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舍的情景很是微妙,馬克爾似乎是吃定了這個闖進來的年輕人,只是在羅恩回過頭時,馬克爾不禁后退了一步。他震驚的瞪著眼睛,望著羅恩,叫道:
“羅恩大人!”
“好久不見馬克爾?!绷_恩面無表情的回復道。
馬克爾的震驚不像是裝的,他放低了劍,朝羅恩走了過來,急切道:
“羅恩大人,霜林已經(jīng)落在了菲林特勛爵的手里,他還囚禁了洛茨小姐,我們......”
馬克爾的聲音很有感染力,甚至帶著感動般的嗚咽,但羅恩的目光一直保持著平靜,待到馬克爾接近到身前兩步遠的距離之時,羅恩猛地后退。
幾乎同時,一把匕首從羅恩的喉嚨前撩過,若不是羅恩提前做出了閃避,此時他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
偷襲未果,馬克爾直起了身子,不再遮掩臉上的猙獰。匕首被隨意丟在了一邊,馬克爾抽出了佩劍,輕笑道:
“本想利落的干掉你,但是現(xiàn)在看來需要花些力氣了。”
羅恩舉起了劍,指著馬克爾,冷聲道:
“馬克爾,城堡的外城門是你開的?洛茨被囚禁在寒霜城的罪魁禍首也是你吧?”
聞言,馬克爾嗤笑兩聲,指著怪劍笑道:
“是我怎么樣?據(jù)說你是霍爾那老頭唯一的學徒,但是你打算用它殺了我?一把玩具?不過上面的血應(yīng)該是比爾特那個家伙的吧,或許我該感謝你幫我除掉了那個眼中釘?!?br/>
羅恩只感到怒火中燒,身體因為憤怒而顫抖,他質(zhì)問道:
“為什么?我父親對你不薄,他給予了你自由人的身份,所以你才有了今天,為什么你要背叛他!”
“為什么?”馬克爾先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隨后忽然盯著羅恩的眼睛,露出了一排黃牙,猙獰道:“漢默侯爵對我不錯,但是菲林特勛爵,他給我錢!”
“?。 ?br/>
羅恩再也抑制不住憤怒,他大吼一聲,主動發(fā)起了進攻。
軍營已經(jīng)死了人,但外界卻一無所知。城堡里,艾蒂莉婭公主躲過僅有的幾位女仆,終于順利的摸到了記憶中洛茨的房間。只是在匆匆忙忙推開房門之后,她頓時呆愣在了門口。
房間內(nèi),一個異常肥胖的女人正站在艾蒂莉婭的面前,右手還做著開門的動作。
房間里只有這一個人,但她顯然不是洛茨。
“你是誰?”
兩人同時問道。
“是我再問你!”
兩次再次異口同聲。
艾蒂莉婭穿著盛裝,又很自然的散發(fā)著高貴優(yōu)雅的氣質(zhì),但她是偷偷闖入城堡的。反正胖女人雖然讓人無法直視,但卻是此時房間的主人。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最后艾蒂莉婭還是無奈的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城中的廣場,菲林特勛爵懶洋洋的坐在一張寬大的皮椅上,手里拿著兩只雞腿,吃的滿嘴油膩,惹得高臺下一眾士兵面面相覷。
這時,一個穿著皮襖的人騎馬趕到了廣場,他快速下馬,直接跑上了高臺,在菲林特的耳邊說了些什么。
“嗯?”
菲林特突然發(fā)出一聲驚疑,他隨意丟掉了最愛的雞腿,陰沉的看著來人質(zhì)問道:
“五公主殿下現(xiàn)在在城堡里?而且指明要見洛茨·赫斯?”
“是的,菲林特勛爵?!?br/>
送信的仆人再次行禮,恭敬道。
得到確認,菲林特立馬從皮椅上站了起來,他掃了眼軍營的方向,最后陰狠的對著身邊的仆人低聲道:
“你立刻趕往軍營,通知馬克爾將軍將那個小騷貨處理掉,要不留痕跡!”
剛下完命令,菲林特突然又叫住要走的仆人,繼續(xù)道:
“軍營里不是還關(guān)著一群霜狼嗎?告訴馬克爾將尸體剁碎點,就當給那些畜生開葷了!”
“是,菲林特大人!”
仆人領(lǐng)命道。他偷偷的抹了下額頭的冷汗,快步的跑下高臺,騎上馬趕往軍營。
高臺上,菲林特瞇著小眼睛望了一會兒城堡的方向,隨后轉(zhuǎn)過頭,沖著臺下大手一揮,喊道:
“任務(wù)取消了,城衛(wèi)軍跟我走,至于霜林的廢物們,恭喜你們得到了一天假期!”
話音剛落,下面穿著皮甲內(nèi)襯的那些士兵就轟然笑了起來,站在一邊的霜林士兵悲憤的瞪著眼睛,目不斜視的轉(zhuǎn)身離開了廣場。
等到霜林士兵走盡,這才有一個隊長對著走下來的菲林特迎了上去。
菲林特微微點頭,輕聲道:
“你多派些人去搜索下城市,我相信三王子不會讓五公主單獨回來的。然后你親自去通知公主殿下,就說洛茨小姐在三天前遇害,但我們已經(jīng)查出兇手就是前霜狼騎的隊長馬克爾,現(xiàn)在我在指揮圍捕躲在軍營的馬克爾,無法立刻往回城堡!”
