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國,是位于浦國西北的一個彈丸小國,三個大國圍著它。
這三個大國分別是:西面北雪國,北面的虎國,東面與南面的浦國。
袁國立國千年,之所以一直存在,就在于他一直保持中立,但是又與三國聯(lián)姻。
等于這三個國家都是他的親戚,不看佛面也得看老祖宗的面,沒哪個國家能找到理由使用武力吞了八面玲瓏的它。
就算想將它納為己用,可三方互相牽制斗法,誰也不允許誰獨(dú)食,于是它才能在夾縫中生存。
可是到了袁威王這一代,出了些狀況。
袁威王只生出兩個孩子,一男一女。
他雖然努力再努力,妻妾成群,然而,仍舊造不出更多的人出來。
這樣,他的三方聯(lián)姻出現(xiàn)了漏洞,有一方總照顧不上。
不過,他腦子靈光,會挑,讓王子娶了浦國的公主。
浦國國力最強(qiáng)大,有它撐腰,另外兩個國家暫時不敢動它。
至于郡主到底是嫁到虎國還是北雪國,他一直猶豫不決,便將小小的她送到浦國京城呆著,相當(dāng)于放在那里留學(xué),想等她成年以后再做決定。
眼見著蓮花郡主終于長大了。
突然,王子生病暴亡,竟然連子嗣也沒有留下。
這一下子,蓮花郡主就成了第一順位繼承人,將成為未來袁國的女王,也將成為袁國第一位女王。
北雪國與虎國一哄而上,搶著要與蓮花郡主聯(lián)姻。
這種單選題涉及的利益太大,北雪國與虎國的軍隊也蠢蠢欲動,逼著袁威王做決定,袁國西面與北面邊境因此告急。
袁威王不想打仗,他沒有任何野心,只希望自己的百姓能夠在獨(dú)立的小天地里,按照自己傳統(tǒng)的習(xí)俗,安居樂業(yè)。
他想來想去,認(rèn)為無論選北雪國還是虎國,這兩個國家都好戰(zhàn),彼此經(jīng)常發(fā)生沖突,必將自己的國家也拖入戰(zhàn)爭之中,所以誰也不能選。
只有依附于浦國,才可能避免戰(zhàn)爭。
浦國是泱泱大國,國土是北雪國與虎國加起來的兩倍,又國勢強(qiáng)盛,北雪國與虎國都不敢輕易冒犯。
他決定靠朝貢取得浦國的保護(hù),把蓮花郡主接回袁國,就在本國招一個上門駙馬以延續(xù)子嗣。
他之所以沒想用聯(lián)姻來維持與浦國的親密關(guān)系,是因為浦國的四位皇子,個個都有了正室,無一人適婚。
他正準(zhǔn)備出訪浦國,浦玄皇也向他發(fā)出了邀請,兩人一拍即合,他很快來到京城。
他向浦玄皇表達(dá)了自己對于浦國的忠心,表示愿意朝貢,以求浦國的庇佑,幫助自己清除北雪國與虎國的威脅。
浦玄皇卻表示,彼此忠心最好的方式就是結(jié)成親家。
這令袁威王感到意外。
浦玄皇解釋,太子雖有正室太子妃,但是不礙事,太子妃只是柳丞相的孫女,地位比蓮花郡主低許多,管不了蓮花郡主。這樣她實(shí)際上相當(dāng)于在正妃之上,只是名義上的側(cè)妃。
如果將來太子榮登寶座,皇后的位置也是按照尊卑來排的,必然是蓮花郡主為尊,皇后非她莫屬。
這話外的意思就是,將來由浦玄皇的皇孫來做袁國的國君,而蓮花郡主則相當(dāng)于人質(zhì),永遠(yuǎn)留在了浦國。
袁威王因此明白過來,浦玄皇對自己的國家也是垂涎三尺,絕不是表面上的那么仁厚。
他不敢立即反對,只能用自己的擔(dān)心來搪塞,說郡主自小頑劣,主見很大,不一定能夠理解我們的好心,孤還得回去做她的思想工作,所以請皇上稍給些時日。
浦玄皇似乎不容他有別的選擇,說只要郡主沒意見,朕就準(zhǔn)備頒布詔書。
他心事重重地離開。
那在外面偷聽密談的人,只聽到了個大概,傳到太子妃與太子的耳朵里就是皇上準(zhǔn)備賜婚。
袁威王細(xì)細(xì)思量,浦玄皇想利用自己的皇孫來控制袁國,難道自己就不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利用自己的女兒來控制浦國嗎?
如果自己的親皇孫成了浦國的國君呢?那豈不是意味著,袁國的國君與浦國的國君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那將來浦國與袁國豈不都是蓮花郡主的?
所以讓她與太子結(jié)婚未嘗不可,所以他力勸郡主接受這門婚姻。
可是郡主沒那么好操控,她堅決不愿意嫁給自己并不喜歡的人,更何況只是做人家的側(cè)室。
哪怕只是名義上的側(cè)室,她也不樂意。
她幾乎是與太子一起長大,在一起學(xué)習(xí),一起練武,自己太了解太子了。
這位太子心思不正,又花心,色厲內(nèi)荏、心口不一,跟這種人呆著那將是度日如年。
“你遲早要嫁人,虎國與北雪國不提了,只有選浦國。你自己說,除了太子,還有更合適的人選嗎?”袁威王問。
“當(dāng)然有,般岳不行嗎?!”
“不準(zhǔn)再提他!他只是一介平民,而且現(xiàn)在還惹了大案,落馬是遲早的事,你若嫁給他,那才是我們袁國的屈辱!”
“好,那我誰也不嫁,我一輩子守著袁國,我嫁給我自己的國家!”蓮花郡主倔強(qiáng)地說道。
袁威王瞪著她,既然浦玄皇打她的主意,就不可能放她走,如果她執(zhí)意要走,就等于得罪了浦玄皇。
那么浦玄皇可能會任憑北雪國與虎國給自己制造麻煩,坐山觀虎斗,等自己精疲力竭之時,再一舉派兵駐扎袁國,那么袁國就會淪為浦國的附屬國,很難再保持完全的獨(dú)立。
“作為一國之主,不能為自己的好惡而活著,只能為自己的臣民活著,你到現(xiàn)在還不能明白嗎?!”
蓮花不管不顧地叫道:“讓我嫁給太子我本就不樂意,還讓我去做側(cè)妃,我感覺是奇恥大辱!我不嫁,就不嫁!”
“放肆!”袁威王焦慮不已。
這個女兒,自己根本沒想到過會讓她來繼承王位,從小嬌生慣養(yǎng),她哪懂得為人國君的道理?
以她沖動任性的個性,袁國豈不是必然走向滅亡?
再想起兒子早逝,身體孱弱,急火攻心,他感覺胸口絞痛不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父王!”這把蓮花嚇壞了,趕緊喊,“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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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醫(yī)給袁威王看過病之后,嘆了一口氣離開。
蓮花跟出來,焦急地問:“大王沒事吧?”
“只怕時日不多——”
他話音未落,一把劍已經(jīng)對準(zhǔn)他,蓮花憤怒地說道:“胡說!你分明是庸醫(yī)。”
御醫(yī)嚇得跪下:“郡主饒命。大王是心疾,與王子的病同根同源。臣真的無能為力?!?br/>
“你走吧?!鄙徎ㄊ栈貏?,這位是袁國最有名的御醫(yī),幾代人忠心耿耿,不可能撒謊,怪只怪自己不該氣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