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木答應(yīng)兜帽女的要求后,只消半刻鐘,林千淺黑的膚色便在解憂老人的醫(yī)治下恢復(fù)成正常顏色。
本來黎木對此覺得十分驚嘆,但在兜帽女的解釋下,解憂老人治好林千的過程就變得不怎么精妙,據(jù)她說,在她用那樣神秘寶物與夜網(wǎng)換取和解的時候,也換了一些趙戮蝎毒的解藥,所謂對林千的治療,不過是對癥下藥罷了。同時,解憂老人對林千心中的那團火熱,十分驚訝,表示像這種劇毒即使有解藥,也難免會或多或少的在身體里留下后遺癥,但有了那團心火,林千的余毒,少則一星期,多則一個月,會慢慢被消除。
這讓黎木為林千高興。
然后,在兜帽女的一聲帶著威脅的囑托下,黎木背著仍然昏睡的林千回到天海小區(qū)。
這一次黎木沒有讓凌愿帶著他回來,而是選擇了坐車,因為解憂老人說林千三天內(nèi),不能劇烈運動,包括被帶著高速移動,那也算劇烈運動。
回到B211時,陰沉沉的天空添加了一絲灰蒙蒙的氣息,夜色悄然降臨。
黎木特別喜歡這種感覺,每次他回來時,家里的燈是開的,一切安寧而平靜。
不過很可惜,他答應(yīng)了兜帽女,他得搬走。這讓黎木懷疑柳依月跟兜帽女之間,應(yīng)該是有著什么聯(lián)系,兜帽女不希望他和柳依月住在一起,同時,黎木也明白了,為什么兜帽女開始對他客氣起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放那些奇奇怪怪的人造超能獸來咬他。
黎木推開門后,覽望客廳,柳依月依舊蹲在電視側(cè)面的沙發(fā)上,只是電視關(guān)著,她上身仰躺在沙發(fā)靠背上,手機舉在上方,渾身散發(fā)出一種慵懶的氣息,聽到開門聲,她瞬間來了些精神,歪頭看著黎木,和黎木背后的人,輕聲道:
“回來啦?這是你朋友?他怎么了?”
黎木關(guān)門,也沒有換鞋,就直接走進來,道:
“嗯,他受了點傷,現(xiàn)在沒事了,我先把他扶上樓休息,等會我有事跟你說。”
柳依月扶了扶頭上的兜帽,道了一聲嗯。
黎木把林千往自己的床上一丟,稍微把姿勢擺正,就下樓去,往柳依月旁邊的沙發(fā)一坐,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柳依月手足無措,拉著兜帽的兩側(cè),擋住了大部分傷疤和難看的印記,才結(jié)巴道:
“你有什么事快說,我不喜歡被人盯著看?!?br/>
黎木收回眼神,呢喃一句:
“你不是她?!?br/>
然后道:
“我要搬出去了?!?br/>
柳依月捏著衣角的手忽然靜止,低下頭,許久,語氣無力:
“哦。”
“什么時候?”
黎木沒有拐彎抹角,道:
“明天?!?br/>
柳依月沉默,手想要抬起去揉眼,卻又倔強憋著。
黎木見狀,忽然一笑,解釋道:
“你別哭啊,不是你的原因,我搬走是因為一個人救了我的朋友,而那個人救我朋友的條件,就是搬離這里?!?br/>
柳依月捏著衣角的手,忽然攥緊了拳頭,指甲都陷入肉里,三秒之后,從沙發(fā)上跳下來,拖鞋都不穿,直接往門外沖去。
黎木沒有攔她,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
“我跟你說這件事,是想問你,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搬走,我們另找個好房子合租?!?br/>
柳依月走了兩米的身體停住,回頭,盯著黎木,本來就布滿傷疤的臉,此刻更是淚水沾滿,顯得格外妖異,她怔怔地看著黎木,眉頭一皺:
“可是我們都搬走,押金就要不回來了?!?br/>
黎木一愣,沒想到她居然先考慮的這個,黎木沒有說自己付錢,那樣柳依月肯定不干,而是微笑道:
“你忘了昨天晚上發(fā)生的爆炸了嗎?這種情況下要押金好處理的,我來想辦法?!?br/>
柳依月仍舊有些糾結(jié),擦了擦眼淚,道:
“下個星期,我不去醫(yī)院了,那樣的話,押金要不回來也沒事?!?br/>
黎木聳聳肩道:
“要不回來再說吧,你同意和我一起搬就好,收拾東西吧,明天我們?nèi)フ曳俊!?br/>
柳依月點頭,朝房間里走去,不過步伐不怎么連貫,仿佛在想什么東西,忽然轉(zhuǎn)頭,欲言又止。
黎木注意到了她的神態(tài),但沒有多問什么,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正當黎木準備上樓整理物品時,他的手機響了,電話備注是:蘇一夢。
黎木接下電話,喂字還沒開口,蘇一夢那火急的聲音便傳來:
“林千超警跟你在一起嗎?”
