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龍關(guān),一座依附在盤龍嶺和望鶴崖之間的關(guān)卡,在早年間,這里被稱為天昭國門,直到濱陽城建成,這里才變成一座可有可無的的關(guān)卡,可如今濱陽失守,望龍關(guān)便再次成為了鐵木諢直沖林國府要地的最后一道門!
此時望龍關(guān)城墻上站在數(shù)十名身穿紅衣黑甲的守城士兵,這些士兵們此刻張弓搭箭對著關(guān)卡外幾個騎著馬的人。
這幾人便是葉天麟等。
經(jīng)過數(shù)個時辰的趕路,葉天麟一干人終于抵達了望龍關(guān),他們座下馬匹的口中已經(jīng)開始泛起了白沫,鼻子里不停的喘著粗氣。
而馬背上從來沒騎過馬的葉天麟,只覺全身的骨架都快散了,一陣暈眩感不停地在頭頂盤旋。
城墻上,一名小旗望著葉天麟等人開口道“來者何人!”
這時,百里辛驅(qū)馬向前走了幾部,大聲說道“雷騎統(tǒng)領(lǐng),百里辛!”
城墻上的小旗一聽,立馬轉(zhuǎn)身離開。
過了片刻,一名留著一字胡,濃眉大眼,將軍模樣的人走了出來,那人往下一看,盯著百里辛看了一會后,聲如滾雷的喊道“百里老哥!百里老哥是你嗎???”
百里辛一聽此人聲音,立刻認出此人,喜出望外的回應(yīng)“董成?”
“哈哈哈哈!果真是百里老哥!快快打開城門!”董成見是故人甚是大喜,立刻便讓身邊小旗前去打開城門。
……
進入望龍關(guān)的葉天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熟悉感,但他很確定,自己從未來過這個地方。
雖然被稱為望龍關(guān),但里面確和一般的城池沒什么兩樣,大致上可以理解為小一號的城池,城內(nèi)沒有百姓,住的都是軍官士兵。
進城的葉天麟大致的掃視了一眼,只見大大小小的軍營占滿了城里的大部分地方,左邊有一個很大的空地,看上去可以容納數(shù)千人,看過去像是操練場。
有一部分士兵此刻正在里面操練,有的在跑步,有的拿著刀槍棍棒演練軍陣,還有一些則光著膀子站在一旁討論著什么。
右邊則是一個像伙房一樣的地方,此刻已快到飯點,一些伙頭兵正在忙著準備整個關(guān)隘上下軍民的飯菜,而伙房旁邊是個鐵匠工坊一樣的地方,看上去像是專門修理武器裝備的。
再看中間,是一座二層樓高的點將臺,點將臺的四周各有一道階梯,階梯下面左右分別有兩名士兵站崗。
這時,一道魁梧健壯的身影從城墻上走了下來,葉天麟仔細看去,只見此人膀大腰圓,魁梧之極,滿臉的橫肉,在配上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看上去讓人第一感覺就是‘兇神惡煞’!
看到此人走來,葉天麟等人也立刻下馬。
“哈哈哈,百里老哥,上次一別,以后兩年未見了吧?今天咱們可得好好喝個痛快!”董成大笑道。
百里辛看到董成如此熱情,心里也是一陣唏噓。
五年前自己率兵突襲鐵木諢大軍輜重,其中跟著自己左右的,便是董成,隨后過了三年,董成便被調(diào)離了濱陽,去往了林國府與陳國府的作戰(zhàn)前線。
而再次相見,想不到已經(jīng)是兩年后了,兩年人的身份,如今也是天差地別,如今自己被認為通敵,而對方,卻已經(jīng)稱為一關(guān)守將!
百里辛抱拳道“董成……不對,該改口叫董將軍才對!”
董成聽到此話,滿臉不樂意道“老哥你這話怎么說的這么生分?”說罷,董成往百里辛身后掃視了一眼,隨即又開口道“這幾位是?”
