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好險?!?br/>
林風就地一滾,身子貼在墻邊,站起身來,扭頭看向身后,發(fā)現(xiàn)幽暗的走廊中空無一人,只有一道一道昏黃的燈光,而走廊旁的包廂門也全部緊閉著,根本沒有剛剛關閉的痕跡。
見此,林風眉頭緊鎖,這里可是鯨殿,到底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在這里暗殺自己。
“??!”
還沒等林風思考,一聲驚叫從林風身后傳來,林風轉過身去,發(fā)現(xiàn)剛離去的那一行人在自己前方十幾米處,那年輕人已經被保鏢圍了起來,五個黑衣保鏢手握手槍,如臨大敵般看著林風,那年輕人懷中的兩個可人兒已被嚇到花容失色,而那年輕人也是面色鐵青,渾身顫抖。
在那群人前方,一個黑衣保鏢倒在地上,整個頭頂被掀起,鮮血染紅了走廊上那昂貴的地毯。
“林風!”年輕人嘶喊道:“你知道這是哪里嗎?你敢對我開槍?你等死吧??!”
聞言,林風面色嚴峻,對年輕人說道:“張君浩,你有沒有腦子?我如果想殺你,你早就死了,為什么還要現(xiàn)在動手?”
“你還想狡辯?你林大少好大的威風,殺了人,武器就隨手一丟?”張君浩指著林風腳下說道。
“嗯?”
林風低頭看向自己腳下,發(fā)現(xiàn)一把黑色的手槍正靜靜地躺在自己右腳旁,這下林風一陣吃驚,怎么可能,這把槍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為什么自己完全沒有察覺到?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林風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七八個黑衣人從走廊里跑來,停到了尸體旁。
“怎么回事?”帶頭的黑衣人問道。
“他。。。”張君浩指著林風說道:“他要殺我,在這里?!?br/>
“嗯?”帶頭的黑衣人看向林風,問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绷诛L聳了聳肩,說道:“我要見你們上面的人,你的級別太低了。”
“你。。?!焙谝氯撕粗诛L,剛想說什么,忽然,耳機中響起一句話,黑衣人聽罷后,心中沉思片刻,對身后的人說道:“你們把這里清理干凈?!比缓罂粗诛L和張君浩等人說道:“你們跟我來?!闭f罷,向著電梯走去。
“走吧。”林風對著張君浩說道:“你自己長點腦子吧,別向個瘋狗一樣亂咬人?!?br/>
說罷,跟著黑衣人走去,不理會身后張君浩的叫罵。
一行人坐著電梯來到三樓,走到三樓最深處的房間門口,黑衣人敲了敲門,對房間內說道:“家主,人已經帶來了?!?br/>
等了三四秒,房門緩緩開了一道縫,黑衣人轉身對林風說道:“你進去吧?!?br/>
“哦?!绷诛L點了點頭,打開門走了進去,身后張君浩也想跟進去,卻被黑衣人攔下。
“你不能進去?!?br/>
“為什么?”張君浩叫道:“我可是受害人,那家伙打死了我的保鏢!?!?br/>
“家主只讓他一個人進去,你們請在外面等候?!焙谝氯苏f罷,便在門口站定,不再理會張君浩。
“你。。?!睆埦浦钢谝氯耍胩煺f不來一句話。
“張哥哥,我們怎么辦?”張君浩身后,長相清純衣著暴露的女人說道:“我們姐妹倆好怕?!?br/>
“怎么辦?”張君浩看著身后的女人,眼神向下瞟去,那女人也配合地挺了挺胸脯,那道幽深的溝壑讓張君浩深深的陷入其中。
“咕?!毖柿艘豢诳谒?,張君浩一臉淫邪地笑道:“當然是讓哥哥我好好安慰安慰你們兩個啦。”說罷,拉著那兩個女人的手就要離開。
“張少。”一個保鏢說道:“那林風怎么處理?!?br/>
“怎么處理?沒看到他進去了嗎?”被人打斷好事,張君浩臉上寫滿了不滿,怒聲說道:“他敢在鯨殿里殺人,他肯定是出不來了,不需要我們操心,你們好好保護著我就行?!闭f罷,握著身旁兩個女人的手,朝著電梯走去。身后那幾個保鏢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么,慢慢跟了上去。
房間內——
一面五六米長的會議桌橫擺在房間里,桌子盡頭坐著一個人,屋內沒開燈,雖不至于漆黑一片,但也看不清那人的五官長相。
林風緩緩走到桌子前,看著那人,說道:“你就是鯨殿管事的?”
“嘖嘖嘖,林風,你可是讓我好找啊?!贝潭穆曇魪年幱爸袀鱽怼?br/>
“是你!”林風眉頭一挑,眼神中露出一抹玩味的神情,他看向桌子盡頭那人,想要看清他的臉。
“不錯,是我?!蹦侨苏酒鹕韥恚@桌子向林風走來,在距離林風還有五六步的時候,停住了腳步,林風也終于看清了他的臉。
這是一張怎樣的臉啊,臉上溝壑縱橫,幾乎找不到一處完整的肉,沒有鼻子,只有兩個黑洞,這張臉,讓人看了第一眼,就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但林風,卻是直愣愣地盯著那張臉,眼睛都不眨一下。
“看夠了嗎?”刺耳的聲音再次響起,那張可怖之臉的主人也直愣愣地盯著林風。
“怎么可能看夠?”林風開口說道:“這可是我精心完成的作品?!?br/>
聞言,那人握緊雙拳,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嘶喊道:“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
“哦?”林風挑了挑眉毛,嘴角微揚,嘲諷道:“那為什么不殺呢?”
