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世間的生活不管是縱橫跨越多少年,它仍舊是多姿多彩,二貨的生涯必定是不用解釋的,明二貨的人生更是用行動來詮釋的。
此刻的明夏,挑了一大堆部族里手藝精湛的老人們做的藝術品做為禮物,擱放在駱駝的背包上,準備帶部族里的一群青年們前去沙漠里各個部族晃蕩晃蕩,溝通溝通。用納維爾部族老族長克羅亞的話來說,適當?shù)穆堵睹妫黾颖舜撕酶?。倘若有合眼緣?那就成全一件好事唄。
人脈與交際,這個糾結了好幾千年的話題啊,不管在哪里,它都是可不可輕視的重要問題。明夏前世做為醫(yī)生的時候,就是個相對來說很安靜的人,沉醉于自己的喜好里。可當她遭遇人生大轉折的時候,面臨生存問題,也在西臺練就了一番本事。所以說,環(huán)境造就人,這一點也不假。
正當明夏準備出發(fā)的時候,納維爾部族的克羅亞族長傳訊鷹飛來了。
德波特解下傳訊鷹帶來的布條,趕緊送到了明夏的手邊。
“日前發(fā)現(xiàn)我們的鄰居特里爾部族,他們部族羊群發(fā)現(xiàn)了感染了怪病的羊群,我們部族里的醫(yī)師懷疑是前一陣子在埃及流行的七日熱。如今那傳染病范圍擴大了,我們部族也不敢出去放牧了,部族里人人自危,都害怕傳染此病……”明夏捏著手里的布條念著,臉色變得沉重起來。
她身邊的幾位商隊領導也不由得倒抽氣,個個面露驚駭與惶恐。七日熱是個什么樣的病,他們比明夏更有深刻的體會。
“族長,我們的拜訪……”伊哈比堅毅的臉龐上也浮現(xiàn)出濃濃的擔憂,他非常關切眼下這個拜訪行程。
“暫時取消?!泵飨拿靼资聭B(tài)的重要性后,腦子里的計劃已經(jīng)明了,她趕緊吩咐道:“德波特,你馬上寫信給駐扎在比布羅斯港口的部族人員,將我們綠洲里預防傳染病的所有方法都詳細的寫一份傳訊給他們。
“克洛頓,你準備好駱駝與出綠洲的人員,明天一早就帶上藥材前去比布羅斯。
“伊琳,你和薩拉一起,通知現(xiàn)在留在綠洲里的所有人,無論如何都不可以喝生水,所有的飲用水都要燒開了才能飲用,我上次讓你們分發(fā)給大家的藥草,讓他們不要斷掉,堅持喝。牲畜的水里也要加上。
收到消息的明夏當晚她就閃到空間里,前前后后地倒騰出許多中藥材出來,最后決定讓閑置在綠洲里的克洛頓帶領一部分人,天明就出發(fā),將這些藥材送出過去,給駐扎在比布羅斯港口的部族人員們做預防用。
綠洲里,種種措施采取下,她的綠洲里的確是絲毫不受外界影響,哪怕是十來天后從比布羅斯返回的克洛頓也毫無任何生病狀態(tài)。明夏仍舊擔憂他們,還是要求他們喝了好些天的苦藥汁。就當克洛頓從比布羅斯返回沙漠綠洲的時候,她的部族盟友納維爾又傳訊說,他們的部族里也出現(xiàn)了感染的羊,他希望明夏能幫助他想一想辦法,怎樣躲開瘟疫。
明夏想到一兩句是說不清的,但仍舊是讓德波特按照上次寫給比布羅斯的駐扎人員那封信一般,原封不動的寫了一份用傳訊鷹帶去給了納維爾部族的克羅亞。
做為盟友,明夏也不放心他們部族,于是決定親自前往一趟。當她把她的決定說出來的時候,立刻就找到了強烈的反對。
“族長,你不可以一個人前去,至少要帶上我們幾個人?!?br/>
“就是,上次你一個人沙漠里不就是遇到了拉瓦利亞的找茬么?”
“你一個人出去,要是遇到偷襲怎么辦?”
