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寂靜的山林,有鳥獸躁動,蟲鳥飛舞,一道灰影于樹干之間迅速穿過。
韓子歇小臉陰沉,眉頭緊皺,速度很快,直接往山里深處而去。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會這樣遇到那些人,那青年給他的感覺,實力很接近羋矅巔,可讓他拔腿就跑的是那個大漢,那大漢的修為他看不透,在他判斷,至少是修士的修為,他若不那樣趁他們不準逃走,估計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他能感覺得到,此刻身后有一道氣息正在緩緩逼近。
在他身后,那大漢手中拿著一個大錘,在山林上方疾馳,他前方山林中的韓子歇已經(jīng)歷歷在目,大漢獰笑,加快速度。
“震山錘?!睗h子舉起手中大錘,韓子歇的方向一揮,無數(shù)個鐵錘飛出。
韓子歇回頭看一眼,只見無數(shù)鐵錘從天而降,頓時頭皮發(fā)麻,一聲尖叫從他口中傳出,毫不猶豫的雙手掐訣,身體數(shù)道身影飛出,和其中跑的最遠的一道交換身體。
就在剛剛交換的一瞬間,韓子歇之前本體所在的區(qū)域直接爆炸,樹木橫飛,山體崩塌,其他飛影盡數(shù)被滅,被韓子歇看到,全身冷汗狂飆。
然后頭也不回的往前方逃竄,甚至為了保險起見,再次從身體分出幾道虛影,然后選擇一個他認為最安全的方向交換位置。
這一幕被那大漢見到,很是驚奇的看著韓子歇逃走,隨后方向一變,再次追了上去。
在大漢身后,黑衣少年同樣追來,而且是在飛行,因為在他后背,赫然長著一對翅膀,只是這翅膀有些怪異,被一些白色布條包裹,有的布條還隨風(fēng)飄蕩著,非常瘆人。
他速度雖然不及大漢,可也不慢。
天色慢慢的暗淡下來,云層很低,偶爾有山風(fēng)吹過,使得大樹搖曳,發(fā)出吱嘎吱嘎的聲響,在這陰暗的大山中很滲人。
韓子歇小臉陰沉的滴水,就在剛才,他使用影騰飛之術(shù),想要控制一個飛影遠離本體,往靈恩城方向飛去,可就在飛到大概五百丈時,飛影突然失去了聯(lián)系崩潰了。
這讓他臉色難看起來,他以前根本想過自己的飛影可以距離自己本體多遠的問題,五百丈的距離對于修士來說,不過就是兩個呼吸的事情。
至于用順風(fēng)帆就更不可能了,那順風(fēng)帆速度雖然很快,可有一個缺點,就是有一個啟動加速的過程,等速度還沒有起來,韓子歇可能分分鐘就被追上了。
韓子歇起初還沒有在意,現(xiàn)在看來卻很是致命。
而讓韓子歇內(nèi)心叫苦的是,他發(fā)出的傳信符,剛剛飛出沒有多久,就被攔截了。
韓子歇雖然內(nèi)心在叫苦,可跟在他后面的大漢同樣一臉鐵青,他每次快要追到韓子歇的時候,韓子歇就立馬和那詭異的飛影交換位置,換個方向繼續(xù)逃走。
大漢身后的少年臉色也不比大漢好,眼中殺機更重,追了這么久,連那大漢都沒有追到,這說明韓子歇的速度極快,同為小修士,他嫉妒那些在速度上比他快的人。
天空之上,云層之中,有轟隆隆的聲響傳出,偶爾會有電舞銀蛇穿梭其間,黑暗之中,山林崢嶸閃現(xiàn)。
韓子歇身影從山坳躍出,來到一處山谷,落到一塊兩輛馬車大小巨石之上,氣喘吁吁,小臉大汗淋漓,而在他前方是一處絕壁。
他一屁股坐在了石頭之上,手中有白灰,被他一把撒出,這是他吸收了靈木的靈氣后,靈木化作的白灰。
韓子歇臉上發(fā)苦,他知道這樣下去,自己終究會因為靈力耗盡而被追上的。
“我怎么這么倒霉,啊兮!”韓子歇一拳打在巨石上面,石頭都被他打了一個坑。
韓子歇忽然眼中戾色一閃,從石頭上站起來,目光所及的遠空,一道彪悍的影子遙遙可見,氣勢洶洶而來。
“韓大爺我和你拼了!”
