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另有一個聲音道:“姐姐對此物很感興趣?”
蒙面美人和箐笙一同看去。一個身著紫色廣袖羅裙的妖魅少女。她身后還跟著一個渾身黑袍嚴實,帶著面具的男人。
箐笙頓時一個激靈,南客!
嚇得箐笙趕緊躲到屏風后。
他們也來了酆都?上次南客來到軍燼城,差點要了自己的命。只不過才隔半年,她好像長大了一點。上次看只是個小丫頭,這次竟已有了些妙齡女子的姿態(tài)。
仙人、妖族怎么全都來這鬼城湊熱鬧?
蒙面美人打量著她:“你是誰?”
南客抿嘴一笑:“看來姐姐是久不出仙界,眼界兒也不好了呢。”
南客額間,一粒頭骨華盛,在燭燈下十分亮眼。
蒙面美人道:“原來是萬魔塔的妖君?!?br/>
“都說仙界圣境出美人,但天宮只需一個瑤姬仙子,就足以媲美整個圣境的佳人了?!蹦峡偷溃骸皼]想到此次上巳宴,天宮竟然會讓你來?!?br/>
箐笙看著那蒙面仙女。當初這異域美人言談里暗示的,是她來自圣境,原來她其實是來自天宮。
瑤姬道:“你我既無血緣,又分屬兩界。這聲姐姐,妖君還是收回去罷?!?br/>
南客仍舊一副天真笑臉:“姐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難不成是擔心我在上巳宴上,跟你搶東西不成?”
南客斜眼一瞅,看向那案臺上所呈之物。
瑤姬道:“若是我天宮要的東西,誰又能搶?”
南客點頭:“嗯,這倒也對。論財力,誰又能與仙界爭鋒。每年上巳宴,枯香齋總會精選一件奇珍來賣。只不過今年卻很特別。竟然不是賣錢,而是什么所尋有緣人。就是不知道,天宮除了財力,是否還與它有這個緣分?”
瑤姬道:“上巳宴是一門生意,枯香齋一向喜歡弄些噱頭。除了賺錢,他們又怎么會對別的事感興趣?!?br/>
南客狡黠一笑:“果真是如此么?若只是噱頭,以仙子的身份,又怎么會來這?”
瑤姬道:“妖君又對此物了解多少?”
南客關(guān)注著那塊布帛:“此次奇珍,枯香齋除了一個莫字,就沒有任何敘述。這么沒頭沒腦的,還是首次。但枯香齋的東西,從來沒有凡品。今年的上巳宴注定很熱鬧。”
“你僅僅是來看熱鬧?”
南客道:“這種千人過江獨擠一木的事,我倒沒有多大興趣?!?br/>
瑤姬冷笑一聲:“妖族之言果然十語九詐。若真是沒興趣,你又來這看什么?不管你是什么目的,只要不與我天宮作對,我也懶得理會?!?br/>
南客只笑不答。
瑤姬神色孤傲,不再與她多言:“告辭?!?br/>
瑤姬連客套話也沒多說一句,便拂袖而去。
留下的南客待她走后,收了笑意,輕哼道:“仙族總是如此自傲,這是他們的優(yōu)勢,也是弱點。阿臨,你說對不對?”
黑袍契人沉默寡言,并無表態(tài)。南客也不需他的表態(tài)。
箐笙聽了一遍,發(fā)現(xiàn)這各界之間的關(guān)系,跟國家一樣。都是相互競爭和戒備,沒有多少情分可言。
無舟師兄對其他幾族的淡漠態(tài)度,看來也不是特例。
待他們都離開后,箐笙才從躲著屏風后鉆出來?;ㄅ芫礃I(yè),一直微笑跟在她身邊,沒有多事。
箐笙決定去看看最里的隔間,瞧瞧到底是什么寶貝,連神仙都動心?
隔間內(nèi)的案臺上,展開一塊金絲布帛。金絲在這里算不得稀罕物。
但那帛書上,以寫實的筆法,只描繪出一支矩形長匣。上面雕著各種長相奇特的動物。匣子正中還有一個字:莫。
“這是什么?”箐笙問。
“此匣為上巳宴上將要展出的寶物。”花女道。
“它叫什么?”
“妾身不知?!?br/>
“什么來頭?”
“妾身不知?!?br/>
“里面裝的啥?”
“妾身不知。”
箐笙奇怪的問:“你們什么都不說,別人又怎能相信是寶物?”
花女道:“無緣莫問強求,有緣自會得見真章?!?br/>
箐笙掏掏耳朵:“好了好了,不說便不說罷。路邊唬人的神算子們也常用這套說法?!?br/>
只不過這枯香齋家大業(yè)大,縱不可能做出勞神費力的開設(shè)上巳宴,還砸自己招牌這種事。
原來上巳宴并不只是文人墨客的風雅事,與修道界也有牽扯。她忽然想起此前衛(wèi)旻給無舟師兄的書信上,提到過一支匣子。難道就是這個?
箐笙仔細關(guān)注起這個匣子來。帛上所畫的匣子,約莫八寸長,五寸寬。匣上雕龍畫鳳,當中的“莫”字,字跡古樸。
“莫……這個字是什么意思?口訣?暗號?宗派?姓名?”
“妾身不知?!?br/>
箐笙也沒指望花女會說出什么。她只是挨個留意著那十一個動物圖案,一道思緒慢慢浮上心頭。
“妾身在此恭送?!被ㄅ陂T內(nèi)花女鞠禮。
箐笙跨出枯香齋的鋪門,臉上若有所思。
她想得有些專注,差點又撞上人。她一面道歉,抬頭看見一個火紅的身影。
“主人,不要蹬那么快嘛?!币粋€姑娘聲音從身后傳來。
他看見箐笙愣了一下,一面不耐煩地對著身后道:“跟你說了,這叫走,不叫蹬。你腿那么短,你走不贏就用跑的嘛!”
“可是,跑快了,爪子好痛哦。”
“誰讓你把鞋子套手上,你是要表演雜技嗎?”
這聲音,箐笙有些驚訝。這聲音好熟悉啊……
“妾身不知道嘛?!?br/>
“什么妾身妾身,給我好好學(xué)人話?!?br/>
“哦?!惫媚锏穆曇纛H委屈。
身前的男子,一身滑溜的朱紅絲綢長衫。正帶著驚訝看她。
身后跟著一個白衣小姑娘,小姑娘不僅赤足,那身衣服也明顯大了一圈,松松垮垮的拖在地上。她耳朵尖尖,還未完全化成人形。她抱著巨大的包袱,可憐兮兮的跟在身后。
見到來人,箐笙無比意外:“聶師兄?”
在這里見到聶恒止,她簡直不敢相信。而且聶師兄還恢復(fù)了人身。
聶恒止看到她,皺眉:“你怎么在這?”
箐笙撓撓頭:“這事說來話長?!?br/>
聶恒止冷哼:“這么說他也來了?”
即便聶恒止不指名道姓,也能曉得這個“他”指的是誰。
“這鬼地方連他都肯來。有意思。”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