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男人只是貪圖她的皮囊,那么看她的眼神必然充滿情意,可剛才他那束目光有些復雜,令人看不懂。
“還在看?!蓖鮿P之打斷她的思緒,指了指男人離去的車,他也對剛才男人的眼神做了詳細的分析。
不過他說的意思和邱珊一樣:“一看就對你有意思,你小心一點,千萬不要犯糊涂,上了這條賊船。”
和老男人搞在一起,基本上沒有好下場,這種事情屢見不鮮,但他還是想提醒一下尹宓,在他看來尹宓太年輕,容易上當受騙。
尹宓雖然年紀不大,但她認為自己并沒有那么笨,再者有尹詩云從小對她的灌輸,想要上老男人的賊船,幾率不大。
她晃了晃腦袋,笑笑說:“我沒有這么笨。我見過他老婆,是個非常厲害的角色,就算他對我有意思,只怕還沒有來找我,就被他老婆扼殺在搖籃里了?!?br/>
說完她捂著嘴打了個酒嗝,淡淡的酒氣從指縫間偷偷溜走。晚上喝得有點多,好在她酒量很大,不那么容易醉。
王凱之望著路面,想攔一輛出租車:“你心里清楚就行,我擔心你上當受騙。尤其是你這種正在困難里的小姑娘?!?br/>
這話尹宓可不贊同,年前說她是小姑娘她還能接受,現(xiàn)在她可是舞蹈工作室的老板,雖然一個學員也沒有,但也是大佬。
“我是尹總!”她嚴肅地開玩笑。
逗得王凱之放聲大笑。
就在這時有人驚訝地叫了聲:“尹宓!”
喊聲落下,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路邊,她靈活的大腦里立刻跳出墨聞的那張臉,定睛看了一眼果真是他。
“你好陳蕊?!彼χ鴵]了揮手,飛快地掃墨聞一眼。
“這么巧?!蓖鮿P之也打了聲招呼。
陳蕊微笑:“你們打不到車嗎?上來吧,讓墨聞送你們回去。”
她說話的語氣分明就是墨聞的女人,沒有征求他的意見就直接邀請尹宓,顯然在他面前有絕對的話語權。
尹宓可不想這時候橫插一杠,而且今天墨聞付了款,說明他不會再繼續(xù)。
她知道什么叫“識趣”,所以不搭便車。
“不用了謝謝,我和王凱之還有事?!?br/>
沒想到王凱之居然沒有打好配合,還傻乎乎問她:“什么事?。俊?br/>
墨聞瞬間知道尹宓的小心思,沒有給她機會溜走:“上車吧,我送你們?!?br/>
車主都開口了,再婉拒的話顯得有點矯情。
尹宓向來也不是喜歡矯情的人,她看了一眼墨聞,暗影里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不知道他正在用什么神情看她。
“快上來吧。”陳蕊一再催促,尹宓只好上了車,她生怕王凱之不上來,剛彎腰坐進去就催促他。
“上來?!?br/>
路上,王凱之暈暈欲睡,尹宓也靠在椅背上假寐,陳蕊和墨聞一直在說話,他們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中途等綠燈的時候,墨聞打開了燈,尹宓下意識睜開眼睛,又被光源刺到了眼睛,她瞇了瞇眼。
掃了眼后視鏡,墨聞正從鏡子里看她,接著他又回頭看著她問:“喝了多少酒?”
真沒想到當著陳蕊的面,他就這么開口問,語氣竟還含著責問,搞得尹宓有點束手無策:“沒多少?!?br/>
這時陳蕊也回頭看著她:“臉那么紅肯定喝了不少。你朋友也喝多了,都睡過去了。我們現(xiàn)在說話,他肯定聽不見。”
“我先送你回去吧?!蹦務f。
他轉(zhuǎn)過頭,關了燈。尹宓以為這話是對她說的,就著急回答:“還是先送王凱之回去吧。”
綠燈亮了,墨聞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前方說:“我是說先送陳蕊回去。”
“……”尹宓尷尬。
陳蕊回頭笑笑:“還是先送他們回去吧。”
但墨聞堅持先送她回去。
安靜了會,陳蕊忽然問他:“寶兒周歲宴,你也在家嗎?”
“在啊?!蹦動袀€胖嘟嘟的小侄子,叫寶兒,他非常喜歡,每次回家都要抱著他逗一會,他還曾經(jīng)在哥嫂面前說,希望將來也能有個兒子。
“他現(xiàn)在會叫叔了,特別可愛?!?br/>
提到小侄子他似乎就變了,至少不是尹宓所認識的那個高高在上的墨聞,她不知道墨聞的私事,也沒聽他提到過小孩。
陳蕊和他挺像的:“我也喜歡小孩。對了,周末過去可以帶朋友嗎?”
“可以?!蹦務Z氣里夾著愉快。
尹宓扭頭看向窗外,她并不想聽他們對話。
忽然,陳蕊回頭問她:“你周末要是沒事的話,和我一起去玩吧?”
這事尹宓怎么會答應,她禮貌地搖頭:“我有事?!?br/>
陳蕊臉上露出一抹遺憾的神情,尹宓笑了笑,目光流轉(zhuǎn)之際又從后視鏡里看見了墨聞那雙眼睛。
她立刻扭頭避開。
過了幾分鐘,陳蕊下車了,分別時還對墨聞說了句悄悄話,墨聞朝她點頭笑笑,等她關上車門,借著路燈的光亮看向尹宓。
“坐前面。”他居然命令她。
她只當自己耳背,閉上眼睛。
眼不見心不煩。
她不搭理他,墨聞只好繼續(xù)開車,詢問王凱之家地址,把他送到小區(qū)門口。
尹宓費了好大工夫才把王凱之叫醒,叮囑他小心點,然后跟墨聞一起走了。
車子剛啟動,墨聞就下令:“來前面。”
尹宓不愿意:“不要?!?br/>
墨聞看了她一眼,正準備說話,卻被她的話噎住了。
損他,尹宓瞬間忘了什么叫“手下留情”,不過她的牙尖利嘴好像只有在面對墨聞時,才會展現(xiàn)出來。
在別人面前她是素質(zhì)高尚的。
“陳蕊剛走,你就開始耍流氓?!彼x憤填膺地看著他的側(cè)顏,“你能不能稍微收斂一點,在結(jié)束的時候,讓我對你保留一絲好感?!?br/>
事實上一絲好感也沒有,在她心里,墨聞特別符合那句話,“金玉其表敗絮其中?!?br/>
不過這句話她沒有說出來,她知道“適可而止”四個字,反倒是他變本加厲,絲毫不在意她的感受。
雖然兩人只是P友,但畢竟都是感性動物,多多少少心里會有點感覺。
而他的心就像塊石頭,從來不會考慮女人的感受。
墨聞沒有立刻接話,等到了她家樓下才回頭看著她:“誰告訴你我們要結(jié)束了?”
他漆黑的眸子被昏黃的路燈照著,有些晶亮。
她頓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