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六道輪回前。
六道浩瀚的光輪徐徐轉(zhuǎn)動,在其中一個光輪中,無數(shù)動物的虛影若隱若現(xiàn),呈現(xiàn)出它們正在經(jīng)歷的場景,或是成為人族的寵物,或是在山林修成精怪,或是正在遭遇屠宰……
一道道虛影如走馬燈般閃過,其中還有一只小乳豬剛剛出生。
“找到天蓬元帥了!”
牧塵臉上帶著喜色,指著畜牲道的這只小乳豬道。
眾人紛紛循聲看去,可當(dāng)他們看到這只小乳豬后,臉上一個個都變得古怪起來,嘴角抽搐不停。
你確定這是大名鼎鼎的天蓬元帥?
文圣,我們讀的書雖然少,但是不傻??!
這尼瑪,直接跨越物種了吧?怎么可能是天蓬元帥呢?
十殿閻羅和小龍女等人滿臉的不相信,唯獨東岳大帝看出了什么,臉色更加陰沉。
完了完了,這下可真是玩大了!
天庭戰(zhàn)神數(shù)年后從人間歸來,結(jié)果卻墜入豬胎,這消息對于天庭乃至整個三界而言,都不亞于一道準(zhǔn)圣神通所帶來的威力。
“文……文圣,這可怎么辦?”
東岳大帝額頭上冷汗直流,這要是讓玉帝知道了,還不得把自己一頓削?
此刻,他看向牧塵,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反而變得唯唯諾諾,帶著幾分討好。
牧塵淡淡瞥了他一眼,對他的態(tài)度很是受用,笑道:“呵呵,怎么辦?你我只需等著便是?!?br/>
話罷,他氣定神閑地看向輪回畜牲道。
眾人見他滿臉胸有成竹的樣子,原本不安的心這才平靜下來,跟著看向輪回處的那道虛影,可緊接著,他們一個個全都變了臉色。
“來人,把豬圈里剛出生的小豬仔給我殺了,消息絕對不能泄露出去,老夫這會兒去看看夫人和逢春怎么樣了?!?br/>
虛影的畫面轉(zhuǎn)換,傳來朱家老爺?shù)穆曇簟?br/>
“不好!這老頭子要殺天蓬元帥!”
“元帥這也太難了吧,投到豬胎不說,這剛出生就要被殺?”
“所以天蓬元帥只是在娘胎旅了個游?”
眾人議論紛紛,今兒的事情實在太離譜,不斷刷新著他們的認(rèn)知,就像是腦袋被開了個洞,各種奇奇怪怪的事情都灌進(jìn)腦子里,成了個巨大的腦洞。
就在大家說話的時間,輪回虛影處的畫面已經(jīng)變換,視角落在了朱老爺身上。
只見朱老爺滿臉喜色地走進(jìn)產(chǎn)房,產(chǎn)房里一派熱鬧,幾個接生的老媽子圍在床邊嘰嘰咋咋說個不停,全是恭維的話。
見朱老爺走了進(jìn)來,這幾個老媽子紛紛迎了上去,又是一番恭維,都說老朱家生有福星高照,生了個俊朗不凡的小公子。
朱老爺聽著‘俊朗不凡’四個字,笑得都快合不攏嘴:“哈哈哈,像我,主要是像我!”
朱老爺笑著,正準(zhǔn)備去床邊看看自家娘子,還有那剛出生的兒子。
剛邁出半步,就聽見屋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老爺,老爺不好了?!?br/>
一個手持菜刀的屠夫連滾帶爬滾了進(jìn)來,滿臉的驚恐。
朱老爺眉頭一皺:“什么不好了?老夫不是讓你去殺豬了嗎?趕緊滾,可不要讓我兒子沾了你身上的血氣,真晦氣!”
這屠夫擦了把汗,才急忙道:“老爺,就是那只剛出生的豬,邪氣得很!”
“小的剛才一刀下去,分明就已經(jīng)見了血,可那乳豬突然崩了個屁,直接把豬圈給崩沒了!”
“更離譜的是,那屁直接崩傷了我們好幾個兄弟,接著那乳豬身上的刀傷居然就痊愈了!”
這屠夫明顯是嚇壞了,接連三句話都不帶換氣的,說完臉色漲紅,不斷喘著氣,比見了鬼還夸張。
朱老爺滿臉看傻子一般看著這屠夫,轉(zhuǎn)頭對身邊的一個仆人問道:“他這個癥狀持續(xù)多久了?大夫怎么說?”
那仆人滿臉尷尬,硬著頭皮道:“老爺,他沒病,他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這是什么怪???還能傳染嗎?”
