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傘周圍的人并不多,所以很快就輪到了兩人。
當(dāng)步宛詩穿戴好裝備坐上飛機(jī)的時候,她感覺整個世界就只有自己一個人,風(fēng)在她的耳邊呼呼的吹。
下一個就到自己了,步宛詩只覺得自己全身都在顫抖,不知道手腳該往哪里放才好。
何曾曾剛才問自己要不要干脆讓她先跳,好給步宛詩壯壯膽?
步宛詩稍作猶豫就飛快的搖了搖頭,拒絕了何曾曾的建議。
她想自己能夠勇敢一些,克服心理的恐懼,跳傘而已,不算什么的。
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到,她怎么還說得上是妖精呢?
隨著飛機(jī)慢慢往上升,步宛詩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螺旋槳傳來的轟鳴聲太大,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聽不到任何聲音了,但自己的撲通撲通的心跳聲還是能夠透過骨骼傳來。
飛機(jī)升到高空,下面的景物變成一個個的小點(diǎn),但是與此同時視野縱時變得開闊了。
在指導(dǎo)員說已經(jīng)到了合適的位置,適合下落的這一瞬間,她腦海里什么雜念都沒有了,只想好好的尋求一把刺激。
教練對她比了兩個手勢,倒數(shù)了三聲之后,她縱身一躍,將所有繁雜蕪亂都拋在腦后,只有在這一刻,她才是真正的步宛詩,無所不能的步宛詩。
在迅速掉落的那一瞬間,她什么都不怕了,也什么都不再介懷了,顧司晨又如何,步曉月又如何,她是一個獨(dú)立的個體,只要自己活得開心活得有價(jià)值,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就好,任何人都不能影響到她。
其實(shí)之前段奚名的話讓她沉思了許久,也好好想了想自己跟顧司晨的關(guān)系。
她和顧司晨并不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只是彼此之間的信任太少。顧司晨不相信她的忠貞不二,步宛詩不相信他的全心付出。
可是這又是為什么呢?是兩人都不夠自信?還是兩人都害怕失去……
顧司晨總是以為自己給的足夠多了,只要步宛詩能夠全心全意的愛他,他自然也會百倍珍惜。
可是他總是不夠相信她,容易患得患失??傄詾樗筒酵鹪娭g只有一紙契約的關(guān)系維持著,殊不知兩人之間的感情早已經(jīng)發(fā)酵了,變得不止是沉浮于紙翩,而是愛。
步宛詩呢,又太過要強(qiáng),不舍得把自己完全交付于顧司晨,不愿意讓他完全成為自己的依靠,她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yè)。
她愛他又不愿意依靠他,所以才會讓他患得患失。
可是不巧,兩人都是倔脾氣,沒有一方愿意示好求和。但凡能有一方能主動讓步,將兩人之間的心結(jié)解開,現(xiàn)在也就不會陷入這樣的境地。
何曾曾發(fā)現(xiàn),自從兩人一起去跳完傘之后,步宛詩好像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她變得比以前更加鮮活了,以前的她看起來總是什么都不在乎,明明是大好的年華,弄得像是苦大仇深一樣,總是什么都不感興趣。
現(xiàn)在步宛詩的臉上總算是有了一些女孩兒的明媚,本就艷麗的她,現(xiàn)在笑起來的時候就像早晨的玫瑰花,充滿希望又含苞待放。
何曾曾也為步宛詩能有這樣的改變感到開心,看來兩人來土耳其一趟也不算白來。
顧司晨在國內(nèi)想要關(guān)于步宛詩的訊息都快要瘋掉了,可是段奚名這幾天并沒有和步宛詩她們一同出游,自然也不會有她們的照片。
顧司晨連看新鮮照片的機(jī)會都沒有,就只能翻來覆去的看手機(jī)里的那幾張照片,來慰藉相思之苦。
以前兩人天天在一起的時候并不覺得步宛詩有多豪,可是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現(xiàn)在偏偏就愛極了她那副性子。
別人都說她步宛詩不好惹,在他心里她就是獨(dú)一無二的存在。
步宛詩和何曾曾很快就結(jié)束了在土耳其的最后三天行程,在完成了“一定要做的三件事”之后,就開開心心的登機(jī)回國了。
雖然在國外有很多有趣又吸引人的東西,可是兩個人前兩天想吃飯都找不到一個合胃口的地方,更是饞辣辣麻麻的火鍋饞的不行,兩人商量一番就迫不及待的收拾好東西回國了。
走之前何曾曾還發(fā)消息問過段奚名要不要一起回去,他說他還要在這里呆幾天,讓她們路上注意安全,回國再請她們吃飯。
步宛詩倒是不在乎會不會再和段奚名見面,反正他對于自己來說也就是個可有可無的朋友而已,多吃一頓飯,少吃一頓飯對她來說并沒有多大的區(qū)別。
但是何曾曾心里卻不是這么想的,對于段奚名,她也說不清楚自己是個什么感覺。明明以為和裴赫云分手之后不會再有悸動的感覺了,可是段奚名這個男人卻總是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中。
關(guān)于步宛詩回程的航班信息,顧司晨一早就收到了下屬的短信,他激動的差點(diǎn)罵臟話,這個步宛詩,終于玩夠了知道回來!
他只想在第一時間就見到她,卻不知道要以什么樣的方式出現(xiàn)。
他不想偷偷摸摸的,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站在她面前,怕惹她生厭,再一次離開??墒且幌氲剿R上就要回來了,心里癢癢的巴不得馬上就在機(jī)場等著。
經(jīng)過十幾個小時的長途跋涉,步宛詩早就累的不行,也沒有什么精力在去哪里玩,現(xiàn)在的她只想趕緊回家休息。
步宛詩推著自己的行李走在何曾曾的前面。雖然沒有將接送機(jī)消息放出去,但機(jī)場的人實(shí)在是太多,要認(rèn)出來的她也并不難。
所以她選擇和何曾曾分開走,免得引人注目。還特意戴著大帽子和墨鏡口罩,不注意看還真看不出來這是步宛詩。
順利的走出機(jī)場之后,步宛詩正準(zhǔn)備打電話給何曾曾問她在哪兒的時候,突然感覺手里的東西變輕了,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像一堵墻一樣站在自己面前,她不用看都知道這么霸道的事情只有顧司晨做得出來,她沒想搭理他,自己心里還憋著氣呢。她絕不會這么輕易的原諒顧司晨的。
“詩詩……”
步宛詩想要繞開他,自己現(xiàn)在并不想理顧司晨。行李他想要就拿去好了,反正自己也不缺這點(diǎn)東西。
這種突如其來的驚嚇讓她很不舒服,顧司晨總是這樣,想出現(xiàn)的時候能嚇人一跳,生氣的時候說出來的話又比誰都難聽,妥妥的直男癌沒錯了。
顧司晨怎么可能輕易讓她就這么溜走,這幾天他想她想的都要發(fā)瘋了,好不容易見到面連話都還沒說她就要離開。
雖然步宛詩沒給他好臉色看,可是顧司晨也不惱,只是提著行李乖乖的跟在她后面走,這種無聲的抵抗在步宛詩看來就是騷擾。
兩人一前一后無言的走了一小會兒之后,步宛詩見顧司晨就打算這么一直跟著自己,沒好氣的轉(zhuǎn)過身去。
“顧總,您能不能離我遠(yuǎn)一點(diǎn)?行李箱你要是喜歡就拿去好了,希望您能別跟著我,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