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翊干笑兩聲,隨意地往身后軟榻上一倚,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姐姐呀……自我來此,便見姐姐備受陛下恩寵,聽聞陛下為了姐姐早日康復,更是將整座玉華宮都休憩一新,還種上了各種草藥……這些,難道王爺沒有聽說嗎?”說罷,又是一陣亂笑,臉頰更是隱晦地一紅,“只是可憐見了姐姐這病,一直不好,陛下便也要陪著姐姐獨守空閨了呢~”
“她的病……”易辰影突然張口欲說,話才出口,卻被易王狠狠拉住。只見易王臉色稍霽,瞪他一眼,正要解釋,卻見堂上女子癡癡地笑起來:“原來易小王爺這般掛念姐姐?奴家就說,姐姐這樣靈動的人兒,總是要有些……”
“郡主,豎子無禮,還請郡主恕罪!”易王猛地截口道。
玉翊似是一怔,隨即又漫漫笑開:“王爺放心,奴家再頑劣,這點記性還是長的~不過,奴家倒是對令公子十分感興趣……敢問王爺,可否允本郡主與小王爺單獨留一會呢?”
易王一愣,本想推辭,但對方眼下用的是“本郡主”,而不是自稱,可見著她這是在以權謀私,用身份壓他呢……易王的眉眼動了動,于是道:“豎子無知,能被郡主青眼相看,乃是他的福氣??!那么,本王便先行失陪了!”
他說著,看了易辰影一眼,攜著顏月慢慢踱了出去??ぶ鞲笤豪锏拿坊ㄒ讶婚_得正好,滿地的冬雪點綴著枝枝粉黃淡紅,分外好看。
傲月的天就像是這幾日便突然冷下來的,昨日還艷陽高照,今日便滿庭大雪,直教人放不設防,冬天便這么來了。
“郡主,小心天涼。”薄雪微微落在少年削薄的眉眼上,他的唇角帶著淡淡笑意,將一件薄襖子輕輕披上女子的肩。玉翊回過頭,似乎還能在他臉上看見初次相見時那種傲嬌妖嬈的神情。然而此時的他眉眼低垂,臉上皆是淡薄沉默的色澤,反而倒不再像了。
當初那個肆意張揚的少年,終究是不再在了。
她微微一笑,也附和著回了一禮:“多謝小王爺關心,只是,煩請王爺可不要將……月姬當做姐姐啊……”
易辰影目光一怔,薄唇微動,眼里的溫柔神色消退了不少:“月姬郡主……是在跟在下開玩笑么?”
玉翊轉過身,歪著頭眨了眨眼,忽然一把撲進少年懷里,吻上了他冰涼的唇:“小王爺當本郡主傻么?姐姐去了一趟易王府,回宮便重病不起,若不是為了小王爺……難不成,還是為了易王?”
“她……”易辰影嘴唇動了動,臉色微白,像是全然沉浸到了某種回憶中去,眼底漸漸有疼痛的神色浮起來,他突然用力抓住玉翊的肩背,聲音嘶啞道,“月姬郡主,臣,臣想……臣想請求郡主,讓臣見一見……再見一面她!”
“小王爺!請自重!”玉翊冷笑一聲,微微退后幾步,居高臨下道,“你可知道你如今在說些什么?你如今新婚在即,佳人相伴,正是年少瀟灑的時節(jié)!然而姐姐,卻因為你,失了恩寵,得了重病……易辰影,做下背棄之事的人是你,你又何必……再去招惹姐姐?”
“若是你真的為她好,你就該……忘記她!”
冰冷的聲音一遍遍在他耳邊回響,雪地中一片茫然的白,白得刺眼,女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周圍一片死寂。
“明日午時,你來郡主府吧。”玉翊冷冷看他一眼,終究心下不忍,猶豫片刻,轉身毫不猶豫地走出了花園。
------題外話------
昨天是卟漓的生日。親們能給卟漓點動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