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zhuǎn)眼已是六天,嚴望除了在判官令中修煉,便是和刁球以及李云澤兄妹四處溜達。
自從韋義死了以后,整個銳華莊好似喘了一氣,七日內(nèi)再無孩子丟失,再加上明日李府開倉放糧,更有比武大會可看,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和興奮。
刁球自從聽了嚴望的教導(dǎo),不但換了形象,還做了個糾纏半月,故縱三天的計劃,所以這幾日如跟屁蟲一般跟在李云嵐的后面噓寒問暖,但今天卻出奇地沒有出現(xiàn),這讓嚴望甚是好奇,笑看著李云嵐問道:
“云嵐,刁兄今天怎么沒有出現(xiàn)啊?”
李云嵐冷哼一聲,道:
“他沒來求之不得,最好永遠別出現(xiàn)?!?br/>
這幾天李云嵐被刁球整的煩不勝煩,除了晚上睡覺的時間,那胖子基本上一直跟在他身后,哪怕是她晚上在家吃晚飯,那胖子也腆著個胖臉在她家蹭飯,還給她不停的夾菜。還不容易天黑休息安靜會兒,第二天一大早那胖子又笑嘻嘻的拎著個早飯出現(xiàn)在她的閨房前。
李云澤也是無奈了的搖了搖頭,道:
“我們林映鎮(zhèn)的三劍宗也對明日的比武大會有興趣,特意派了一名門派長老和弟子前來觀禮,更是提前拿出了一個三劍宗內(nèi)門弟子的名額作為勝利者的獎勵。林映鎮(zhèn)的縣丞武平陽大人聽聞此事今天也趕了過來,所以刁叔帶著刁球正招待武大人呢。”
“武平陽也來?”
嚴望臉色微變,這消息來的有些突然。經(jīng)過幾日的修煉,他本以為能夠憑借那么多的功勛點數(shù)突破至血變境,沒想到因為修煉新的武技導(dǎo)致功勛點不夠用,修為只達到了力變境九重圓滿。
雖然與武平陽修為一樣,憑借戰(zhàn)殿磨煉出的經(jīng)驗和十八層地獄中的武技,嚴望有九成把握戰(zhàn)勝武平陽,但現(xiàn)在回想起那日武平陽廢他修為的那一擊,嚴望總覺得武平陽似乎沒有那么簡單。
沒有注意到嚴望語氣的變化,李云澤回答道:
“雖然斷天皇朝統(tǒng)治天下,但卻管理異常寬松,只要不謀反,亦或者肆意殺戮,都可以開宗立派。朝廷里有很多官員都是來自頂級宗門,不過這些官員大多為地方官員,官職最高不過城主。畢竟如果宗門勢力成為朝廷高級官員,一定會為宗門謀私,從而導(dǎo)致朝綱紊亂,所以這便成了朝廷禁忌所在,一旦發(fā)現(xiàn),不但那高級官員得死,高級官員背后的宗門勢力也會被鏟除。
因此一般地方官員與本地宗門勢力都是相互尊重的,三劍宗作為林映鎮(zhèn)實力最強的宗門來觀賞明日的比武大會,武大人肯定要來陪同,也算是朝廷給宗門的面子?!?br/>
嚴望默默點了點頭,這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他還是理解的。就好比前世四大經(jīng)典中的一部,武林勢力發(fā)展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威脅到朝廷的,與其費盡心思打壓,不如招安來的好,不但能夠增強朝廷實力,還能穩(wěn)定國家,畢竟那些宗門拿到了一點朝廷的甜頭,卻沒有多大實權(quán)。
不過嚴望也相信,朝廷與宗門也只是表面和諧,暗中必有骯臟齷蹉之事,無非是看誰的拳頭大。倘若宗門行事越過底線且本身實力不強,朝廷便會不遠萬里派軍征討;反之肯定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大陸宗門那么多,朝廷也沒那么多精力,還得考慮影響和損失。
現(xiàn)在嚴望所要考慮的問題卻是怎樣度過武平陽這一關(guān)。那靈果他勢在必得,或許憑借那靈果他便能沖破枷鎖,突破到血變境。至于宗門弟子名額他卻是不在意。
修煉到現(xiàn)在,嚴望雖然只是野路子,但有判官令在,無論是武技還是功法都是最上乘的,還有戰(zhàn)殿可培養(yǎng)戰(zhàn)斗經(jīng)驗,遠非這個鎮(zhèn)上的宗門可比。
在銳華莊內(nèi),嚴望是沒法兒對武平陽動手的,如果動手了,刁球的父親刁恒一定不會坐視不理,李正也會出手相助。對敵兩個或許嚴望還有機會,但三個卻是不行,更何況其中有兩個力變境九重的。所以唯有想辦法將武平陽引出銳華莊才有機會。
“嚴兄?嚴兄?”
