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美好在街上茫茫然地走,不知過了多久,才打車回到公司給安排的公寓,李婷雨一見面就埋怨她手機打不通,larry找她找的都要瘋掉了。
甄美好略去她和甘信是舊相識這點,簡單解釋了手機犧牲的經(jīng)過,李婷雨驚得下巴快要掉下來:“聽說‘闖三關(guān)’要換固定主持人,原來是真的,還好是那個fiery,不是阿峰和亞鵬,我超喜歡他倆的……”
李婷雨在她身后滔滔地不絕夸贊,什么酷、帥、有型又有頭腦啊,直到她們和親自來尋人的larry打個照面。
larry外號“黑面神”,之前難耐的時候還帶出頭幾個名模,只不過現(xiàn)在時運不濟,負責(zé)給她們這些二三線的小模聯(lián)系工作。
高出larry半個頭的李婷雨連忙打個招呼,選擇溜之大吉,留下甄美好一個面對臉上似乎都帶上殺氣的larry。
“不好意思,larry哥,我的手機……”她未解釋完,以為對方會像往常一樣一頓狂批,說她對工作不負責(zé),沒有合作精神,態(tài)度敷衍,巴拉巴拉。
沒想到larry卻將自己手機遞給她,努了努銀鉤鼻子,說:“給長山先生打個電話,好像有急事找你?!?br/>
甄美好一口氣噎在嗓子眼,larry大步與她擦肩而過,她剛想嘆出聲來,larry卻又回頭,帶著警告的意味:“我見過很多像你這樣跟小開搞曖昧的小模,到后來沒有幾個有好下場,女孩要想在這個圈子里混下去,最好自愛一點?!?br/>
甄美好撓了撓后腦勺,事實上,現(xiàn)在模特的工作之于她,只是個暫時謀生的工具罷了,她的長遠打算并不在此,不過她還是規(guī)矩地回答:“知道了,larry哥,謝謝你?!?br/>
撥通號碼,接聽的正是larry口中的“長山先生”——長山治彥,東京某私人療養(yǎng)院機構(gòu)的少東,也是她帶著甘愿甘意和甄美麗在東京漂泊時幫助他們最多的人。
“美好,你最近還好嗎?”長山治彥的母親是華人,所以他的漢語說得不錯,至少她能從他的語氣和措辭中聽出他的情緒。
甄美好:“我很好?!?br/>
長山治彥欣然笑了笑:“那就好……”他一如既往的和很謹慎,“你臨走時,我對你說的事,你考慮的……怎么樣?”
甄美好在公寓的走廊上踱步,未開口之前,長山治彥說:“你似乎還是很為難。”
“治彥……對不起?!?br/>
“不、不必道歉,你沒有做錯什么,何必向我道歉,是我唐突了?!?br/>
甄美好沉默,拒絕之后,尤其是男女間感情的事,無論怎樣安慰的話,對對方來說都是十分多余的。
“不過……”他頓了頓,用讓人信服的口吻道,“我會等你?!?br/>
“……”
“你見到那個人了嗎?”
甄美好靠在墻上,不覺輕嘆:“嗯?!?br/>
長山治彥語聲中帶了笑意:“看來他讓你失望了。那說明,我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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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換好larry給的新手機,甄美麗就打了過來,冰箱里空空如也,下午還有個工作要接,時間太趕,甄美好只能到李婷雨那里拿了兩袋泡面招呼她姐姐了。
甄美麗一到,見她一邊狼吞虎咽,一邊給她塞了一盒:“你也吃這個吧。一會兒我要去趟電視臺?!?br/>
甄美麗搖頭:“你再忙,也要注意飲食啊,怎么能總吃泡面?太傷胃了,連叫個外賣的時間都沒有?”
“哎呀,沒有‘總’吃。”甄美好強調(diào)。
甄美麗問她幾點出發(fā),拿著手機和錢包就要出去。
“你干嘛啊。”
“下樓給你買點別的。”
“甄美麗,你其實是我媽吧!”
甄美麗白她一眼,換鞋。
即便只是幾分鐘的路程,甄美好還是放不下心,撂下筷子,拉住她,踩上高跟鞋:“哎哎,我跟你一起去?!?br/>
甄美麗泄氣地看著她:“美好,買東西而已,別再把我當(dāng)病人看?!?br/>
甄美好聳聳肩,似乎沒把她的話放心上,推開門,兩姐妹像各自的影子,一起出門。
在樓下超市快速選購,回到公寓里,甄美麗做了頓非常簡單而且低熱量的素面,甄美好吃得津津有味,但一會兒要拍攝,吃太飽就太不敬業(yè)了。
拍拍肚子,提上包,正要離開,埋頭整理餐桌的甄美麗輕聲對她說:“我給爸爸打過電話了。但是……我想我還是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回去?!?br/>
甄美好被她這個轉(zhuǎn)變嚇了一跳,身子僵直。
“我還……見到了甘信。爸爸告訴我他的住址,本來我想去找你,但是那會兒你剛走?!?br/>
甄美好安靜地聽她說下去。
“美好,你會讓甘信知道,他有一對雙胞胎兒子嗎?”