面對這樣的關切的盤問,不得以,明夏只有吩咐好德波特、克洛頓、薩拉留守在綠洲里,然后帶著伊琳與伊哈比并一群部族青年們,裝上提前準備好的中藥材,前去納維爾探望探望,一是串串門,二是鞏固兩部落之間的感情。
本來明夏是不想帶自己部落的青年們出去的,她是怕遇上拉瓦利亞部族或者是納蘇部族搞偷襲,但是拗不過伊琳與伊哈比的要求,最后不得不帶著這群人一起前去。
納維爾部族一向在沙漠外沿與烏加列的中部地帶來回遷徙放牧,現(xiàn)在他們的駐扎地便在距離兩國的交界城市艾涅沙附近,這個位處敘利亞沙漠邊沿的城市。
敘利亞的大沙漠在公元前十四世紀的這個時候,是西臺與埃及之間的過境地帶,因為太過荒涼與環(huán)境險惡,屬于標準的兩不管地帶,因此,這地方最適合生性自由散漫的牧民們喜愛,更是一個絕對逍遙的地帶。
艾涅沙便是現(xiàn)在敘利亞的霍姆斯,距離明夏的沙漠綠洲巴爾米拉直線距離有一百六十多公里。納維爾部族此刻就駐扎在哈瑪特與艾涅沙之間處,明夏此次前去納維爾部族,就是邁入了西臺的國境里,前方,將會有許多的意想不到的事情在等著她。
曠遠而寂寥的蒼茫沙漠里,好幾只隊伍將在這里,與命運既定的交匯點處,相遇。
已經(jīng)走到哈瑪特的西臺聯(lián)姻隊伍,此時正停在哈瑪特的行宮里歇息。此地已經(jīng)處于沙漠地帶,白日里炙熱當頭,火辣辣的熱氣在日落后,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沙漠深夜里特有的干冷森寒。蒼穹一輪素月高掛,漫天璀璨的星子散發(fā)著柔和的光,銀輝瀉地,在行宮里的石地板上鋪了一層薄薄的清霜。
隨行的隊伍人員正三三兩兩的聚在篝火堆邊喝酒暢言,把酒言歡。
聯(lián)姻的主角塞那沙王子則是與夕梨坐在一處較為寬闊的走廊處,享用晚餐。
斜依著躺椅的塞那沙王@子捏起一塊切好的水果,慢條斯理的往嘴巴里送,這時,前來伺候的侍從端著兩杯酒來,“塞那沙殿下,夕梨小姐,要在喝一點葡萄酒么?”
“不,不用了?!?br/>
“我也不用。”
侍從得到吩咐離開后,夕梨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手指對戳開始發(fā)呆起來。
塞那沙見她的模樣,突然笑問她:“夕梨,到達西臺與埃及的國境也需要十多天,眼下這個速度,怕是還要五六天才回到艾涅沙,如果你想念皇兄的話,隨時可以回去的?!?br/>
坐在一旁發(fā)呆的夕梨聽到著打趣的話,頓時臉紅辯解道:“我才不會回去呢,因為我要親眼見到埃及的人在國境迎接你?!?br/>
風帶著寒意吹來,夾雜著棕櫚樹的植物清香,與天際月色傾瀉一地的銀輝交織成一副安謐靜宜的畫卷,靜靜地留在每一個人記憶深處。
夕梨抬頭,望著那低垂天邊的圓月,輕聲呢喃:“我要親眼見到王子你被埃及的人當作未來的法老王迎接,然后向凱魯王子報告?!?br/>
想法是多美好啊。
娜姬雅皇妃安排潛伏在隊伍里幾個釘子卻在暗處秘密商榷。
其中一個黑頭發(fā)長著滿臉胡子的士兵低聲提出道:“皇子他們的情況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另一個褐色中長發(fā)的男子回答道:“很好。他們一點都不知道我們是皇妃派來的,現(xiàn)在還不能動手,要等到接近艾涅沙的時候才好下手。”
“嗯,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只等時機到了就下手。”
夜色悄寂,失眠的塞那沙王子獨自一人站在行宮的走廊處仰望漫天星辰,卻在著浩大無邊的星空下,不由的感概出聲:“今晚也是最后一次看到西臺帝國的星空了,此身恐怕再也無機會了吧!”
“你果然覺得很寂寞吧?塞那沙王子……”不知道何事來這里的夕梨在聽到這句話后,問出了這么一句話。
塞那沙被她的話音打岔,也沒有了看星空的心情,面上仍舊溫和地笑道:“沒有,我自是在想,明天我就要越過沙漠了,暫時就不能睡到我柔軟的床了?!闭f著,攏了攏身上裹緊的斗篷,嬉笑著說,“沙漠里夜,真的是好冷呢!”
夕梨看著他滿臉的笑容,可是那眼里怎么也掩不住的淡淡憂愁流露,她又忍不住說道:“為了國家,而和素未謀面的女性結婚,王子,你真的很了不起?!?br/>
“我想要結婚的女人是無法得到的,所以,與誰結婚都一樣?!?br/>
夕梨怎么也沒有想到塞那沙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驚愕的望著他在夜里越發(fā)清澈的眼瞳,那深邃的眸光里,憂思如紗,似乎在無形間輕輕地困住了她,讓她無法動彈。她就那么傻傻地與他對視著。
“夕梨,要不干脆就這樣帶著你逃走吧?”他開口提議道。
“王子?”她終于被著氛圍給壓迫著出一聲低呼,心也被提的高高的,她感覺到她都快不能呼吸了。
“只要混入了沙漠之民當中,居無定所的話,誰都無法找到我們的?!?br/>
夕梨被他的話嚇得后退了好幾步,“咚”的一聲撞在身后的石柱上。塞那沙看著她驚慌畏懼的模樣,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我和你開玩笑的,我現(xiàn)在要是失蹤的話,西臺和埃及會引發(fā)戰(zhàn)爭的?!?br/>
“王子!”夕梨忍不住嗔怒,又氣又惱,剛剛心里的擔憂頃刻間消散,驟然起伏的心情,讓她也不由的大喘氣。
見到夕梨臉上豐富多彩的表情,塞納沙低笑著說:“而且若不讓你準時回去,我的皇兄會恨我一輩子的。好了,就說到這里,晚安,明天還要早起趕路呢!”
夕梨傻呆呆的看著塞那沙離開的背影,站在走廊里,沉默不語,良久,她自己深深的嘆口氣后,也轉身回到房間里休息去。正如王子說的那樣,要早起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