黎木道:“在呢,怎么了?”
蘇一夢語速極快:
“今天省隊的超警陸續(xù)趕來后,胡隊長就帶著他們出去了,說是發(fā)現(xiàn)了夜王總部的線索,臨走之前,還特意囑托我,如果他們失去聯(lián)系2個小時以上,就立馬聯(lián)系你和林千前往支援。”
黎木疑惑道:
“你不知道位置?”
蘇一夢道:
“不知道,只有省隊來的人知道。我聯(lián)系不上林千,只能聯(lián)系你了,既然你們在一起,你小子快去通知他?!?br/>
黎木道:
“知道了。問到位置需要告訴你嗎?”
蘇一夢猶豫了一下,道:
“不用?!?br/>
掛斷電話,黎木看著已經(jīng)現(xiàn)形站在自己身旁的凌愿,問道:
“哪里?”
凌愿臉色凝重:
“云海中學(xué)?!?br/>
黎木聽到這個名字,眉頭一皺,他記得這個學(xué)校是他們中學(xué)周圍三流中學(xué)的一個,疑惑道:
“那學(xué)校不是倒閉了嗎?算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林千已經(jīng)沒有戰(zhàn)斗力,你一個人去,能行嗎?”
凌愿盯著黎木道:
“你不去?”
黎木聳聳肩道:
“你若覺得我去了有用的話,我也可以去?!?br/>
凌愿頭一別,搭住黎木道:
“走!”
.....
云海中學(xué),是天海中學(xué)建成后,造成百獸圍獅局面中的最后一獸,也是倒閉的最快的一獸,搶劣質(zhì)學(xué)生都搶不贏別人。
于是,建成的教學(xué)樓逐漸閑置,也無人打理,日漸臟亂,到處噴漆涂鴉,成為一些不良團伙的偶爾聚集之地。奇怪的是,此地不僅無人打理,那些有名的資本家也刻意忽略了這所空置閑地的價值。
今夜,它如往常一樣,屹立在靠近郊區(qū)的位置,它的沒落不是沒有原因的。
只是,與往常不一樣的是,它的外圍被一層厚厚的黑霧籠罩,讓人看不清其中的虛實。
路上的行人寥寥無幾,路燈殘破。
黎木到來的時候,剛好一股冷風(fēng),攜帶著殘葉向他掠過。
凌愿沒有顧及太多,并不猶豫地帶著黎木穿過那層黑霧,進入到云海中學(xué)內(nèi)部。
操場之上,躺著許多昏死的黑衣人,和不少穿著超警服的精干之人,由下向上眺望,最高的那所教學(xué)樓頂,還時不時地可以看到藍黑交錯的兩道身影。
那道黑色身影泛著電光,黎木十分熟悉。
“陳元典居然真的在這?!绷柙傅谋砬楫惓@涞?。
黎木望著樓頂激烈的對打,問道:
“聽你這個意思,是猜到他在這,卻又不敢相信他在這?”
凌愿瞥了黎木一眼,道:
“陳元典的能力有缺陷,蠻哥的能力克制他,一般情況,見到蠻哥,陳元典都會跑,但今天沒有。他不會干這個傻事,這說明,蠻哥發(fā)現(xiàn)的線索,也許并不是線索?!?br/>
黎木接道:
“而是誘餌?!?br/>
凌愿點頭,道:
“或者說是試探。陳元典的超能力好像有些變強了,他故意引蠻哥過來,是在拿蠻哥測試?!?br/>
黎木看到那交錯的身影,基本看不到他們的攻擊方式,覺得佩服,又有些擔心:
“這不是好事吧,我們怎么幫他?”
凌愿注視著上方,正想說什么,忽然樓頂飛下兩個人,凌愿看著他們,冷冷道:
“先幫自己再說吧?!?br/>
黎木仔細一看,那躍下的那人,發(fā)現(xiàn)那躍下的兩人并不陌生。
他活動活動筋骨,看著高懸的月亮,笑了笑,夜晚好啊,有些技能白天受限,晚上卻大有可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