不知道哪里來的一刀給劈成了兩半。
林冬月看著那人血灑空中,面色變都沒變一下。
要不怎么說人心最難捉摸呢,他們不愿意自己先上去,也不愿意看到別人先上去。
“這寶塔出現(xiàn)多久來著?”
林冬月可以說是在場中對于寶塔了解最少的,她問的時候本來是沒想著有人能回答的,結果沒想到風言心倒是接了話。
“寶塔會一直存在到秘境關閉?!?br/>
風言心下意識的接了這句話,在林冬月看過來的時候,連忙擺手表示自己并不是故意知情不報。
“我也是聽到別人議論才知道的,寶塔從出現(xiàn)到消失,就是秘境最后的時間。”
林冬月沒有追問她人在閣樓是怎么聽說到的,只是點點頭,示意她將知道的信息都說出來、
“沒有人知道十二層每一層的考驗是什么,只知道通過一次考驗才能進入下一層。一旦進入便不能主動退出,生死之間各聽天命。但若是有幸在塔中得到了一枚墨色的令牌,便能在生死之際捏碎令牌退出來。
據(jù)說這個令牌還挺好得到的,畢竟寶塔一開始存在的目的是為了挑選合適的繼承人,而不是要命?!?br/>
林冬月倒是不擔心會死在寶塔之中,毫不夸張的說,在場比她厲害的一個都沒有,寶塔的試煉就算過不去,她也能退回自己的須臾空間之中。
只要人活著,那么秘境關閉的時候自然就會被彈出去。
這般想著,林冬月心念一動,閣樓直接拔地而起,在空中幻化成飛舟的形態(tài),而后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羅浮島側空的位置。
隨著她的這一動,那些還在觀望的眾人立刻跟著動了起來,一群人各有各的本事,就像是一個圈將羅浮島圍了起來。
林冬月撤去飛舟外的火幕,一身血紅色長裙,半扇面具覆面俏生生的立在飛舟的舟頭。身后吹來的風將她的長裙揚起,整個人雖然看不到臉,卻也美的像是一幅畫。
但是這樣的美景卻無人欣賞。
“早就聽聞蓮泉鬼王風姿耀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br/>
隨著不知道是誰的這一句,將林冬月的身份坦露人前,不說其他人是什么反應。飛舟上的風言心和于宇辰已經沒控制住自己軟了腿。
“我只以為她是那個不出世的大能,卻沒想到她竟然就是蓮泉鬼王?!?br/>
風言心后怕的咽了咽口水,她真的好蠢,在看到紅蓮業(yè)火的時候就應該反應過來的啊。
“我就說嘛,能用業(yè)火的絕對不是什么籍籍無名之輩,但是沒想到前輩不但有名氣還是這么大的名氣?!?br/>
于宇辰雖然也沒控制住自己腿軟,但是他的眼睛亮的已經快趕上上好的夜明珠了。
只有莫笙一臉的茫然,不知道他們說的蓮泉鬼王是什么。
‘看吧宿主,還是我最貼心了,要不是我提醒你戴上面具,你肯定就被他們記住長什么樣子了,以后可就不好扮豬吃老虎了。’
二春在意識海中得意洋洋,瘋狂暗示林冬月夸它。
‘是啊,二春最貼心了,真不知道離了你我該怎么辦。’
非常不走心的夸獎它一句,林冬月看著又有人進去的十二層寶塔,腳下紅蓮業(yè)火現(xiàn),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而后沒入塔中。
她的去路無人敢攔,畢竟蓮泉鬼王在兩百年前就已經讓各界提之色變。當年的她已經無人可擋,現(xiàn)在過去兩百年,誰知道她的實力又跨了幾個臺階。
但是緊隨著林冬月之后,數(shù)不清的身影一個接一個的沒入了寶塔之中。
……
煙花三月下?lián)P州,揚州美景奈何天。
細雨蒙蒙之下,是青石板的道路和高矮不一的房屋,道路的兩旁是街販的叫賣聲。前方不遠處是一處碼頭,一身紅衣身姿窈窕的女子,提著自己手中的籃子,撐著傘走到了碼頭附近的一處破屋。
“林娘子又來給他們送吃的了?!?br/>
有那熟悉女子的人笑問道,女子柔柔的淺笑一聲當作回應。
“這林娘子可真是個善心的人。”
“可不是嘛,破屋里的那些乞兒全靠她的善心才能長這么大?!?br/>
“唉,誰說不是呢,當年她的兒子失足落水,幸虧那些乞兒幫了一把,雖然還是沒了,可她總記得那些恩情。”
“要我說啊,恩情早就還完了,說到底,她就是太善良了?!?br/>
有那些婦人低聲討論,周圍的人無一不是贊同。
林娘子早就習慣了那些人的談論,她自幼耳聰,即便是隔得遠也聽得到那些人的聲音。
聽著她們提起落水而亡的兒子,即便過去了七年了,心中還是痛楚不已。
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情,林娘子推開破屋的門走了進去,幾個十二三歲穿著破爛的少年一窩蜂的圍了上來。
“林娘娘,林娘娘?!?br/>
“都別急,人人都有呢。”
林娘子將籃子中的吃食拿了出來,一一擺放在破舊的桌子上,也不嫌臟的坐在地上的稻草上,滿眼慈愛的看著少年們狼吞虎咽。
“不要著急,慢點吃。”
抱著膝蓋坐在稻草上的林娘子,看著他們不由得幻想著,如果她的兒子海貨和,也該是這般大的年紀了。瘋玩一天之后,可能也會回家狼吞虎咽的填肚子。
這般想著,她不由得就是鼻頭一酸,忍下情緒,看著少年們吃得差不多了這才開口問道。
“最近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家里都說她傻,兒子當年就是失足落水,可她不認為,七年來一直堅持尋找真相,也只有這幾個孩子愿意相信她,并且七年如一日的幫她找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