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無臉男人
天黑的很快,夕染與帝釋天也步行走回了城主府,不論哪一界,權(quán)利永遠(yuǎn)是主流,夕染心里不由得自嘲。
“今晚你就住在我寢殿的隔壁,我這里沒來過客人,所以沒有多余的房間,你看可好”帝釋天一邊走一邊說著。
夕染打量了一下這里的布置,跟他的人一樣,不論擺件還是布局,都顯示出,主人的清冷;寢殿是以冷色系為主,除了一些必要的裝飾,其他的就空無一物。
帝釋天把夕染帶到了住的地方,只提醒了一句“夜晚盡量少出門”然后就瀟灑的轉(zhuǎn)身走掉了。
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不知道為什么,夕染根本就睡不著覺,內(nèi)心中就像住著一個魔鬼一樣,一直慫恿著她,讓她出去,但是回想起帝釋天的提醒,有躺回床上,但是翻來覆去的斗爭下,終于,她輕手輕腳的穿好了自己的衣衫,就除了臥室
城主府的守衛(wèi)是森嚴(yán)的,但是,唯獨,帝釋天寢殿的院子是沒有人的,雖說是隔壁,但是夕染與帝釋天的寢殿還是挺遠(yuǎn)的,基本上,他們是南轅北轍的兩個極端,根本就不是挨著的,唯一可以算隔壁的話,就是他們同在一個院子內(nèi)。
夜靜的可以,也黑的可以,但是,因為有死亡之眼的關(guān)系,夕染在夜晚實物也是很清晰的,帝釋天的院子中基本什么都有,說是院子,但是它卻比一般富有人家的府邸都要大,亭臺樓閣,池塘假山,應(yīng)有盡有。
嘩啦嘩啦
一個像是鐵鏈摩擦地面的聲音,傳入了夕染的耳朵,鐵鏈一下一下的蹭著地面,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嘩啦嘩啦
好奇心使然,夕染循聲而去,走過長廊,路過池塘,來到了一處假山的附近,而這里,夕染可以很清晰的聽到那個鐵鏈聲。
輕手輕腳的慢慢移去,夕染怔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假山后是一個碩大的不知材質(zhì)的銀色籠子,四方形的,而籠子的一角拴著一條長長的銀色鏈子,順鏈子看去,鏈子的另一端則拴在一個披頭散發(fā)的黑衣男子腳踝處,次的的男子,正在低著頭,漫無目的的在圍著籠子四周走著,他沒有一步,鐵鏈就會發(fā)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紫色的月光下,假山后面形成了這樣一個畫面,碩大的籠子里,拴著一個頭發(fā)散亂的黑衣男子,而男子則在好不目的的不斷重復(fù)著一個動作;而籠子外的三米處,則站著一名身著紅衣的雙瞳少女,少女靜靜的看著,籠子中漫無目的,猶如機器般,重復(fù)著繞圈行走的黑衣男子,眼中閃過無數(shù)情緒。
嘩啦嘩啦
在這個靜靜的夜里,這是唯一的聲響,若細(xì)細(xì)的聽,你就會聽到,此刻還有夕染的心跳聲。
時間就在兩人一走一站的兩人間悄然離去,而此時已經(jīng)月上正空,子時到了。男子突然停下了漫無目的的行走,然后猛然來到了夕染所站的籠子這邊,他雙手激動的抓著籠子的豎桿,然后用力的搖晃著,而一張被凌亂的黑發(fā)所掩蓋的臉露了出來。
蹬蹬蹬,夕染下意識的向后倒退了幾步,然后站穩(wěn),猛烈的心跳,提醒著她眼前的事實。她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也許應(yīng)該能稱之為臉,畢竟那是一個人臉的形狀,但是那平平的,猶如紙張般干凈的臉上,空無一物,他沒有五官。
夕染看著此刻激動異常的黑衣無臉男子,一陣疑惑,帝釋天的院子中,怎么會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就當(dāng)她想靠近那個籠子里的男人時,一個人從身后拽住了她。
“不是提醒過你,夜晚不要隨便出門走動的么”
他的臉上毫無表情,說話的語氣中透著清冷于淡漠,一雙血紅色的眸子,就那么看著夕染,眼中有一絲絲的不滿。
“我我只是睡不著而已?!毕θ颈荛_帝釋天的視線,眼睛有撇向了籠中的男子。
“你好奇他”肯定的問句,響在了夕染的耳邊。
“呃,沒有,只是無意間走到這里的?!?br/>
想了一會,夕染決定否認(rèn)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畢竟這里是帝釋天的地盤,他要做什么,跟自己是沒有半點關(guān)系的。
“好奇也沒關(guān)系,至于他是誰,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魔尊鎖在這里的,我醒時他就已在?!钡坩屘炖淅涞恼f著籠子中無臉男子的來歷。
而夕染則又看了籠子中的,無臉男子幾眼,因為從帝釋天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那籠中的無臉男子,就靜靜的呆在一個角落,蜷縮著自己,腦袋埋入膝蓋,沒了聲響。
“你還要在這觀賞我們魔界特有的月色么”
寂靜的夜里,那清冷無情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就仿佛機器人一樣,沒了白日里猶如仙樂般動人的音調(diào)。
“不了,我這就回了。”
夕染向帝釋天做了一個禮貌的招呼,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而帝釋天則靜靜的站在原本夕染所站的地方,就那么靜靜的看著籠子里的人,眼里復(fù)雜萬分,他感覺自己已經(jīng)不認(rèn)識自己了,總感覺自己與這個奇怪出現(xiàn)的無臉男子有關(guān),但是自己還聯(lián)系不起來。
為什么魔尊會把它鎖在自己的府邸又為什么會讓自己做出那么多奇怪的事還有今天白日的那些話,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莫名其妙,自己總感覺認(rèn)識白日所見的女子,但是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自自己醒后,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魔尊的指示,一個人界的女子,值得他煞費苦心的安排這些么越想越亂,并且那雙血色的眸子的顏色也越來越深。
深深的壓下了身體的躁動,帝釋天轉(zhuǎn)身離開了困鎖無臉男子的地方,回了寢殿。
而就在他走后,無臉男子則抬起了那平平的臉,兩行血淚,順著原本應(yīng)該是眼睛的地方流出,滴落,然后化作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