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聲細如輕鈴的聲音從擎空和金胖子身后傳來。
擎空和金胖子兩個人一起回頭,驚訝地看到身后已經(jīng)穿戴整齊的小奴隸。
“小奴隸,剛才是你在說話?”金胖子因為驚訝張著大嘴,這個攤位除了他和擎空就沒有其他人了。
小奴隸并沒有回答金胖子的問話,而是綠寶石一樣的眼睛盯著擎空。
這回擎空才看清楚小奴隸的全貌。
一開始凌亂如草的頭發(fā)被小奴隸捋到兩側(cè),露出一張五官精致的臉,略瘦的身子也沒有當初想的那么矮小,雖然還是沒有擎空高,但站起來幾乎和胖子一樣高。
也許是因為有些緊張,小奴隸垂下的雙手不自然地摩挲環(huán)繞著。
“你居然會說普語?”擎空看著幻族小奴隸夸張地問道。
“嗯。”小奴隸點了點頭,輕輕地回答。
擎空似乎來了興趣,雙手抱胸,挑了挑眉問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鹿兒?!毙∨`遲疑了一下回答道。
“哦?鹿兒?是因為你會變成鹿嗎?哈哈……”擎空天真無邪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鹿兒看到擎空的笑容,精致白皙的臉上也露出一抹粉紅。
一旁的金胖子臉色難看,似乎不滿小奴隸對他的無視,沒好氣地問:“叫住我們有什么事?難道嫌我們給你的錢少?”
“不是這樣的,我是想問……我能不能跟著你們?”鹿兒后面幾個字的聲音低如蚊語。
“什么?跟著我們?我還第一次見到有奴隸得到自由之后還自愿跟著主人的。對于奴隸來說自由才是最可貴的吧?”金胖子疑惑道。
“不對!”胖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圓溜溜的眼珠一轉(zhuǎn),煞有其事地說:“雖然自由可貴,但有些人為了金錢寧愿舍棄自由。”
“噢,你一定是看我們有錢,才跟著我們的吧?你……你是有什么企圖吧?我聽父親說過幻族小偷到處橫行,他們經(jīng)常偷完錢財之后一轉(zhuǎn)身就幻化成風,逃之夭夭……”金胖子添油加醋地形容,手還緊張兮兮地摸向懷里的錢袋。
“你……你……我才不是小偷!”鹿兒白凈的小臉霎時間因為駁辯而變得通紅,眼淚就在眼眶打轉(zhuǎn)。
“哈哈……”
看到這小奴隸可憐兮兮的樣子,擎空和胖子一起捧腹大笑,原來金胖子那一番夸張地形容只是為了逗逗他。
擎空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抬頭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人已經(jīng)不見了。
“哎?人呢?”擎空愣愣地看著消失的地方。
金胖子看到人不見了表情也僵住了,心一下就懸了起來,難道真是小偷?趕忙摸向懷里,發(fā)現(xiàn)那封邀請函還在才松了一口氣。
“小空,別管他啦,咱們趕緊走吧,一會‘重頭戲’就要開始了!”胖子不想留在這個是非之地,催促道。
“什么重頭戲?”擎空轉(zhuǎn)過頭問道。
“你跟我來就是了,保準你會喜歡的。”金胖子拉著還在發(fā)愣的擎空急忙離開了這里。
金銘所說的重頭戲是指每隔一段時間在東城的威利酒樓舉行的拍賣會。
這個拍賣會之所以稱為重頭戲,是因為拍賣會所拍賣的東西都是市面上稀有的東西。
這些稀有的東西不同于普通奇珍異寶只需要花大量的金錢就可以買到,有的還需要把握時間,機遇……
當然能來到這個酒樓參加拍賣會的人都非同一般。他們不但要求家財萬貫,而且還要其沒有黑底,也就是黑歷史。只有符合這樣苛刻要求的人才會被他們列入邀請的名單,每當有好東西要拍賣時會提前發(fā)送邀請函。
金銘的父親“金大牙”就在邀請之列。
來到威利酒樓門口,金胖子從懷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鑲著金邊的邀請函,炫耀地說:“小空,你看看…你看看人家這大氣,就連一封邀請函上都這么金燦燦的。要不是這次父親出城辦事,我可撈不到這好事。”
擎空還在想剛才的事,手指摸著掛在胸前的月亮形狀的項鏈,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喂,老大,你到底聽沒聽我說話?”金胖子不滿地說道。
“啊?什么?”擎空晃過神問道。
“我是說這邀請函……”突然胖子表情怪異,一拍腦袋說道,“哎呀,糟糕!你沒有邀請函,我居然把這么重要的事忘了。”
“你到底在說什么?什么邀請函?”擎空不解地問
金胖子將手里的邀請函晃了晃,小聲地說道:“咱們要去的那個地方需要邀請函才能進去,而沒有你的……”金胖子后面的聲音越來越小。
“笑話,我堂堂擎云城城主的兒子去個小酒樓還需要邀請函?別開玩笑了,快進去吧。”
擎空以為金胖子在逗他,滿不在乎地走進酒樓。
當擎空走進這個酒樓的前廳后,才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如此的大。雖然還沒有進入正廳,但光這迎客廳就豪華無比,自己以前怎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擎云城里還有這么一個寶地。
“不好意思,這位少爺,請出示您的邀請函。”
當擎空大步上前,要進入正廳的時候,面前一個被他認為是接待侍者的人攔住了他。
“你說什么?邀請函?我能來你這破地方是給你面子,閃開!”擎空臉色有些尷尬,因為后面還有幾個賓客在等著進入。這下他走不也是,進也不是,正好被卡在中間。
“請出示您的邀請函,如果沒有的話,是不能進入的。”接待者面不改色,底氣十足地回道。
擎空剛想張嘴大罵,只見后面金胖子急沖沖地趕進來,喊道:“別誤會,別誤會……”
大口喘著粗氣的金銘急忙從懷里拿出邀請函,遞給了接待者。
接待者拿到手里看了看,點了點頭道:“貴賓您好,請進?!?br/>
金胖子盯著那封邀請函,但見接待者沒有還給他的意思,只好打消念頭帶著擎空一起要進入正廳。
兩個人剛要進門,接待者又伸出手臂將擎空攔了下來。
“您可以進去,但他沒有邀請函不能進入?!苯哟呖粗婵罩敝钡卣f道。
“搞什么???這么久?”