百里辛說道“在下唐突,忘記向諸位介紹了?!闭f完,百里辛對葉天麟說道“這位便是望龍關(guān)守將,董成董將軍!”
葉天麟等人聽聞紛紛拱手做禮。
而后百里辛又轉(zhuǎn)向董成說道“這位是濱陽城的葉天麟……”
“濱陽城?”董成聽聞,隨即皺眉問道。
“濱陽城不是已經(jīng)被鐵木諢占領(lǐng)了嗎……?”剛問完,董成似乎想起了什么,用力的拍了下自己的腦袋,轉(zhuǎn)頭看向百里辛“對啊,百里老哥,你……你不是……?”
“你不是應(yīng)該在濱陽城奮勇抗敵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百里之外的望龍關(guān)?”這時一名身穿棗紅色官服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只見這男子臉色涂著厚重的胭脂粉末,口中陰陽怪氣的問道。
董成一聽到這個聲音,臉色立刻黑了下來,頭也不回的低聲罵道“挨千刀的閹狗!”
百里辛看到此人也不禁皺眉,他自然認得說話的人是說,此人便是數(shù)個月前從林國府派往望龍關(guān)的監(jiān)軍,也是當今林國府國君林延山最崇信的宦官,符海海!
而當初也正是此人,從林國府帶著詔書來到濱陽城,下令讓正在外出任務(wù)的雷騎全數(shù)撤回濱陽城,可誰知一千雷騎剛進濱陽城,便被卸去軍甲。
而詔書的內(nèi)容意思是,讓這一千名雷騎解甲歸田,等候新的命令指示!
一道詔書,一句話,就讓這守護了天昭王朝邊境,屢立戰(zhàn)功的雷騎,成為了鄉(xiāng)間農(nóng)夫!
百里辛對著符海海不卑不亢的說道“末將見過符監(jiān)軍!末將此次前來,正是來請援的!”
“請援?”符海海面無表情的看著百里辛“如今國府前方戰(zhàn)事吃緊,這望龍關(guān)中兩萬五千名將士隨時都要做好趕往前線的準備,若此刻分散兵力前去援助濱陽,一旦前方軍令到來,我等無法召集足夠的兵力輸送,延誤了戰(zhàn)事,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董成雖然心中不滿,但此刻他也沒有說話,因為他心里清楚,符海海所說沒有任何問題,雖然他不清楚林國府要提前下令把濱陽守軍召集到望龍關(guān)。
但此刻,濱陽城被破已成定局,而前方,林國府與陳國府邊境交戰(zhàn)多年,但今年卻頻頻爆發(fā)大規(guī)模戰(zhàn)役,雙方死傷慘重,國府境內(nèi)已經(jīng)多次從各地調(diào)動人馬前往前線。
若此時派兵前往濱陽,能否把濱陽奪回來不說,若真的被符海海說中,恰巧這時軍令到來,要求兵力增援,那么到時不說自己這將軍還當不當?shù)模X袋能不能保得住都得另說!
這時,一旁的葉天麟聽到兩方對話后,心中也大概猜出了幾人之間的關(guān)系,便對著董成開口說道“董將軍,在下想請問一件事!”
陷入苦惱的董成看了眼葉天麟后不耐煩的回道“嗯?問吧!”
“將軍可有家人在濱陽?”葉天麟拱手問道
董成一聽,皺眉道“什么意思?”
葉天麟嘴角一笑,大聲的說道“古有圣賢云‘身修而后家齊,家齊而后國治,國治而后天下平’如今家不齊,何有國治,又何有天下平!”。
葉天麟洪亮的聲音響徹這個望龍關(guān),周圍的將士紛紛朝他們幾人看去,甚至連城墻上的衛(wèi)兵,都回頭看了眼。
符海海聽到此話,目露兇光的看著葉天麟,而一旁的董成則是更煩躁了,不耐煩的吼道“什么家齊國治的!老子最討厭別人說話文縐縐的,說陰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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