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深夜,圣榆學院護衛(wèi)隊接到報警,聲稱二年級某宿舍有賣淫嫖娼的案件發(fā)生。正義的護衛(wèi)隊長阿巴斯第一時間帶領著他手下的精英圣騎士趕往案發(fā)現(xiàn)場。
穿著沉重鎧甲的護衛(wèi)隊隊員們在眾學子的睽睽眾目之下,踩著咯吱咯吱作響的樓梯聲勢浩大地走到了一件學生宿舍面前。也不發(fā)問,阿巴斯直接一腳踹開房門,帶著一票精悍的隊員沖了進去。
房門被阿巴斯踢開之后,在門口圍觀的學生們都向房間里望去,只見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楚。只是隱約地看到那張掛著絲制流蘇的大床上躺著兩個人。他們睡得正熟,絲毫沒有察覺到眾人已經(jīng)到了門口??创采狭銇y的樣子,還有那股子撲鼻而來某種n的味道,不問亦道的當時戰(zhàn)況激烈程度。
雖然圣榆學院學風還算比較開放,但是最多局限于親親嘴摸摸手什么的,這種xx的行文屬于嚴重違反校紀校規(guī)的。
阿納斯的臉立刻就陰沉了下來,他上前一步,一把拉開紗帳,然后整個人就呆住了。后面的護衛(wèi)隊隊員從來就沒有看見自己的隊長如此失態(tài)過,于是也紛紛朝前探出了腦袋。眾人瞪大了雙眼向床上看去,然后同時發(fā)出了一聲驚呼。
只見床上相互依偎地躺著兩個……呃……兩個男人。兩人互相摟抱著睡得正熟,雖然他們身上蓋著毯子,但還是依然能看到他們毯子下手腳相纏、親密無間樣子。不僅如此,床上臥具零亂的樣子就像是十八個人在上面打了一場大架,上面還散亂地扔著皮鞭、繩子、蠟燭、手銬、腳鐐,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是,某個尖尖的物體,好像是什么家具的一個部件,上面還帶著斑斑的血跡。
阿巴斯聽到了驚嘆才回過神來,急忙一個轉(zhuǎn)身,對著身后的隊員說道:“看什么看,還不給我把后面的人攔住?所有人未經(jīng)許可不得入內(nèi)。”
聽到阿巴斯的號令,這些大開眼界的護衛(wèi)隊員才戀戀不舍地把目光從那對親密無間的情侶身上撤了下來,帶著點不甘心,把后面蜂擁而至的學生攔在了外面。
“什么亂七八糟的?!卑退箽饧睌牡貋砘仵庵?,一邊對邊上的護衛(wèi)隊員命令道,“盡最快的時間把這兩個人的身份搞清楚,還有去通知訓導主任和副院長大人。這破事,讓他們處理去?!?br/>
躁動不安的夜晚轉(zhuǎn)瞬即逝,第二天一大早,圣榆學院的學子們發(fā)現(xiàn)各自的宿舍前多了一份名為《圣榆先鋒》的小報。該報紙以非常寫實的文筆配以大量清晰的凝像術圖片給大家呈上了發(fā)生在圣榆學院的各種花邊新聞,其中這一次的頭版頭條就是昨天晚上發(fā)生在二年級某宿舍的背背山事件。廣大學子們從來就沒有接觸過報紙這玩意,這一會算是開了眼界了,報紙報道的內(nèi)容和學生們口口相傳的消息交相呼應,給人的感覺真是萬分刺激。
就在訓導主任和副院長大人互相拍著桌子亂噴唾沫的時候,此次事件始作俑者中的兩個,正在某個熟悉的圓形廣場中央罰站。
左邊的是郭逸,右邊的是妮娜,中間的是琪西莉亞,當然琪西莉亞是坐著的,不屬于罰站人員中的一個。
琪西莉亞微微地品著紅茶舉重若輕地問道:“昨天的功課……誰沒吃中飯?!?br/>
“我?!惫莺湍菽炔患s而同地說道。一看不對,又同時指了指對方,“她\他?!?br/>
黃了。兩個人直接低下了頭。昨天都忙著坑阿里斯同學,連最基本的串供都忘記了。
琪西莉亞瞥了一下兩個人,然后忽然裝模作樣地扭了扭脖子,好像在自言自語:“是不是年紀大了,怎么感覺脖子有點僵呢?!?br/>
郭逸心里一個激靈,馬上抬頭開口說道:“琪西莉亞老師您風華正茂……”
然而,他卻看見妮娜已經(jīng)很乖巧地站到了琪西莉亞身后很體貼地替她按摩起了肩部。郭逸瞪大了眼睛看著正在沖著他微笑的妮娜,說道:“妮娜,你這也太卑鄙了吧?!?br/>
“你不是早就應該知道了嗎?”妮娜露出了雪白的牙齒。
琪西莉亞微微一抬手,一個黑色的旋轉(zhuǎn)著的魔法陣出現(xiàn)在了郭逸的腳底,琪西莉亞緩緩地說道:“我覺得你應該對灰熊和蜥蜴人感到膩味了,所以這一次特別給你換換口味?!?br/>
“這不公平?!惫輼O力辯解道,“她是女的她沒有顧忌啊?!?br/>
琪西莉亞輕笑著對著郭逸晃了晃白嫩的小腳丫:“你還有顧忌?”
