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敘來得很準時,有個老頭兒在背后幫他推輪椅,律師也老早就到了。
簽了這份協(xié)議就等于把自己的身家都抵押了出去,希望云萱的眼光沒錯,江敘不是個言而無信的人。徐俊西說:“既然人都到齊了,就就開始吧?!?br/>
律師把股權轉讓協(xié)議交到了兩人的手中,“沒有異議的話,就請在最后一頁簽字,一旦簽了字就具有法律效力了,兩位考慮清楚?!?br/>
徐俊西早就想清楚了,所以很果斷地簽了自己的名字。
江敘提起鋼筆,在紙上寫了一個“江”字后,就把它給涂花了。徐俊西很是不解,“你這是在干什么?”
“我覺得這份協(xié)議沒必要簽了。”
“為什么?難道你反悔了?”
“是啊,我反悔了?!?br/>
徐俊西站起來揪住了江敘的衣領,“你不要太過分了?!?br/>
張伯趕緊去阻止,“你放開我們家少爺?!?br/>
江敘把徐俊西的手,從自己的衣領上扯了下來,“這么激動干什么,我話都沒有說完。”
“你想說什么?”
“我突然不稀罕你的那點股權了,所以這份協(xié)議我不簽了,當然我還是會跟你去什么私人醫(yī)院,不過條件我們得重新談一談?!?br/>
他都舍得把股權拿出來了,江敘還有什么不滿足的。“你想談什么樣的條件?”
江敘想了想,“條件保留,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br/>
徐俊西真想捶桌子,這條件分明就是一顆不定時炸彈啊,稍不留神,很有可能就會被炸得粉身碎骨?!澳阒苯诱f吧,拐彎抹角的像什么什么。”
江敘一臉的無所謂,“你不同意,大不了我就不去那什么糟心的醫(yī)院咯?!?br/>
“你……”徐俊西不知道該說什么,碰上這么一個極品,算自己倒霉。只要能看到云萱重拾笑容,就算江敘在他身上安一顆不定時炸彈,那又怎么樣?“好吧,我答應你?!?br/>
這人到底是云萱的誰,竟然能為她做到這個份上。“那就這么說定了。”
徐俊西把那份簽了他名字的協(xié)議書給撕掉了,“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吧?!?br/>
“好?!?br/>
徐俊西說的那家私人醫(yī)院在很偏僻的地方,樓房很舊,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綠色的爬山虎攀到了墻面上去,若不是看到有人穿著病號服出來散步,江敘都要以為這家醫(yī)院是假的,還專門關著一群瘋子。
“這里就是你說的那家私人醫(yī)院?”
“對啊,這里的環(huán)境是不是很有大自然的氣息?”
“有沒有搞錯,這里是正經(jīng)的醫(yī)院嗎?我怎么感覺像鬼屋?”
“說鬼屋也太夸張了吧。”
“說鬼屋還是輕的,你家醫(yī)院長這樣?說,把我騙到這里來有什么目的?”
其實徐俊西那朋友第一次帶他來這里的時候,他也被嚇了一跳,什么鬼醫(yī)院這么坑爹?但那朋友確實有兩把刷子,又很喜歡花花草草,所以醫(yī)院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搬t(yī)院怎么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那朋友真的可以幫你恢復記憶。”
江敘左右看了看滿院子的花花草草,“看來你那朋友很特別。”
“那當然了?!毙炜∥骺聪驈埐斑@位大叔,你就留在這里吧。”
張伯不同意,“不行,萬一你圖謀不軌怎么辦,我要跟著少爺,保證他的安全。”
徐俊西扶額,江敘家的人都有被害妄想癥啊。“不好意思啊大叔,我那朋友不見預約以外的人?!?br/>
江敘越來越對他那朋友感興趣了,到底是什么樣的人,這么神神秘秘的?!皬埐?,你就留在這里等我就好,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br/>
“大叔,你就放寬了心,要是我們到中午還沒有出來,你報警都行?!?br/>
“我警告你,千萬別傷害我們家少爺?!?br/>
“我哪敢啊?!毙炜∥魍浦瓟⒌妮喴巫哌M了醫(yī)院的大樓里面,乘著電梯到了三樓。往里面走幾步,就看到了一扇木門,徐俊西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晉謙,我們來了?!?br/>
看得出來,這房子的主人很熱愛花草,就連這里也擺了很多的盆栽,但卻沒有看見任何人。
“晉謙,你丫跑哪兒去了,快出來接客了?!?br/>
接客?江敘聽著很不對勁。
大房間里還連著一小間,穿著白大褂,戴著圓框眼鏡的晉謙從那間房走了出來?!靶炜∥魍瑢W,這里是我的地盤,你說話能不能文明點,不要帶壞了我的花草。”
花草還會變壞,騙鬼吧你。但現(xiàn)在不是耍嘴皮子的時候,徐俊西這次來,是有事情要辦的?!皩α耍@位就是江敘。”
晉謙把手伸了出來,“你好,我叫晉謙,是個能幫你恢復記憶的人?!?br/>
江敘握住了他的手,“請晉謙先生多多關照?!?br/>
“我會盡力的,但我必須先向你了解一下情況?!?br/>
“你說。”
“俊西和我說過,你是因為墜樓才導致失憶的對吧?”
“是這樣沒錯?!?br/>
晉謙接著問:“你是把以前所有的事情都忘記了嗎?”
“是的,大部分的記憶都失去了?!?br/>
晉謙若有所思,“不能夠啊,失去了全部的記憶就代表著失去了全部的經(jīng)歷,就和一個新生嬰兒一樣了,不可能還像現(xiàn)在這樣好端端地和我說話了。”
江敘自己很不是很明白,他會認得漢字、英文和法語,還記得童話里的故事,還有基本的生活常識也沒有忘記,就是把經(jīng)歷過的事情遺忘了,去掉了過程,只留下了結果。就像是失去學習的經(jīng)歷,但知識還是保留在他的腦海里面。“我也不是很清楚?!?br/>
“或許是你自己不想記起來,失憶被你鎖在了腦海的某處?!?br/>
“什么意思?”
“這么跟你說吧,把腦海比作書架,而記憶就是書架上的書籍。你墜樓之后,有些書籍便從書架上掉了下來,而你卻不想把它們拾起?!?br/>
晉謙這么這么一比喻,江敘就懂了?!坝惺裁崔k法能讓我把這些書籍撿起來呢?”
晉謙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塊金色的懷表,“可以試試催眠?!?br/>
“這能行嗎?”江敘有些不相信。
“按道理說可以的,但也有一定的風險,一不小心你的記憶就會被打亂,然后變成一個白癡。”
這么坑,云萱知道非得打死他不可,徐俊西反對道:“不行,這個方法太冒險了,萬一失敗真成白癡了,云萱一定不會放過我的?!?br/>
晉謙說:“這是最有效的辦法,我有七成的把握。”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