“哼。”那人一拍桌子,房間四個角落突然亮起四道紅外射線,一齊射在林風的頭上。
“現(xiàn)在,我只要拍一下手,你的腦袋就會像西瓜一樣,突然炸開?!蹦侨霜熜Φ溃骸澳阒恢?,自從那天后,我每天做夢都是這個場景?!?br/>
“廢物終究是廢物?!绷诛L面不改色,冷聲說道:“讓你背后的人出來見我吧,你這種跳梁小丑,還不配和我說話?!?br/>
“啊??!”那人整張臉扭曲成一團,本就丑陋的面孔變得令人不敢直視,只見他雙眼瞪著林風,突然抬手,正欲拍下之際,突然一道聲音從他身后的陰影中傳來。
“回來吧,鬼面。”
聞言,鬼面身體一顫,雙眼寫滿了不甘,但抬起的手也緩緩放下,并沒有拍在桌子上,身體也退入到陰影之中。
“我還以為要殺了這個小丑,你才會出來?!绷诛L說道。
“果然名不虛傳?!背练€(wěn)的聲音響起,“你是一個有趣的人,我喜歡和有趣的人打交道?!?br/>
“但是我不喜歡和藏頭掩面的人說話?!绷诛L盯著陰影中,說道。
“啪?!?br/>
一聲輕響,整個房間亮如白晝。
突然亮起的燈光讓林風瞳孔猛地一縮,他眨眨眼,緩解了那刺眼的亮光,然后看向桌子前方。
只見一個中年人靠著一把紅木椅子坐在桌子的盡頭,正在煮茶,看到林風向自己看來,中年人面帶微笑,微微點頭,但手里的功夫沒有停下,少頃,一切備好,兩盞熱茶放在桌子上,散出縷縷青煙。
“你若不怕,就先喝了這杯茶。”中年人開口說道。
“你這么大費周章地把我找來,若只是為了毒死我,那可真讓人看不起?!绷诛L笑道,說罷,只見他兩步走到桌子旁,拉開一把椅子坐上去,端著茶水品了起來。
“是好茶?!绷诛L把杯子放下,說道:“入口溫潤,唇齒留香,我沒猜錯的話,你是江南牧家的人。”
“哦?”中年人挑了挑眉毛,笑道:“后生可畏啊,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這樣的場合都不敢大聲說話啊?!?br/>
“江南牧家牧清文,三歲頌詩,五歲提詞,十二歲被文鄒先生看中,收為親傳弟子?!绷诛L把玩著茶盞,輕聲說道:“你在我這么大的時候,名氣可是比我大的多啊?!?br/>
“哈哈哈?!蹦燎逦男Φ溃骸翱梢钥梢裕@么來說,我好像還真是小有名氣,不過,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事,不提也罷?!?br/>
“呵呵?!绷诛L說道:“別人相見都見不著的文鄒先生弟子,今天這么費盡心機地把我請來,就是為了說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事嗎?”
聞言,牧清文端茶的手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不過瞬間恢復了平靜,說道:“既然你也說了,我今天大費周章地請你來,當然不會提這些在江南三歲孩童都知道的舊事?!?br/>
林風面色平靜,看著牧清文,并沒有說話。
“咳咳?!备惺艿搅诛L的目光,牧清文干咳兩聲,笑道:“我今天請你來,只是為了向你打聽一個消息。”
“以江南牧家之能,還有什么消息打聽不到?”林風環(huán)顧四周,說道:“這鯨殿三層的包廂,可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拿來用的?!?br/>
“呵呵,這包廂雖然不是我們牧家的,但是我想借來用用,想必也沒人會說什么?!蹦燎逦拈_口說道,聲音中掩飾不住的傲氣,看了一眼林風,接著說道:“我請你來,是為了打聽一個組織?!?br/>
聽到組織二字,林風每天突然皺了起來,雙手緊握紅木座椅的扶手。
牧清文見狀,笑道:“看你這樣,應該知道我要問什么了?!闭f完這句話,牧清文的嘴動了動,說出兩個字,但沒發(fā)出任何聲音。
“咔。”
一聲脆響從林風身下的椅子中傳出,椅子上出現(xiàn)了一道清晰可見的裂痕。
“咔,咔,咔。。?!贝囗懧曉絹碓矫芗K于,林風身下的椅子承受不住壓力,散在了地上,而林風,竟然還保持著坐在椅子上的動作,一動不動,仿佛,他身下有一張看不到,摸不著的透明椅子。而林風的額頭,已是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剛才牧清文無聲的兩字,按口型來看的話,應該是————“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