大漢突然發(fā)現(xiàn)韓子歇沒有動了,雖然有些詫異,但是他現(xiàn)在恨不得將韓子歇一把捏死在手中,速度驀然加快幾分。
這大漢落地,看到前方,韓子歇手中握著一柄小劍,站在絕壁之前,他并沒有立刻接近這韓子歇。
這大漢看似粗獷,但心思卻比較細密,哪怕韓子歇只是一個小修士,他也沒有貿(mào)然上前,而是觀察韓子歇周圍的環(huán)境。
在韓子歇身邊,除了一些草叢和灌木以及一些碎石外,并無其他異常,這大漢心中才稍稍松懈。
“小子,以你的能力,應(yīng)該是仙隱村的頂級仙驕了吧!”這大漢嘿嘿一笑,手中大錘慢慢舉起。
“沒錯,你韓大爺我正是仙隱的第一仙驕?!表n子歇聽到被對方這么一說,心中居然升起一股自豪,可目光始終在大漢的錘子上。
“哦?不過”大漢話還未說完,卻見韓子歇居然再次轉(zhuǎn)身赫然是想再次逃跑。
大漢冷哼一聲,同樣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讓其出現(xiàn)兩次,手中大錘被他一瞬扔出,大錘快若驚雷,彈指間就追上韓子歇。
一股冷汗從后背直冒到頭頂,可卻不是韓子歇,而是這大漢,大漢下意識的扭開身軀,可還是沒有完全避開。
“??!”
一聲慘叫從大漢口中發(fā)出,大漢如同是被踩到尾巴的貓,身體一閃,遠離了原來的位置,來到絕壁將后背靠在絕壁上。
在他右肩的位置,衣服被劃開了一道口子,有血冒出,皮開肉綻,痛得大漢直冒冷汗。
韓子歇眼里閃過一絲遺憾,手中小劍有血滴落。
剛才在那大錘砸向自己的瞬間,他立刻和自己之前隱藏在大漢身后叢林的飛影交換位置,然后偷襲大漢,可沒想到這大漢竟如此敏銳,被他避開了致命一擊,不過想想也是,修士哪是這么容易被殺死的。
“我要撕了你?!贝鬂h面色猙獰,被這樣的小鬼傷到,讓他覺得是屈辱。
大漢身影一閃,直奔韓子歇,他不敢遠距離攻擊韓子歇,怕又遭韓子歇暗算。
大漢一拳向韓子歇轟來,韓子歇見到眼中竟有戰(zhàn)意升起,有想要和大漢對抗的沖動,這沖動越來越烈,化作一股無法抑制的狠勁,凝聚在韓子歇小小的拳頭,同樣一拳轟出。
大拳和小拳之間的對抗,小修士與修士的較量一觸即發(fā)。
砰的一聲,韓子歇感覺到一股大力,退后兩步,可沒有什么大礙,可韓子歇卻愣了。
那大漢在韓子歇眼中,就像一顆投石,被拋出,轟擊在了絕壁之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煉體”大漢駭然的看向韓子歇,震驚的開口。
“原來你這么弱?”韓子歇有些驚訝,突然大眼睛精芒一閃,心中升起了萬丈豪情。
韓子歇不知道的是,這大漢年紀本來就不大,也就四五十歲,為了盡快的達到修士的境界,他并沒有在煉體上花太多時間,以至于他看似彪悍,實則外中內(nèi)干。
與韓子歇相比,韓子歇從四五歲開始每天就跑著去上千丈高的仙修道場修煉,在家上仙隱的地靈之氣的洗禮,身體自然比尋常人強上不少。
更不用說他喝了界靈樹的靈液,此時他的肉體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瀕臨突破的邊緣,哪怕這大漢是修士修為,但在肉身之力上卻是不可比擬的。
大漢也是一時大意,他忍痛抬起右手,然后一抓,他的大鐵錘飛來,被他抓在了手中,然后手指掐訣往錘子連點數(shù)下。
“錘化鐵皮術(shù)。”大漢一聲暴喝,他的大鐵錘居然開始融化。
大鐵錘融化成鐵液從大漢的右手開始覆蓋全身,在韓子歇眼中,大漢只是一個瞬間就變成一個鐵人,獰笑一聲,然后再次快速向韓子歇沖來。
韓子歇一咬牙,他不能再拖了,如果等到那黑衣少年趕來,那才是真的兇多吉少,他隱隱有種感覺,那黑衣少年比這大漢還有強!