朱老爺子狐疑一聲,打算出門看個究竟。
剛打開房門,便見一頭渾身還沾著胎血的小乳豬受驚一般,朝著他直奔而來。
“臥槽,這這這……”
老爺子直接驚呆了,連忙躲閃。
只見這小乳豬的臍帶都還沒斷呢,臍帶的那邊連著一頭大母豬,竟是拖著那頭大母豬健步如飛,直接朝著房門撞了過來。
“轟!”
小乳豬破開房門,橫沖直撞,最后不慎被臍帶絆了一腳,一個踉蹌摔向床榻。
“不好,夫人,我兒逢春!”
老爺子驚呼一聲,渾身都在發(fā)麻。
下一刻,
“唰——”
一道刺眼的金光閃過,所有人下意識都閉上了眼睛,待金光消散,震耳欲聾的孩啼聲響了起來。
老爺子猛地反應(yīng)過來,帶著幾個老媽子連忙往床邊趕。
他今年已是耳順之年,屬于老來得子,剛出生的逢春可是他們老朱家唯一的香火,千萬不能出事!
他情急之下掀開床簾,便見自家夫人正抱著一個哇哇大哭的嬰兒。
看到這嬰兒的一瞬間,朱老爺直接呆住了,如遭晴天霹靂。
只見這嬰兒竟是人身豬頭,生得無比丑陋。
至于剛才那頭受驚的小乳豬,卻是早已不知去向,就像是憑空消失。
“這,這是我老朱家的孩子嗎?”
朱老爺子發(fā)懵了,嘴角喃喃,前一秒還在懷疑自己的人生,下一秒就看向床榻上的夫人。
“夫人,你是不是瞞著老夫,干了什么事?”
這時,身后的幾個老媽子走了進(jìn)來,看到人身豬臉的嬰兒后,同樣是呆在了原地。
朱老爺回頭,滿臉屈辱地瞪著他們:“你孩子生成這樣,你們還管這叫俊朗不凡?”
不凡確實是不凡,可是這英俊……怎么看都跟這兩個字無關(guān)???!
朱老爺此刻都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大嘴巴子,他剛才還說這孩子像自己呢!尼瑪,晦氣,呸!
他越想越氣,隨后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朱老爺子氣到昏迷,產(chǎn)房瞬間亂成一團(tuán),那幾個老媽子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指著剛出生的朱逢春連喊‘妖怪’,朱家夫人也是泣不成聲。
唯獨那個被牽連進(jìn)來的大母豬一臉茫然,全然還沒搞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地府,輪回前。
“逆天改命,您居然能做到逆天改命???”
東岳大帝看著畫面中豬頭人身的嬰兒,十分震驚地發(fā)出驚呼聲,看向牧塵的目光更加尊崇。
天蓬元帥投入豬胎,命格便已經(jīng)定下,而讓東岳大帝沒想到的是,牧塵居然硬生生幫天蓬改了命格,將他從畜牲道拉入了人間道。
雖說現(xiàn)在的天蓬還有一張豬臉,但只需修行到一定境界,便能徹底恢復(fù)人身!
這逆天改命的手段,除了圣人,三界之內(nèi)幾乎沒人能夠做到!
這位文圣,到底是什么來路?
東岳大帝深深吸了口氣,決定以后說什么,都不能得罪眼前的這位人物,實在是太強(qiáng)大了。
而且,更讓他不理解的是,天蓬分明都墜入了輪回,接受了輪回大道的洗禮,失去了渾身修為,卻依然身懷異能,一個屁的威力都這么強(qiáng)大,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想到這兒,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身旁的牧塵,發(fā)現(xiàn)牧塵對此并不好奇,心中不禁微微一凝。
到了他這個層次的人物,怎能看不出來,天蓬投胎后所施展的神通,跟眼前的這位文圣有關(guān)?
看來,這位文圣身上還有許多秘密??!
難怪天蓬元帥對他言聽計從,看來本帝還得像天蓬元帥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
想到這兒,東岳大帝心中暗暗下定決定,表現(xiàn)得更加殷情。
牧塵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我能做的,只有這么多了,眼下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讓你去做!”
東岳大帝聞言,立馬恭敬道:“您大可吩咐,為文圣賣命,本帝義不容辭!”
這話,聽著咋這么別扭呢?
都自稱本帝了,還為我賣命?
牧塵雙手背負(fù),淡然道:
“天蓬元帥占據(jù)了朱逢春的肉身,導(dǎo)致朱逢春的神魂無處安置,我要你給朱逢春安排第二次轉(zhuǎn)世,最好給他安排一個好的身世,讓他下輩子當(dāng)個祖皇帝什么的,可許他的國家昌盛六百余年,也算是給他的補(bǔ)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