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帶著二嬸半夜偷跑了?!?br/>
張靜心剛踏進(jìn)病房,手里的籃子被這突來的消息驚的掉落著地。這是她怎么都想不到的事情,這兩人.....這兩人膽子也忒大了點(diǎn),這半夜若出啥事情最后被人唾棄的還是她男人古淮山。
他們怎樣沒關(guān)系,可關(guān)乎古淮山她就不得不上心了。
“怎么會?保安處那邊不是有人看著的么?”
“看守的保安昨夜鬧肚子,讓二叔專了空子。”
“呵,怎會無緣無故的鬧肚子?”張靜心可不信這套說辭,怎會有這么巧的事情。保安鬧肚子的事情恰好古老二知曉,然后趁空從保安處把李幺妹給帶了出來。
她明明告訴過古老二,李幺妹不會有事的。
“藥是二叔給下的?!惫呕瓷綄@點(diǎn)也很意外,這兩人膽大的竟然在軍區(qū)醫(yī)院給人下藥,他們倒是跑的一身輕,可是他呢?他是軍人,還要在這呆著的,他們對自己可真夠絕情的。
“唔?!?br/>
“二叔該是怕族長對建業(yè)不利吧?!惫爬隙沤I(yè)那真的是疼到了心坎上。古氏一族的族規(guī)向來嚴(yán)厲,若古老二和李幺妹真的干了啥觸犯了古氏一族的利益,建業(yè)這次怕是要吃不小的苦頭。
張靜心上輩子沒發(fā)現(xiàn)古氏一族有所不同,可這輩子真的很不一樣。古氏一族總讓她感覺透著一股神秘,還有古青玉,那個陰柔心狠的男人,也不知他和李秀珠想在古家找什么?
“哦?!?br/>
“媳婦兒,你...你想回去嗎?”古淮山小心翼翼的問。
柱子走時和他說的話不得不讓他多想。若自己想要把小媳婦兒留在身邊,那這次的事情定要處理好,吳國利老娘的話處處針對他們夫妻倆:頓頓魚肉精糧,說他們夫妻是貪圖享樂之人,這次竟然把肉飯菜給打翻了,m主席可是說過的,貪污和浪費(fèi)是極大的犯罪。
吳國利老娘想:貪污她不知曉,但古淮山夫妻頓頓魚肉。浪費(fèi)可是她親眼瞧見的。這可是態(tài)度生活作風(fēng)問題,上面應(yīng)該嚴(yán)懲他們,她也是為給國家節(jié)約糧食,才會彎腰去撿那些吃食的,這是無畏的。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古淮山不想讓自己回去的小心思,張靜心不是不知,為何突然卻又這么問她,是不是他出啥事了。
“沒事,就是今天我腳上的石膏也該拆了,用不了幾天就得回部隊。現(xiàn)在媳婦兒你還不能隨軍,先回去呆幾月我再接你過來?!惫呕瓷讲辉笍堨o心接受上面的審查,他媳婦兒有些小秘密他知道,但沒傻到讓誰都知道。
“不想,我就想跟著你?!睆堨o心孩子氣的抱著古淮山的胳膊說。
“......”
“你真要我走?”張靜心小手用力掐了下古淮山壯碩的胳膊,接著說。
“...恩...”古淮山輕應(yīng)了聲,他也不愿,可若真查起來,那是他不愿看到的。好多事情他看的不多,但小媳婦處理的手法并不好,只要有心去查,查出啥他可不敢想。
“哼,臭木頭你是不是心里惦記著吳美美那個老阿姨,想趕我走讓她來?”她男人不說,她就胡鬧讓他也不舒服。
“乖,別鬧?!?br/>
“你的布匹都弄到手了,不是早就想好回去脫手了嗎?”古淮山反手摟著張靜心的小腰,讓她小腦袋靠在他的寬闊的肩膀上,說了句讓張靜心小心臟差點(diǎn)被驚跳出來的話。
“你......”
“回去。”
“你知道了?”
“算是吧?!彼皇侵獣粤它c(diǎn),小媳婦兒身上有秘密,但是具體是啥他并不清楚。
“我....我.....山哥哥,這個事情吧....我不知道怎么說....”張靜心邊說邊不由自主的伸手摸向脖子。那個銀袋子她不知從哪說起,難道從上輩子?還是從她失去寶寶的那天說……
“你摸脖子干啥?”古淮山很是奇怪小媳婦兒奇怪的舉動。
“秘密就在脖子上掛著的這個銀袋子里。”張靜心想了想還是說了銀袋子的事情,她相信男人,比相信自己更甚之。
“胡說啥?你脖子空蕩蕩啥也沒有,等我存夠了津貼,給你買個掛掛美美的?!惫呕瓷蕉⒅∠眿D細(xì)長白凈的天鵝頸看了許久,眼睛熱烈灼灼的嚇人。
“你.....你說什么!”張靜心猛地蹦跳了起來,怎么可能?明明掛著她的脖子上,咋會什么都沒有呢?
“啥也沒有,脖子白白凈凈的,想要有啥也行,但要過段時間?!惫呕瓷降闪搜坌∠眿D不相信自己說的。明明啥都沒的白凈脖頸,干啥神叨叨的說有東西?
“怎么會?”張靜心不知為何慌張失措起來,這怎會這樣?