二人一大一小再次戰(zhàn)在一起,轟鳴不斷,一拳一腳,拳拳到肉,打得韓子歇全身疼痛欲裂。
大漢也不好受,雖然有鐵皮保護,也被韓子歇的拳頭震得全身氣血翻滾。
砰的一聲,韓子歇身體倒飛,嘴里鮮血噴出,灑在空中,可神色卻不變,死死盯著大漢,手指掐訣,身體消散。
然后在大漢上方,韓子歇一道飛影出現(xiàn)凝實,手中小劍緊握,猛地刺向大漢。
可大漢似乎沒有意外,很鎮(zhèn)定的抬頭看著持劍落下的韓子歇,手上液體變化成了一根鐵刺,面露殘忍,猛地刺向韓子歇。
可韓子歇眼中厲聲大盛,他,沒有去躲。任由那鐵刺刺入自己的腹部,這一幕讓大漢瞳孔極度收縮,頭皮發(fā)麻。
韓子歇忍著身體傳來的劇痛,眼中殺意乍現(xiàn),帶著瘋狂,將手中的小劍猛地刺進大漢的鎖骨。
小劍刺破大漢的鐵皮,死死的卡在大漢的鎖骨里面,讓大漢大吃一驚的是,韓子歇居然用腳緊緊的夾住了他的腰,把他纏住。
突然,一股強烈的生死危機彌漫大漢全身,可他又找不到這危機的來源,可就在這時,天空雷光一閃,大漢駭然的發(fā)現(xiàn)他的上方有一個巨大的黑影向他極速砸來,取代了他的世界,成為了他眼中的全部。
在大漢身上的韓子歇身體虛化的瞬間,一聲巨響傳遍整個山谷,回蕩片刻后,安靜下來。
在這山谷里,絕壁前,大漢和韓子歇之前交戰(zhàn)的位置,不見了大漢和韓子歇的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兩輛馬車大小的巨石。
一道瘦小的身影在閃電照耀下從絕壁之上墜下,落到了巨石之上。
韓子歇小臉蒼白,腹部有血流出,盤膝在巨石之上,取出一塊靈木,握在手中打坐療傷。
這巨石之前被韓子歇收在了儲物手環(huán)里,然后將儲物手環(huán)戴在一個飛影手上,躲藏在絕壁之上,等待時機,然后才有了這樣的結(jié)局。
這幾千斤的巨石,就算是一個大修士,稍不注意都可能被砸死,就更不用說這大漢了。
這大漢不知是否生于安樂,但死得倒也安靜,到死都沒有慘叫,或許是沒有機會
半響之后,韓子歇手中靈木化作飛灰,腹部傷口止住了血流,他驀然抬頭看向遠處天空。
天際烏云之下,一個黑衣少年滿臉冰冷的殺機,在雷鳴電閃中,煽動雙翅,極速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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