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師您知道汝瓷的燒制過程嗎”顧一晨突然問。

    秦淮點頭，“汝瓷的原料是石英、黑長石、黃長石、高領(lǐng)土、粘土、方解石、白云石、草木灰等?！?br/>
    “用傳統(tǒng)工藝加工成泥料、釉料，經(jīng)過揀選、漂洗、破碎、研磨、陳腐等工序。以手工拉胚、雕刻、捏塑、拓胚成型?！?br/>
    秦淮道，“這過程和這件瓷器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顧一晨再說著，“至于如何燒制，這便是考工藝的地方，先經(jīng)八百度左右的素?zé)?，用浸釉法施釉，根?jù)制品色澤要求，一次或二次施釉，再用還原火燒成?！?br/>
    秦淮頓了頓，神色不安的變得凝重。

    顧一晨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而微露一絲苦笑，“這個辦法是我手把手交給程景祁的?！?br/>
    秦淮捏了捏鼻梁，面色焦灼，“你對他當(dāng)真是不管不顧的完全相信啊?！?br/>
    “只是我沒有想到我給了他一個辦法，他聰明到舉一反三，不僅做出來了，還學(xué)會了如何作舊，如何去除破綻，當(dāng)真利用的天衣無縫?！?br/>
    秦淮搖了搖頭，“小顧啊小顧，你就是太天真了?！?br/>
    “秦老師，這件瓷器是齊伍無意中得到的，我聽他說是他弟弟在一個商人手里收購回來，他試著聯(lián)系過那個商人，但那個人好像憑空消失了?！鳖櫼怀繉⑷甏煞呕睾凶永?，面色嚴(yán)肅，“我在想可能是晉王樽的突然出現(xiàn)，讓程景祁有了忌憚，他目前處于觀望狀態(tài)?！?br/>
    “你說的沒錯，他目前信譽出現(xiàn)了問題，就算這些汝瓷毫無破綻，也會被人保留三分戒心，他在等待，等著風(fēng)聲過去了，才會開展下一批?！?br/>
    “想要近一步了解這批贗品，看來我們得盡快找到那個消失的商人?！鳖櫼怀勘晨恐巫?，依舊繃著一張臉，“程景祁不會把重要的東西隨隨便便的交給別人，那個人肯定是和他有直接聯(lián)系的關(guān)系?！?br/>
    “他這是試探性的放一批貨出來，汝瓷的珍貴以及稀缺，不能大面積的出現(xiàn)，再加上最近一段時間的質(zhì)疑聲，至少下一批要等一兩個月左右?！?br/>
    “你和我都在程景祁的監(jiān)視范圍內(nèi)，只要我們出面購買，他肯定會保持警惕立刻藏起來，所以我們只有找一個有身份又熟悉的人?！鳖櫼怀啃α诵?。

    秦淮皺眉，“你不會打算讓你身邊的那個小子出面吧?！?br/>
    顧一晨哭笑不得道，“他一個糙漢子一眼就能被人看出是假的?！?br/>
    秦淮突然神色一凜，“你是打算找齊伍”

    屋子里霎時落針可聞。

    秦淮噌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小顧你比我懂得齊伍這個人的心狠手辣，他會是那種隨你擺布的小人物嗎他的心機比你比我不知道高多少倍，和他上一條船，怕是最后得破釜沉舟?！?br/>
    “齊伍這個人陰晴不定，我也拿捏不準(zhǔn)他是善還是惡，但目前而言，我們對他沒有威脅，他對我們也沒有必要戒備?！?br/>
    “可是你是在利用他?！?br/>
    顧一晨搖頭，“老師，與其說是我在利用他，還不如說是他在通過我們的手辨識這件瓷器的真相，真正欺騙他的人是程景祁，我只是再替他推波助瀾找出真相罷了?！?br/>
    “小顧你可有想過被他識破這件事的后果”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不試試看，我怎知前面是福還是禍”

    秦淮嘆口氣，“你這丫頭就是一根筋，無論做什么，只管眼下，不顧后果?！?br/>
    顧一晨笑而不語。

    “嘭?！本o閉的門從外被人推開。

    男人靠著門，自恃威武霸氣的高高抬著頭，雙眼迷離，似笑非笑。

    顧一晨不明覺厲的看著他，“你在做什么”

    “我覺得你可能會求我，所以我主動進(jìn)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