“想啥呢,趕緊收拾下去弄早飯,不然一會兒又得晚了?!惫呕瓷綄π∠眿D兒的心不在焉心里有些不舒服,想來想去才發(fā)現(xiàn)他倆的話題歪了,本來是討論回大槐村的事情,咋轉(zhuǎn)眼就說到脖子了呢?
剛剛媳婦兒說秘密在脖子上的銀袋子里,可明明媳婦兒的脖子空蕩蕩啥都沒有,這.....
“哦?!睆堨o心轉(zhuǎn)身提起籃子招呼都不打的出了病房,她還沉浸在為何古淮山看不見脖子里的銀袋子上。
.....................
“王姨,幫我看看脖子,是不是有啥東西,膈的我很難受?”張靜心不死心的把籃子放到一邊,跑到王婆子的身邊伸長脖子讓她瞧,想要證明什么。
“啥都沒???”王婆子左瞧又瞧,也沒見到啥能膈到張靜心的東西。
“真沒?”
“恩。”
“謝謝王姨,我先做飯去了?!边@回張靜心徹底死心了。原來是真的,她脖子里的銀袋子別人看不見,這倒底是好是壞,張靜心也不清楚,但是讓她心發(fā)慌到現(xiàn)在倒是真的。
“等等,一會兒做飯小心些,這炭火房的人可全都在盯著你呢。”王婆子見張靜心大大咧咧的,小聲提醒了句。她一早來可聽了不少炭火房的討論,昨晚的事情余波還沒過,聽他兒子說古淮山的二叔二嬸半夜就走了。
“恩,謝謝王姨,我知道了?!睆堨o心滿臉愁苦的提著籃子走到自己的炭火爐區(qū)域。她本想著今日做頓好吃的,來還了昨日黃土金母子的人情,現(xiàn)在看來怕是不成了?她男人讓她回大槐村是不是也有這個原因呢?
“呦,小張同志今日做啥好吃的?”張靜心剛把鐵鍋刷好,那多日前找茬的那兩位高矮兩婆子就走了過來。那高婆子喜歡扯人家籃子遮布的毛病仍舊沒變,矮婆子話還沒說完,籃子上的遮布就被高婆子給掀了開來。
“咦,小張同志今日就吃這個?野雞今日沒燉?”高婆子譏笑連連,臉上嘲諷妒忌的表情一點(diǎn)也未加掩飾,赤/裸/裸的展現(xiàn)在炭火房里。甚至張靜心眼神兒好的還能從大多數(shù)的人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這位大嬸的毛病還是沒改,動不動就以為人家的東西都是你家的。難道大嬸丟了這么久的遮布還沒找到?還有我啥時候燉過雞湯,大嬸得好好說說清楚?”張靜心厲聲厲色,她這站著也遭殃,吃點(diǎn)東西到底咋了?
“呵,還沒呢,誰知被哪只手給順了。你家燉雞俺和李嬸兒都瞧見了的?”高婆子拉著矮婆子往她身前一扯,像給自己打氣般頓時士氣滿滿的說。
“哦,這樣啊,等會兒我也去保安處問問。大嬸兒家的遮布丟了,咋就三番五次的來找我茬?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我為了一塊別人口中的遮布動了啥不該有的念頭。順便也跟保安處說說,啥時候炭火房不讓燉雞了?還時時派人盯著。這要看著不順眼的,不管你燉沒燉就一口咬死你燉了,這讓人跳進(jìn)黃河也無處申冤去。
話說回來,即使我燉了又如何?我男人從戰(zhàn)場上回來可是受了重傷,燉只雞給他補(bǔ)補(bǔ)怎么了?”對于三番五次挑釁自己的兩婆子不知為何這次讓張靜心火大的很,自己只是長得弱小了些,可也并不代表著她任誰都能欺負(fù)上。
“你.....”
“我說錯了?”張靜心一臉嘲諷的笑著。
“俺又沒說錯,你本來就燉雞了?!备咂抛雍薏凰佬牡闹比氯?。覺得這女娃子著實(shí)可恨,讓長輩說兩句怎么的了,誰不是從這過來的,咋就到她就這么能折騰呢。
“我就燉了咋了?”
“你....你享受主義!”憋了半天,高婆子臉紅脖子粗的哆哆嗦嗦的說了句。
“呵呵,我男人可是為保衛(wèi)國家才受傷的,他是英勇光榮的戰(zhàn)士,吃只雞咋就成了享樂主義了?”
“俺們誰家沒有保衛(wèi)國家的戰(zhàn)士,咋就你家特殊天天吃雞燉肉?”
“你瞧我這身板,再看看你的,我省著自己嘴里的給我男人吃??蓩鹱幽闩率嵌际〉阶约鹤炖锪税??!备咂抛用骰位蔚碾p下巴,在這70年代可是很打眼的,在這吃穿憂愁的年代,竟然養(yǎng)出了雙下巴,這伙食明眼人一瞧也知道這伙食定是不差的。
“你.....你胡說?!备咂抛託獾难劬Φ傻酶?姿频?。
“大家都不是瞎子,是不是胡說眼睛都看得到?!睆堨o心故意盯著高婆子的雙下巴緩緩的打量著。
矮婆子倒是挺精的,見高婆子不是張靜心的對手,直接扯著她袖子走人。
“李嬸,下次可別忘了提醒那位大嬸別再找錯了地方,遮布這東西可不是看著像就都是她家的?!睆堨o心扯著嗓子嚷了句,讓那些看戲挑事的都好好看看,她張靜心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欺負(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