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榛雖帶著幃帽,卻依舊熱情地同百姓們揮手。
她回頭,笑容燦爛:
“大哥,你看!百姓們喜歡大哥呢!”
秦檜沉吟。
秦棣搖搖頭,擁著秦榛坐好,立馬放下車簾。
“好了阿榛!”他道,“別去湊熱鬧?!?br/>
秦榛不服氣,奈何今日心情大好,也不與他們鬧脾氣。
她只笑道:
“與民同樂嘛!二哥也太認(rèn)真了?!?br/>
秦棣看了眼沉默的秦檜,方低聲向妹妹道:
“天子才能說‘與民同樂’,大哥官再大,咱們亦是民,明白么?你莫太得意忘形?!?br/>
秦榛聞言一怔,這才反應(yīng)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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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秦檜,拉拉他的衣袖:
“大哥,是阿榛冒失了?!?br/>
秦檜點(diǎn)點(diǎn)頭:
“也罷。你們?nèi)f事長個(gè)心眼,百姓如何是百姓的事,咱們管好自己?!?br/>
管好自己,才能留得住長久的富貴。
秦棣與秦榛亦點(diǎn)點(diǎn)頭。
直至落座,二人除了問些文章之事,別的也都不說了。
他們一來,官員們亦上趕著巴結(jié)。一時(shí)涌上來,比百姓更讓人招架不住。
直夸秦檜顯得太過諂媚,他們索性將秦棣與秦榛上上下下夸了一通。二位當(dāng)事者已然聽得目瞪口呆。
不承想,自己還有這許多的好處!
二人面面相覷,只相互打趣地一笑。
眾人擁作一團(tuán)。遠(yuǎn)遠(yuǎn)看去,各色袍服掩映,亂哄哄的一片,透著莫名其妙的熱鬧。
皇帝端坐龍駕之中,冷眼看著一切,神情黯了黯。
他含著溫和的笑,只道:
“朕的臣子受百姓擁戴,甚是欣慰??!”
車外宦官聞聲,背脊一緊。今日的春風(fēng)筆鑒,只怕不似往年輕松了!
他迎上一張笑臉,回道:
“陛下知人善任,百姓們皆感念皇恩浩蕩啊!”
皇帝笑笑:
“多是賢臣功勞。”
宦官一怔,屏住呼吸,額間已冒出冷汗。
皇帝如此說,意味深長??!
功勞豈能是臣子的?天下之大,無不是天子所有,一絲一毫豈容他人覬覦?
宦官深吸一口氣,不知如何接話。不敢應(yīng)聲,更不敢說天子言語不妥。
他看了眼前頭的西湖,黑壓壓一片人群攢動(dòng),熙熙攘攘,擠得無一絲縫隙。
宦官一個(gè)激靈,方岔開道:
“陛下,西子湖畔,群臣畢至,少長咸集。春風(fēng)筆鑒,還如從前之勢?。 ?br/>
皇帝看宦官一眼,笑了笑,又望向前頭的西湖。
舊臣皆思念汴京,可在皇帝看來,臨安更是風(fēng)月無邊。
春水盈盈,春風(fēng)暖軟,映襯著湖畔桃紅柳綠。好一片江南風(fēng)景,好一片大宋山河!
臨安,才是屬于他這個(gè)皇帝的都城!
他更端直了身,含笑道:
“走吧!去看看這些年輕后生,能做出怎樣的春風(fēng)文章?!?br/>
江山代有才人出。這個(gè)朝堂,也不是非誰不可的。
宦官聞聲,不敢松氣。
他忙打起精神,尖著嗓子高喊:
“起駕!”
一時(shí)天子儀仗漸近,氣派無方,禮樂高奏。四下百姓誠惶誠恐,官員們亦齊齊起身,山呼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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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年春風(fēng)筆鑒,有大儒賜教,亦有新秀鵲起。更有從前聽也未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