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黑的夜,涼意的風(fēng)。
隱藏在一棵大樹上的墨云,雙眼緊盯著下方。
“快追,別再讓他跑了?!币粋€中厚的聲音不時的催促著前方行動有些緩慢的士兵。
跑到了墨云所隱藏樹下的十來名士兵停下了腳步,開始自主的散開搜索起來。
“怎么回事兒?怎么在這里停了下來?”緊隨其后的益旺開口問道。
一名相貌精干且機(jī)靈的士兵快步來到益旺身前,躬身道:“卒長大人,剛小的們看到那個跑動的黑影,在跑到這里后就消失了,所以小的們懷疑他應(yīng)該就躲藏在這附近?!?br/>
益旺聞言,一臉戒備的環(huán)視了一下黑漆漆的四周,強(qiáng)裝鎮(zhèn)定的道:“好,現(xiàn)在點亮火把,不要太分散,仔細(xì)的搜索附近,只要將那個胖子抓住,剩余的那個就好說了?!?br/>
“遵命!”那名士兵隨后加入了搜索的隊伍里。
很快的,十來只火把燃起,瞬間點亮了附近一大片的光亮。
躲藏在大樹上方的墨云,緊緊的且一動不動的隱藏在茂密的樹冠中,他很慶幸自己所穿的衣服是一件黑色的。
看著下方認(rèn)真搜索的十來名士兵,墨云的心中也在思考著對策,因為他知道他的時間有限,不能陪他們耗著,他耗不起,很快的官兵的大部隊就會來到這里。
那樣的話,他就真的是插翅也難飛了。
要想打破這個局面只有將這十來名隊伍的指揮官殺死,那樣他們應(yīng)該會自亂的,看樣子那名身穿青色甲胄,頭盔頂部帶著一縷青絲的應(yīng)該就是他們的領(lǐng)頭人了。
墨云看著下方不遠(yuǎn)處的益旺,心中想著:其余的不跑則殺,反之任由他們?nèi)ズ昧耍乙s路,沒時間陪他們玩兒。
心中打定主意后,墨云便伸手輕輕的從背上的箭壺中緩緩的抽出一支青色羽箭,他要小心,以免發(fā)出聲響,若驚動了他們就不好了。
有著今夜的涼風(fēng)相助,真好!墨云心中想著,其隨風(fēng)帶動樹葉的沙沙聲做掩護(hù),使得墨云動作起來沒有那么刻意的拘謹(jǐn)。
樹冠的枝葉茂密,搭好羽箭的墨云在拉動弓弦時的空間有了限制,用的力氣大了,手肘難免會觸動后方的樹枝,那樣不可避免的會發(fā)出異樣聲音。
若力氣不大,射出羽箭的勁道就會不足,那樣就有可能影響箭頭的準(zhǔn)確性,也就有可能達(dá)不到一箭致命的效果。
緊皺眉頭的墨云輕輕搖頭,將腦海中這些顧慮盡數(shù)揮去,只見他稍稍的挪動了一下身軀,然后將羽箭的箭頭對準(zhǔn)了下方背對著他,且還在發(fā)令的益旺。
而此刻下方的益旺老是覺著自己哪里好像不對勁兒,具體是哪兒,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心神不寧,莫名其妙的想發(fā)脾氣,難道這是官職升了一級的心理副作用?益旺心中自我安慰道。
“報告大人,這附近沒有?!边€是那名精干的士兵一臉的不甘,他明明發(fā)現(xiàn)那個人影就消失在了這里,怎么會沒有呢?
“沒有?你不是說那個人影就這里消失了嗎?”益旺聽了火氣莫名的大了起來。
“是的,小的沒有看錯,并且其他的兄弟也都看到了?!蹦敲勘苁强隙ǖ恼f道。
益旺聞言,雙手環(huán)胸的再次掃視了一下四周,待看到眼前一棵棵枝葉茂密的樹木時,雙眼不禁一亮,隨即開口道:“下面找過了,那就找上面,我看他還能藏到哪里。”
“上面?”那名士兵一愣,不知所以。
待見到益旺的手指著眼前的一棵大樹上方那些茂密的樹冠時,便立即明白了過來。
而此刻躲藏在樹冠上的墨云,待見到面對他的益旺手臂抬起,其胸部大開,內(nèi)心喊了聲:“就是現(xiàn)在!”隨即便將拉的緊繃的弓弦的手指松了開了。
離弦的羽箭便迅速的穿過茂密的樹葉朝著所對準(zhǔn)的目標(biāo),急速射去。
也就在羽箭即將射中目標(biāo)的那一刻,益旺本還舉著的手本能的稍微下放了下,而那支已到胸前的羽箭便狠狠的刺入了益旺的手臂,然后在強(qiáng)勁的后坐力的推助下,羽箭帶動著益旺的手臂朝其胸部的方向狠狠的靠攏過去。
包括益旺在內(nèi),身邊的那名士兵被眼前的這支強(qiáng)勁的羽箭給震住了!
“啊,不好了,那小子在這里,快來啊?!边@名小兵瞬間的醒悟過來隨即便大喊道。
“可惡!命真大!”墨云見到這個情況后,得知自己不下去不行了,便不在猶豫,手持寬劍,從大樹下跳了下來。
沒有說話,在落到地上的同時,便快速的發(fā)動了攻擊,其所攻擊的目標(biāo)依舊是沒有死但已廢了一條手臂的益旺。
益旺在其小兵和隨后趕來十來名士兵的掩護(hù)下,快速后退著,而他自己也不停的喊著:“快,快殺死他,他就是朝廷所懸賞緝拿的欽犯!”
眾士兵聞言,一個個精神抖擻起來,其中幾個手持寬劍的士兵已開始喊著沖了過來。
“哼!該死!全都該死!”墨云俊秀的臉龐上在益旺喊出欽犯的那一刻,使他再次想到自己的父皇就是被眼前這群身穿青色甲胄的秦國士兵所控制,內(nèi)心壓抑已久的恨意開始爆發(fā)了出來。
恨意及怒火使得墨云漸漸的失去了理智,忘記了自己現(xiàn)在所處的環(huán)境,只見他口中不停的喊著:“去死,全都去死!”手中揮舞的寬劍隨著他身形不斷轉(zhuǎn)換而快速的切換著。
當(dāng)然,對付眼前的這些蝦兵蟹將,墨云所用的招式都是一些他墨家劍法的一些最基本的劈,斬,截,撩,挑,鉤,刺。
聆聽著士兵臨死時所發(fā)出的慘叫聲,感受著其飛濺的鮮血滴落在臉龐上的熱度,使得墨云更加的瘋狂起來。
而躲在后方的益旺見到自己所帶來的十多名精挑細(xì)選的士兵,正以枯草般的速度被收割著,不由的心中大駭起來:“頂住,頂住啊!對了,弓箭手,弓箭手都別傻站著了,給我射,給我射死他?。 ?br/>
“大,大人,我們的人在和那個小子對打,若射的話,也會射死我們的人。”那名小兵也是一臉的恐懼的說道。
“都******什么時候了,還管這些,都給我射――”益旺扯著嗓子玩命的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