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節(jié)許總繼續(xù)說到:“出去還是去落實下到底是誰舉報了我們,心里這口氣下不去?。 焙嗡汲烧f:“現(xiàn)在我倆去想是誰舉報我們的有用嗎?就算落實了是誰又能怎么樣呢?打他一頓?然后又因為打架斗毆被抓到這來?就算不被抓,打他一頓能抹去我倆曾被拘留的事實嗎?想開點吧,許總。”許總被何思成的一連串問號問得一愣一愣的,想了想說道:“也是,我們都是做正事的人,不值得,只是以后你我處朋友都得多加小心了,媽的!人心真是隔肚皮我從小沒害過別人,現(xiàn)在被小人所害,人生又好好上了一課,只是學費太貴了。”
“這話你說對了,出去后是要好好想想什么人能相處,什么人不能相處,把那些充滿負能量的人統(tǒng)統(tǒng)刪掉!”
“對了,你這幾天身上難受嗎?”
“就是有點咳嗽,別的反應到?jīng)]有?!?br/>
“我是遭老罪了,昨天晚上一晚上難受,洗了幾次冷水澡,整夜沒睡,我自己都嚇了一跳,原來戒斷反應有這么強,出去是再不能碰了!趁這次機會把它徹底斷掉。你可能是吸得沒我頻繁所以反應不大,出去我們互相監(jiān)督!有時間了去爬山、打球,健健身,不干那無聊的事了!”
“你說得對,互相監(jiān)督?!痹S總平常在朋友圈里就比較活躍,也可能是他年輕,適應能力和心理調(diào)節(jié)能力都強,很快他就從自己世界里的憤怒和悲傷中脫離出來開始關注外面的世界了。
他指著籃球架底座上坐著的一個人對何思成說道:“你認識他嗎?”何思成順著他的手看去,何思成看得不是很清,只見一個年近六十的老頭,留著披肩長發(fā),唇邊留著一圈胡須,歲月和經(jīng)歷讓他的胡須和頭發(fā)都變得銀白了,如果不是身穿黃色馬甲,到也有些仙風道骨。
他坐在那里旁邊蹲著些年輕人,有黃馬甲也有藍馬甲,看樣子年輕人們都在洗耳恭聽老頭講話,應該是在聽他的故事吧,是啊,年過六十還身穿黃馬甲關在這個地方,一不小心就是個傳奇!
何思成雖然看不清老頭的清晰面容,但可以肯定他不認識他。何思成對許總搖搖頭說道:“不認識,你認識嗎?”
“我也不認識,但我和他同在一間拘留室。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老頭還是很牛的,他可以算是我們L市第一批吸海洛英的人了,從九十年代初就開始吸了,到現(xiàn)在被抓過多少次可能他自己都記不得了,當時和他一起吸毒的死了多少都不知道了,可這老頭活到現(xiàn)在。聽說當年他還是掙了很多錢,我想想應該是真的,不然他怎么能吸到現(xiàn)在,這可是高消費,錢跟不上早就掛了!”何思成內(nèi)心還是很感慨,一個人從年輕時就吸毒一直到老,他該是因為吸毒經(jīng)歷過多少折磨和苦難?
可他仍然沒放棄,當然最可能的是他想過放棄但他放棄不了,可見毒品之毒?。?br/>
何思成還有些納悶,他在L市讀初中時應該是海洛英在L市比較泛濫的時候,經(jīng)常會聽到某某家兒子吸毒死了的消息,讓人很是震驚,也是這種震驚加深了何思成對毒品在心理上的抗拒和恐懼。
這老頭能活到現(xiàn)在不得不說是一支奇葩!還沒等何思成想完,許總拉著何思成說:“走走走,去和那頭上纏繃帶的聊聊,聽說是昨晚在酒吧里打架被抓的?!焙嗡汲膳宸S總打聽信息的能力,也為他的好奇心感到好笑,要是自己一個人是斷然不會去的,但轉念一想,閑著也是蛋疼,不如去聽個故事。
他跟著許總向著那群藍馬甲走去。途中要經(jīng)過籃球架他特意又觀察了下白發(fā)老頭,老頭的神情很淡然,可能無論什么事,經(jīng)歷多了都會覺得平淡,就像自己天天過著的幸福的日子,過得多了自己也覺平淡了,才會和朋友去找刺激!
有些平淡中充滿了難得的幸福,而有些平淡中卻充滿了危險!老頭雖然表情平淡,但臉色十分難看,臉上皮包骨頭,拿著香煙的手如同雞爪,黃色馬甲穿在身上如同掛在晾衣架上,仙風道骨蕩然無存,給何思成的只是油盡燈枯,行將就木的感覺!
看來,在毒品面前永遠不存在奇跡!走到藍馬甲人群,大家都在抽煙聊天,氣氛熱烈,何思成心想:可能藍馬甲的心理負擔是要比黃馬甲小些!
許總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對頭包繃帶的小伙子說:“哥們,你干嗎呢,弄成這樣?”小伙子個子很高,面色黝黑,胸前的衣服上一片血跡,頭上包著白色的繃帶,看來昨晚傷得不輕,臉上一副害羞、后悔的樣子。
沒等小伙子回答,旁邊的人代他答道:“他是外省人,來我們L市旅游呢,昨晚去酒吧一個人喝了不少啤酒,在酒吧喝醉睡著了,人家酒吧要打烊了,搖醒他,他就發(fā)彪,打了服務員,結果被人家把他的頭當啤酒開瓶器了?!彼钢概赃叾字囊粋€小伙子說:“就是他干的,倆人都抓進來了,哈哈現(xiàn)在關在一間房里,好尷尬哦!”說話的人很幽默,模仿著岳云鵬的語氣打趣著兩只斗敗的公雞。
許總接上話對小伙子說道:“可以哦,一個外省人獨闖酒吧,單挑酒吧團隊,孤膽英雄啊!”小伙子可能是外省人,對我們的對話聽不太懂,只是羞澀的笑笑,并不答話。
打人的小伙子個子不高,應該是團隊的力量才讓他在對決中沒有吃虧,何思成心中在暗想小伙子手執(zhí)啤酒瓶跳起攻擊的樣子不免有些好笑。
打人的小伙子也覺得不好意思:“都是誤會,都是誤會,過去了,過去了?!焙嗡汲上肫鹑ツ耆ズD下糜卧诘入娖寇嚂r看到的派出所貼在墻上的宣傳語
“不要打架,打輸住院,打贏坐牢”覺得說得真對,可笑的是被打的人住完院又送到拘留所來了,打贏的人肯定也賠了不少錢,還得待在拘留所,兩人心里肯定是在后悔不該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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