好誘人的赤足,郭逸用力咽了一口口水。這算是挑逗嗎?然而郭逸卻沒有時間想這種雜事,因為他的新對手或者說新朋友眼睛閃亮登場。
那是個人形生物,當透過天窗照進來的陽光灑到他頭上的時候,郭逸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那是只巨大的牛頭,一對彎曲的牛角在頭部兩邊橫著,其上密密麻麻刻著一圈又一圈古老的文字。灰色的眼睛因為突如其來的強烈陽光而瞇縫起來,其下是寬闊的鼻梁和粗大的鼻孔,甚至可以看到從中時不時噴出的氣來。嘴好像永遠都閉不上,兩排尖利的牙齒露在外面,紅色的牙肉和舌頭使它看起來更加恐怖駭人。黏呼呼的口水,掛在他的嘴角,有的已經(jīng)變成白色的泡沫。
該死的牛頭人,同等級生物中生命值最高,單體肉搏攻擊最變態(tài)的肉盾。肩膀上扛著的那不是比薩斜塔么?哦,不對,是轟擊圖騰柱。也不對,應該是超級搟面杖,準備隨時把郭逸像碾面皮一樣碾成肉餅。
“琪西莉亞老師,能給點時間些遺書么?”郭逸等到那牛頭人完全顯出身來,只有哭喪著臉相琪西莉亞懇求了。
“啊。這事情能讓我好好想想么?”琪西莉亞故意不回答,只是憋著笑看著郭逸。
看著琪西莉亞還有她身后妮娜的表情,郭逸覺得有點丟人,于是,他轉(zhuǎn)過身來直面狂暴的牛頭人:“即使死,也要帶著男子漢的傷痕?!?br/>
郭逸穩(wěn)穩(wěn)地扎了一個馬步,單掌朝前一推,現(xiàn)場來了一個李小龍的模仿秀,還沖著牛頭人招了招手:“來啊,來啊?!?br/>
不知道是真的被郭逸挑釁到了,還是無意間瞥到了對方的紅內(nèi)褲,牛頭人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側(cè)過身強壯的后腿一蹬地,身體騰空而起,高高舉起圖騰柱對準了郭逸就是當頭劈下。
“我靠。”郭逸直接一個不雅觀的側(cè)滾翻堪堪躲過。
因為被魔法陣罩在了里面,所以妮娜和琪西莉亞一樣能看見里面的一舉一動,也能聽到聲音,但是所有傷害都被禁錮在了里面,就好像中世紀版的三維電影。牛頭人這么一跳落地的時候地面都在劇烈地顫動,真是聲勢驚人,看的妮娜手都停了下來。要不是琪西莉亞不滿地哼了一聲,妮娜還不知道要愣到什么時候。
郭逸的個頭和那個牛頭人比起來,郭逸就好像還沒有發(fā)育的三歲孩子,對方任何一個攻擊都可能讓他爬不起來?,F(xiàn)在他只是在徒勞地躲閃,和灰熊以及蜥蜴人長時間的對戰(zhàn),讓他在這方面積累了很多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就算比久經(jīng)沙場的老兵也絲毫不遜色。
但是,郭逸現(xiàn)在完全處于被動的姿態(tài),實在是太狼狽了。不知道為什么,妮娜覺得自己很不開心。按照道理來說,她利用她的小聰明逃過了琪西莉亞的懲罰,而他的死對頭那個又色又小氣的郭逸又被折騰得夠嗆,現(xiàn)在的她應該歡天喜地才是??墒?,妮娜沒有。
無語了良久,妮娜走到了琪西莉亞的面前,低下了頭,說道:“琪西莉亞老師,昨天的作業(yè)……”
琪西莉亞抬起了手示意妮娜不要說話,然后她對著妮娜柔和地一笑:“妮娜,你是要為郭逸求情嗎?”
“我……”妮娜很不想承認,但是她剛才的確有這個想法。
“郭逸他畢竟是我唯一的專屬學徒?!辩魑骼騺喢髁恋你y色眼睛定在了妮娜的身上,“而你可以算是半個,相信每個老師都希望自己學生們能夠和平相處吧。我昨天的作業(yè)其實用意并不是要你們兩個決出誰勝勝負,無論哪個沒吃上午飯,我都不會太開心。”
看到妮娜面色有點動容,琪西莉亞急忙又補充了一句:“當然,隨便欺騙老師還是不允許的?!?br/>
妮娜掩嘴輕笑起來。也難怪郭逸這個人好像有點腦抽風,原來他的老師琪西莉亞也是差不多的人物。
琪西莉亞看見了妮娜的表情,也猜出了對方心里的想法,也不辯駁只是苦笑了一下。
然后兩個人回頭在再看魔法陣里和牛頭人搏斗的郭逸,發(fā)現(xiàn)一個不注意,他居然爬到了牛頭人的腦袋上,兩只手緊緊地抓住對方的一對犄角,同時用膝蓋不停地頂對方的后腦,一副西班牙高級斗牛士的風采。
琪西莉亞揉了揉太陽穴,緩緩地站起身來對妮娜說道:“看樣子他玩得還挺開心的,就讓他多玩會吧。”
妮娜笑了笑然后沖著郭逸揮了揮手,大聲喊道:“流氓,加油?!?br/>
郭逸很夸張地用力兩條腿死死地纏住了牛頭人的脖子,兩只手扣住兩個粗大的鼻孔,同時哈哈一笑:“琪西莉亞,看來晚上要加餐了,紅燒牛頭人。哇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