“沒有邀請函還想進去?”
……
看到前面還是沒有解決,后面的一些人開始喋喋不休地抱怨。
金胖子連忙道:“朋友,這位少爺可是擎云城城主的兒子,他應該有這個特權(quán)吧?”
擎空聽到胖子報了他的名號,抱著胸一臉的不爽,似乎在等這個接待者低頭笑臉地給他賠不是。
果不其然,接待者一聽是擎云城城主的兒子,雖然眉宇間閃動一絲不易察覺地疑惑,但還是微躬身子。
“哦,原來是擎少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里面專門為您準備了貴賓席位,請!”
后面的嘈雜聲瞬間消失不見了,能在威利酒樓的拍賣會上還擁有專屬貴賓席位,難怪他剛才如此飛揚跋扈,連這拍賣會幕后大老板的親從都不敢多嘴。
擎空完全處于自我陶醉,根本沒有想到接待者已經(jīng)把他當作另一個人,擺了擺手表示無妨,便昂首闊步地正準備走進正廳。
當擎空剛邁出步子的一剎那,接待者看著擎空碧綠的眼睛,好像想起了什么。
“等等!”
“我說你這看門狗……哎喲……”擎空剛想破口大罵,手腕卻突然被掐住,一股鉆心的疼痛傳來。
“你干什么?”金胖子看到接待者單手便將擎空的手臂扭到身后,大驚失色地喊道。
“我干什么?居然敢冒充城主的兒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接待者手上微微用力,擎空臉色更加難看。
金胖子心里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一定是接待者以為擎空冒充他那個面癱哥哥。
“誤會……誤會,他確實是城主的兒子,擎云城的二少爺,擎空?!苯鹋肿涌吹角婵胀纯嗟臉幼?,焦急地說道。
“擎空?擎云城的二少爺?”
“怎么沒聽過?”
“哦,我知道,原來是那個有著擎龍血脈的廢物……”
身后人群開始傳來陣陣不屑嘲笑,讓原本寂靜的大廳頓時又熱鬧起來。
擎空現(xiàn)在有些后悔沒有帶侍衛(wèi)來這里,讓他吃了這么大虧,還受了別人嘲笑,心里的怨恨都化作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轉(zhuǎn)。
“下次帶侍衛(wèi)來,把嘲笑你的人都殺光,對,都殺光……”一個聲音在擎空心里回蕩。
“哦,原來是擎家二少爺啊,我是威利酒樓總管,多有得罪。”酒樓的總管雖然松開了扣緊的手,但語氣也沒有剛才那么尊敬。
金胖子一看事情有所緩和,急忙說:“這下我們可以進去了吧?”
“我們是給擎少爺發(fā)了一封邀請函。”管家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金胖子一聽有戲,急忙擠出一絲笑容,不過接下來話卻讓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不過,不好意思,我們是給另一位擎少爺發(fā)了一封,而不是這位擎少爺。所以他……”
“不夠資格進入!”
總管的話深深刺在了擎空的心里。
擎天……擎天……又是擎天,自從出生以后,似乎所有光環(huán)都罩在了他這個一起出生的哥哥身上。而自己卻一直都是看客,看著他身邊圍滿了溜須拍馬的家臣,而自己身邊卻是一些一無是處的公子哥,看著他一身武藝名譽人族,而自己卻連劍都不會使。
難道就是因為自己擁有一雙有別于族人的碧眼?還是因為這就是龍圖守護的安排,自己的出生就是為了襯托他,擎天?!
“不夠資格?”擎空慢慢地轉(zhuǎn)過頭,原本有些帥氣的臉上布滿了猙獰。
當總管發(fā)現(xiàn)擎空的狀態(tài)有些不對的時候,他的拳頭已經(jīng)打了過來。不過,這明顯是以卵擊石,總管順勢就將擎空的小拳頭捏在自己的手掌里,微微一用力,擎空的臉上變得更加猙獰。
“啊……”看到擎空受到了欺負,金銘大吼一聲為自己壯膽,也將自己軟綿綿的拳頭揮舞了上去。
眼看場面亂成一片,突然從正廳里走出了一位中年人。總管一看到這個人出來,立即松開了捏住擎空的手,低頭微躬。
“威利老板?!笨偣芄Ь吹亟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