甄美好看著甄美麗的眼睛,她眼角旁有一顆淚痣,那是她與生俱來比自己多出來的東西,不僅象征著眼淚,更是她心底的那份敏感和脆弱。
“我很想告訴他?!闭缑篮脤嵲拰嵳f,“但他未必想知道?!彼p松歪了下頭,嬉皮笑臉的樣子,“你不要理我的事了,還是多想想媽再逼你去相親你怎么辦吧,反正我有愿愿意意了,她暫時不會操心我。嘿嘿,而且我們祖孫五個在一起不是挺好的么?等john病好了,我們還要周游世界呢?!?br/>
甄美麗卻笑不出來:“也許現(xiàn)在大家過的是都很好??晌抑?,只有你不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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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風(fēng)火火到了電視臺,甄美好隨著同事一起造型、換衣服,電視購物直播,除去換裝空擋,她踩著高跟鞋,在鏡頭足足站滿五個小時,腿都要斷掉,臉上的肌肉也笑得快僵了。
出門的時候,李婷雨發(fā)來一條短信問larry哥是不是大發(fā)雷霆,還說老黃歷上寫著,今天諸事不宜,讓她接工作的時候當(dāng)心點,甄美好不以為意,等拍攝結(jié)束,才給她回短信,沒想到就在這一抬頭的工夫,第二次遇見甘信。
看來,她也該下載個查看每日運程的手機軟件了。
甘信捯飭得挺周整,換了西褲和襯衫,胡子也刮干凈了,發(fā)型整齊,只是眼底越發(fā)烏青,像中毒似的。
他是被胡哥找來談更換主持人的事,天知道,胡哥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什么時候“闖三關(guān)”被他折騰歇菜,大概就消停了。
碰見甄美好的時候,他雙手插兜,正在和一個女主持笑嘻嘻地搭訕。
兩人擦肩,誰都沒停留,只略略地互看一眼。
女主持說:“胡哥想啟用新人,你覺得呢?”
甘信想起早晨甄美麗的那番話,摸了摸鼻尖,隨口說:“覺得挺糟?!?br/>
女主持人精神一抖:“嘿——我也這么覺得,你要是受不了胡哥,到我們節(jié)目來吧。”
甘信嫌棄地笑:“你搞錯了吧,你們組都要散了,還不如你來?!彼戳讼屡鞒值募绨?,“來吧來吧。”
身后猝不及防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啊——”
甘信立刻回頭,長而明亮的走廊上工作人員來來往往,卻沒有那人的身影,難道是他眼花,幻聽?
女主持人問:“呃,剛才是不是有個人在叫——甘信——”
甘信掉頭疾走,雖然沒有目標,雙腿卻停不下,漸漸變成了跑,有微風(fēng)鼓起他的襯衫,吹起他額前的發(fā),將那塊當(dāng)年被甄美好為了救甄美麗而在在頭上留下的疤痕顯現(xiàn)出來。
甄美好手足無措被長山治彥輕輕抱著,因為她中午回答他時的遲疑,到了傍晚他居然從東京直接飛了過來,還給了她所謂的“驚喜”。
甘信在他們面前剎住腳步時,甄美好在光影里看到他,如同回到了在她腦海里的定格的五年前,她看過他最丑的鬼臉,最燦爛的笑,最無可救藥的白眼,還有最溫柔沉迷的神情,如今竟是一臉漠然地站在那里。
畫面切換回來,甘信自嘲笑了笑,轉(zhuǎn)身要走,一咬牙,回身扯過背對自己的男人,揮起拳頭砸了過去。
長山治彥雖有防備,卻還是跌到了地上。
甄美好的抱歉多過吃驚,想拉他起來,甘信猛一拽住她的手腕,拉到面前:“被非禮了不會多喊幾聲嗎?”
小小的樓梯拐角呼啦啦一下子聚集了不少人,有人關(guān)心問要不要報警,也有男士已經(jīng)挺身而出。
甄美好解釋:“大家別誤會,我們認識的,我們是朋友。”
甘信似笑非笑,放開她手腕:“這里是電視臺,跟男朋友親熱要選對地方嘛,還叫了兩聲……以為什么呢?!?br/>
四下里有低低的笑聲,甄美好一邊拉起長山治彥,定定看他:“你故意的。”
甘信攤手:“我沒那么無聊。”一臉無所謂大搖大擺地走了。
甄美好拿出紙巾擦長山治彥的嘴角:“還好嗎?”
他搖頭,只儒雅地微笑:“剛才說到哪里了?對了,我來是要告訴你,我很想你。不知道該說有些人是可悲還是可笑,袖手旁觀了五年,你回來,他還是不在乎。但……我不行?!?br/>
甘信腳步微頓,一字不落地聽進去,想說:你是哪根蔥?卻忍住,沒再回頭。
長山治彥匆匆而來,匆匆而走,第二天便離開,他的航班起飛之前,甄美好收到一條信息,還是那三個字:我等你。
作者有話要說:甘信額。。乃把美好弄絕望了。。。孩子一扔給你就去結(jié)婚。。哼哼。。。
這幾章挺不滿意的。。各種卡。。艾瑪。??赡軙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