“是!”隊長行了禮,轉(zhuǎn)身離去。
菲林特也看向了面前的士兵,大喊道:
“全速,返回軍營!”
事情朝著意想不到的方向發(fā)展,或許馬克爾也不曾想自己已經(jīng)被作為棄子賣掉了。狼舍里的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馬克爾看來已經(jīng)勝券在握,羅恩雖然劍術(shù)不錯,但終究還是缺少了實戰(zhàn)經(jīng)驗。
“喝??!”
馬克爾一聲大喝,揮劍全力向羅恩的腦袋掃去。羅恩的衣服已經(jīng)被汗水浸透,看到馬克爾的進攻,他連忙持劍招架,但不曾想這一劍只是虛招,在側(cè)身之際,馬克爾立刻轉(zhuǎn)變了進攻方向,長劍靈活的在半路轉(zhuǎn)了個角度,狠狠的劃過羅恩的大腿。
羅恩左腿一軟,早已筋疲力盡的他再也支撐不住,只是嘶吼著單膝跪在了地上。拄著怪劍,也勉強的控制身體沒有倒下。
鮮血順著手臂流到了劍柄上。
除了右腿完好,羅恩的全身都遍布著大大小小的劍傷,而相比于羅恩,馬克爾僅僅是盔甲被鋒利的劍刃劃出了一道痕跡。
看著羅恩緊咬牙關(guān)的樣子,馬克爾好笑的搖搖頭,說道:
“果然赫斯家族的人都是一個德行,十二年前我作為奴隸被漢默侯爵買下,帶到了霜林,他讓我表示對霜林的忠心,卻不問我為什么是一個奴隸。哈哈哈哈......”
馬克爾突然狂笑起來。
“是因為赫斯家族權(quán)勢最大的赫斯大公?。 瘪R克爾猙獰的望著羅恩,繼續(xù)道:“是因為我強上了赫斯大公的孫女,話說那女孩長得真不錯,身材也嬌嫩的很,而且后來我才知道她居然只有十幾歲!”
說著,馬克爾頓了下,看向了羅恩,說道:
“你知道嗎?她當時跟你的妹妹一樣掙扎......哈哈哈哈......”
“王八蛋!”
羅恩咆哮著想要站起身,但緊接著右腿又傳來劇痛,讓他不由自主的摔在了地上。
馬克爾垂下劍,抵著羅恩的下巴讓羅恩抬起頭,嘲笑道:
“羅恩大人真沒趣,連個玩笑都開不得,但是看到我臉上的這條傷疤沒有,嗯?沒想到你的那個嬌弱的小妹妹居然隨身帶著匕首,差點讓老子陰溝里翻船,這也是為什么她活該在地牢里爛掉,而且是在被菲林特一家玩夠了之后!”
聞言,羅恩竭力的讓自己冷靜,說道:
“洛茨在地牢里?”
馬克爾輕笑一聲,說道:
“對!就在著軍營下面,不過她還活著是因為你呀,羅恩大人?!?br/>
用劍撩了撩羅恩的頭發(fā),馬克爾嘖嘖兩聲,說道:
“菲林特讓她活著是因為你一直沒有出現(xiàn),其實之間傳出雷爾頓伯爵在寒霜城找到了私生子我就一直很懷疑,菲林特那頭豬不知道,但我可是知道的。雷爾頓伯爵可是個感情專一的人,當年他可是一直深愛著你的母親的......不過你這頭發(fā)很不錯,金色變?yōu)楹谏?,不想是染的呀!?br/>
馬克爾玩弄的十分開心,不過就在這時,兩人的耳朵里突然傳進一個遙遠的聲音,就像是一個遠古的生物終于蘇醒了過來一樣滿足。
“啊......好久沒有品嘗到如此鮮美的味道了!”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在狼舍里回響。馬克爾頓時有些驚慌。
“誰?誰!”
馬克爾四處張望著叫道。
雖然覺得可能是怪劍里的恐怖存在,但此時馬克爾的慌亂對于羅恩來說無疑是個絕佳的機會。
強忍著劇痛,羅恩怒吼著站了起來,緊握著怪劍順勢刺向了馬克爾。
馬克爾嘴角冷笑,他微微側(cè)身,抽劍直刺羅恩的胸口。
兩聲利刃入體的悶響。
怪劍銳利的劍尖輕易的破開了馬克爾的肩甲,狠狠的刺進了他的肩膀。但馬克爾只是冷冷一笑,望著臉色逐漸慘白的羅恩,他突然拔出了長劍。
“噗!”羅恩忍不住的吐出一口鮮血,胸口的傷口也噴出血來。
“呵呵,”馬克爾獰笑兩聲,說道:“真是想不開,你自己想死不要緊,但是這樣的話,洛茨小姐也就沒有活著的價值了,呵呵呵......唔!噗!......”
一口黑血從馬克爾的嘴里噴了出來。緊接著,馬克爾突然掐住了自己脖子,脖頸上青筋暴起。他轉(zhuǎn)過去抓插肩膀上的怪劍,卻發(fā)現(xiàn)刺入并不深的怪劍居然拔不出來。
“呵呵呵......”那個遙遠的聲音又回響在了狼舍,殘忍中透露著享受。
“既然是敵人,那么就不需要限制了。”
與此同時,路上正在趕往城市的馬車里,艾蒂莉婭公主突然低下頭看向了顫動并且越來越亮的佩劍,疑惑道:
“布萊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