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煜走在空曠的大街上,偶爾可以遇到一兩個賣早餐的攤位和同樣要去上學(xué)的學(xué)生。走著他還拿著書一邊兒看著,只是今天總有點兒心不在焉的,再加上書上的內(nèi)容本就感覺無趣,一路上也沒看進去多少。
而他的學(xué)校在城市東區(qū)靠里的地方,離鐵路橋那邊兒并不是特別遠,需要穿過兩層住宅區(qū)才能到達那里。這所學(xué)校是市重點高中,星煜是也是憑著優(yōu)異的成績才得以進去的,除此外,校內(nèi)也是魚龍混雜,富家子弟眾多,光從每天停在校門前的那一排排豪車就可以看得出來。
在經(jīng)過一個小巷子的時候,星煜才將書收了起來,因為這邊兒的岔路比較多,遇到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有時候不小心的話,還真會碰上人或物的。
微風滑過臉龐,稍微驅(qū)散了一些早上積攢的郁悶情緒,但他還是低著頭,將目光放得很低。不知怎么的,他今天早上總是打不起精神,看上去就像是經(jīng)常熬夜工作,得不到良好的休息的人一樣。
仿佛是印證他真得沒有得到良好休息一樣,猛地睡意上涌,右手堵在了張得大大的嘴上,可就在他閉眼的那一瞬間,腦海中突然景色變換。一個花瓶浮現(xiàn),正值早春的季節(jié),上面插著的花朵開得正鮮紅艷麗,隨風抖動,似乎在昭示著自己的勃勃生機。
可花朵的抖動頻率卻越來越快,到最后幾近失控,就好像是從高空中墜落一般。然后腦海中又猶如一道閃電閃過,“砰”的一聲響在星煜腦海里不斷回蕩,緊接著,那花瓶碎了開來。
陶制的花瓶大大小小的碎了幾十塊兒,里面的土壤
被撒的到處都是,原本生機盎然的花朵也顯得垂頭喪氣,倒了下來。
然后腦海里似乎又有一股電流閃過,讓星煜猛地打了一個機靈后,才睜開了眼睛,也瞬間清醒了過來,而之前的睡意也一并消失的一干二凈。
清醒過來的星煜先是轉(zhuǎn)了一圈兒,然后又用雙手從頭摸到腳,卻發(fā)現(xiàn)什么事兒都沒有,附近也根本沒有什么已經(jīng)碎裂了的花瓶,“真奇怪,剛才到底怎么回事兒?怎么會突然想到那些畫面?”他不斷自言自語著。
“難道是這兩天想得太多,都想得精神失常了,再這么下去不會精神分裂吧,我可看過很多類似的報道??!”隨即又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對!不對!剛才的景象真的好真實,連聲音都有,就好像發(fā)生在眼前一樣!”
自語中的星煜早已經(jīng)停下了前進的腳步,此時的他搖搖頭嘴里一直不斷嘟囔著,也幸好這個小巷子里這會兒沒人,如果讓路過的行人看見了一定會以為他是一個瘋子吧。
“肯定是哪里沒想到,到底是哪里被遺漏了呢?”他堅信著是自己的思考哪里出了紕漏,因為他心里總有一種警惕驅(qū)使著他去相信,就像是心里住著的另外一個自己的聲音一樣,源自于內(nèi)心的聲音,星煜還是去選擇了相信。
突然,星煜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樣,猛的抬起了頭大喊道:“對了,花瓶!”
他往后退了好幾步,一直快退出這個小巷子的時候才停了下來,然后眼睛又齊齊的掃過小巷子。再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想要找的東西后,星煜沒有氣餒,繼續(xù)向上搜尋,終于,他在小巷子六層樓高的的位置發(fā)現(xiàn)了一個花瓶。
那個花瓶也是陶土制成的,上面的花朵在陽光的反射下異常美麗,只是花瓶有一半已經(jīng)脫離了窗臺,懸在了半空中,只剩另一半在勉強支撐著。
可還沒等星煜發(fā)出任何感慨,隨著一陣微風吹過,最后足以支撐花瓶平衡的天平被打破,而接下來的場景逐漸和剛才腦海中的景象重合。花瓶極速下墜,隨著“砰”的一聲巨響,頓時碎成了幾十塊兒,泥土也不斷飛濺。
但是星煜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由于離的距離足夠遠,甚至連泥土都沒有濺到??伤男睦飬s閃過一絲后怕,拍著胸口道:“我滴個乖乖兒,如果剛才不停的走過去,恐怕那朵花就要開在我腦袋上了吧!”
因為心中的陰影還揮之不去,所以他又特地繞了另外一條路才經(jīng)過了這片住宅區(qū)。而當星煜再次回到空曠的大街上的時候才有閑心細想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等將這一切都仔細回想了一遍后,他才覺得這一切非常不可思議。如果只用巧合來解釋的話,這未免巧合的太過分了吧。而且在剛才的時候,他好像是被人附體了一樣,尤其是在腦海里閃過那些圖像以后,回想起來,一片模糊,根本沒有細想就選擇相信了腦海里閃過的東西。
這要是在平時的他,都會被他將其當做胡思亂想一樣丟在一邊很快恢復(fù)過來。因為高三的他時間確實特別緊張,一開始走神或者胡思亂想就會停不下來,平白無故的浪費時間,還不如多復(fù)習(xí)一會兒呢。
所以走神是他極力克制的東西,一有苗頭就會被及時掐滅,都已經(jīng)形成了一種特定的習(xí)慣,可今天保持的這個習(xí)慣卻被沒有任何理由的被打破了。
而除此之外,腦海中的景象與現(xiàn)實中的重疊這種事情居然發(fā)生在了他的身上,這才是大為驚奇的地方,雖然以前也看過第六感之類的類似報道,可真當發(fā)生在了自己的身上的時候,星煜還是被沖擊得有些懵。
這就好比一個窮的吃不飽飯的人,有一天突然心血來潮用僅剩的幾塊錢買了一張彩票,事后突然就被人告知他居然中了幾百萬的獎金,恐怕當事人一時半會兒也會有些緩不過來吧。
這種事情用他目前所學(xué)到的知識也根本就解釋不通,不過星煜也不是那種死鉆牛角尖兒白白浪費腦細胞的人,想不明白的事情索性就不再去想了,就像爺爺常說的一樣“別自找不痛快!”
何況就目前來看,這種事情似乎也不是啥壞事嘛,反而剛剛還幫助他免受了一劫血光之災(zāi)。雖然他自己當然也被弄的有些迷迷糊糊的,但總體上來說還在星煜的接受范圍之內(nèi)。
隨后甩了甩頭,將這些事情給拋到了腦后,又看了下表,臉色頓變,“糟糕,快要遲到了!”本來就是步行去學(xué)校的,再加上路上耽擱和繞路所用的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接近上早自習(xí)的時間點兒了。
旋即也來不及多想,星煜拿出了在校運動會上百米賽跑的速度向著學(xué)校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