李云澤兄妹對視一眼,奇怪地看著微皺著眉頭站立不動的嚴望甚是奇怪。
“???不好意思,出神了。我忽然想起還有要事要辦,就此告辭。”
嚴望完立刻轉(zhuǎn)身離開,只留下一臉懵逼的兄妹二人。
離開之后嚴望便回到了客棧,意識潛入判官令,他現(xiàn)在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是否能將已死的亡魂帶出地獄,回歸外界。要是能的話,他便能夠用潘進的靈魂引出武平陽銳華莊,然后將其擊殺。
兩個赤紅的炮烙柱上,潘進和韋義無力的低著頭,身上的炙痛使得他們的面部有些扭曲。
“兩位可還舒服啊?”
聽到這如惡魔般的聲音,兩人皆是渾身顫栗,抬頭便看見嚴望微笑著浮在半空中。
韋義眼神驚恐,閉不言,連求饒的話都沒敢出來。進來沒多久嚴望便一臉奸笑的看著他,然后二話不把他丟進各種奇怪且恐怖的地方,待他被折磨的死去活來之后才開始容聲細語的問他些問題。所以他現(xiàn)在不敢多一個字,害怕一不心觸怒了嚴望,又被扔進那些恐怖的地方。
“嚴大人,我知罪了,求求你放過我吧?!?br/>
潘進有氣無力地求饒著,他實在受不了了。剛開始只是身體上的折磨,后面就是精神上的折磨。這地方除了炮烙別無他物,也沒有一絲的聲音,就連回音都沒,若是沒有韋義到來,他早就精神崩潰了。
“放過你?哼,這話你應(yīng)該很耳熟吧,你可曾放過那些無辜女子?!”
潘進沉默不語,痛苦是最好的教訓,而他也受到了最深刻的教訓。后悔嗎?后悔!想改過自新嗎?想!這些便是潘進最真實的想法,但他自己出來無用,信與不信在嚴望一念之間。
“給你一次機會?!?br/>
還未等潘進反應(yīng)過來,只見周身畫面一轉(zhuǎn),竟是變成了一間簡約的臥室,窗外傳來陣陣香氣以及販吆喝、路人閑聊、兒童嬉鬧之聲。
“我。。。我出來了,這是外面!”
潘進的聲音有些顫抖,兩行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那些原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聲音現(xiàn)在如同仙樂一般。
他,終于從那個地獄,出來了。
嚴望嘆息一聲,他此刻有些同情潘進,但不代表會放過他??蓱z人必有可恨之處,他放過潘進,誰又來放過那些無辜慘死的女子。
打量了一下潘進的身體,發(fā)現(xiàn)他除了身體有些透明外,其他的倒是與常人無異。又測試了潘進的感知和行走,也是沒有多大變化,只是行走時因為是魂體的原因身體有些虛浮。
既然潘進能夠回到人世,嚴望便簡單的向他了自己的計劃,當?shù)轿淦疥柺撬H生父親以及讓他將武平陽引出銳華莊外時,嚴望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閃爍,除了震驚還摻雜著別的東西。
深深的看了低著頭的潘進一眼,嚴望并未在意,飽受痛苦后嘗試到了自由的味道,他并不認為潘進會作出什么傻事來。
待計劃完,嚴望便又揮手將潘進收回了炮烙獄,只是沒有再讓他受炮烙之苦,這不但是給他的獎勵,也給韋義一點希望,或許在以后也會用到他。
而在潘進重新回到炮烙獄之時,銳華莊的一戶普通人家門前,一個唇紅齒白,衣著樸素,正在化緣的年輕僧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聲呢喃道:
“惡靈的氣息怎么又忽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