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絞rou機
雖然他最后都選擇了投靠李存煥,但李存煥他他和徐綰當成you餌,還是讓人非常的不爽。而且他的跟隨,更多是此刻已經(jīng)沒有其他選擇給許再思。因為到了這個時候,他除了投靠李存煥外,無論是單干還是投靠錢镠,都沒有可能得以活命。否則許再思說不得再背主一次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李存煥卻不在意這些,點點頭,說道:辛苦你了,你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tui上有傷就別硬撐著,容易落下病根。祝霽龍,你帶本王的御醫(yī)去給許將軍治傷,嗯,隨便給馮保都看看,別有什么問題
呃……許再思明顯愣了一下,心頭有些感動,對李存煥抱拳道:謝……殿下
不這是你應得的,畢竟本王有負你們的寄望。不過你可以放心,浙西節(jié)度使,應該hu落誰家,本王心中還是記得的你下去好好養(yǎng)傷,本王可不想浙西節(jié)度使是一個蹩子,雖然本王最后還是可以接受,但到底不太喜歡李存煥笑道。
許再思聞言,眼圈一紅,嘴chun緊緊抿著,許再思不是不想答謝。而是他怕他聲音一說出口,就忍不住lu出哭腔。之前許再思之所以有能力要浙西節(jié)度使,那是因為他有驍勇善戰(zhàn)的五千武勇都作為基礎。但現(xiàn)在許再思有什么?
被李存煥作為you餌,武勇都,死的死,傷的傷,降的降,俘的俘,跟隨著許再思的,只剩下四百余,估計徐綰哪里也有三四百人。還有殺出重圍的,如果好運也許有二千人,運氣差一點也有一千二三百人。但這些人沒有用,因為他們都是被殺散,小規(guī)模突圍的。盧龍軍完全可以從容收編。
這還是因為自己這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緣故。畢竟一個縣再差,一個鎮(zhèn)將手下也有七八百人。如果是大的,像劉仁恭,當初在壽陽就有三千兵馬,不過是比較罕見。而在正常情況下,許再思甚至連為一方鎮(zhèn)將的資格也沒有,他手中才四百余殘兵敗卒,還不少人帶傷了,如果運氣不好,只手下三百人不到也不是不可能。
換一個黑心的,連許再思現(xiàn)在的兵馬也吞了也不奇怪,哪里有什么還兌換原來的許諾。許諾的兌換,是建立在足夠的實力的基礎上。
殿下似乎,太過善良了看著許再思已經(jīng)遠離的背影,杜棱斟酌一下,謹慎的說道。其實杜棱想說的是,李存煥太過傻了,當然這句話杜棱可不敢說出來,只能換上一個比較婉轉的詞語,善良。
李存煥不置可否的笑了下,聲音中充滿自信,道:你是認為本王太傻了吧?
末將不敢杜棱聞言,臉se大變,慌忙辯解道。這話心里想,背后說,都沒有問題,被李存煥知道了,那就是天大的問題。
是不敢,不是沒有想李存煥側頭,看著杜棱笑著說道。聲音中充滿調(diào)侃的味道,
杜棱聞言,不由心慌慌的,上位者別看他笑瞇瞇的,說不得下一刻就給你翻臉,叫人拖你出去殺了也屬于正常。更加重要的是杜棱剛剛跟隨李存煥,mo不透李存煥的性格,即使李存煥喜怒無常,杜棱也不會感到奇怪?;琶蕚浣忉?。
李存煥已經(jīng)擺擺手道:你不用解釋,本王明白。不過本王這樣做是有本王的深意在里面
是杜棱變得慎言很多,說話也惜字如金。
你不想聽聽?李存煥笑著問道。
末將……嗯,殿下英明杜棱不敢說想,又不敢說不想,唯有說了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想門ghun過去。
李存煥哈哈大笑道:太過謹慎可不好,杜棱你可得有當初見本王那個時候的豪氣這才是你吸引本王,讓本王親自勸降的緣故之一
李存煥笑完后,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馬韁,大拇指慢慢撫mo著馬韁上的紋理,沉聲道:許再思是一個有能力的人
杜棱尋著機會,也不再像之前那么謹慎,點點頭說道:的確,許再思跟隨秦宗權征戰(zhàn)中原,再跟隨孫儒從中原南下江淮,再為錢镠北抗楊行密,南討董昌。如果是一個普通一點的人,恐怕早已經(jīng)成為路邊一堆枯骨,哪怕運氣好,也不過是一個大頭兵。哪里可以成為到兵馬使之位。加上跟隨顧全武南征北討,怎么樣也學到幾分本領。說到這里,杜棱幽幽的嘆息一聲,道:可惜了顧全武年紀輕輕就去了
李存煥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心里卻道:如果不是如此,恐怕我在吳越的戰(zhàn)事也沒有如此順利,顧全武死了固然可惜,可不死就是我頭痛了。不過李存煥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許再思是一個有能力的人,不過不是一個有品德的人。錢镠待他差,他便造反。固然有錢镠不仁我不義的因素,不過在浙西,這個名聲卻不如何好。
說到這里,李存煥頓了頓,意味深長的看了杜棱一眼,繼續(xù)說道:所以這樣的人,他除了依附本王,還能夠依附誰?不說楊行密快被本王所滅,就算楊行密還在,加上福建的王審知、江西鐘傳,此三人,誰肯接納許再思?須知許再思現(xiàn)在手下不過四百余兵馬而已
殿下……英明杜棱聽得目瞪口呆,本來想說殿下好心計,不過幸好反應得快,這才改為英明。心計這東西誰都會有,但作為一個君主,明面上,自然是得光明正大的。但心中對李存煥多了幾分畏懼。一個人居然可以短時間內(nèi)將人心,把握得如此細致,杜棱也是第一次看到的。
李存煥聞言,嘴角不由lu出一抹得se。任命一個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人并不困難,李存煥麾下并不缺乏。手下已經(jīng)擴充到二千人的鐵鷹都就是,人人都經(jīng)過洗腦,對李存煥忠心耿耿,視李存煥為平定這個lun世,還天下百姓安居樂業(yè)的唯一一個人。
不過成為節(jié)度使忠心還是不足夠的,還需要有能力。否則如何震懾剛剛被征服的土地,而許再思目前卻是最好的人選。一來他無法不依附自己,而來自己給予如此大的權勢。人心rou做的,許再思縱使再寡情薄意,四五年內(nèi)對自己也會忠心耿耿。四五年已經(jīng)足夠了。三來,許再思熟悉吳越這片土地,當?shù)厝艘仓浪耐?,見識過他的兇狠。
想到這里,李存煥抬頭看著已經(jīng)近乎渾圓,卻依舊穿越的月亮,讓他仿佛看到了現(xiàn)在的天下,雖然天下大勢已經(jīng)出現(xiàn),但依舊不完整,讓李存煥越發(fā)的煩躁。戰(zhàn)爭,無邊無際的戰(zhàn)爭,到底要死多少人才能夠填飽這該死的分裂。
殿下,來到鳳凰山了杜棱伸手勒住李存煥胯下怒火獅子的馬韁,如果李存煥再往前,恐怕就有危險了。雖然二百步對于she程只有一百五十步的蹶張弩而言非常安全。而chung弩she程雖然遠,但準確性卻讓人無奈。不過,難保不會有神she手注意到李存煥,對于能夠短暫使用五石硬弓的神she手而言,二百步還是可以一箭she穿一層鎧甲。
(唐朝一步約莫:一點五米,乃唐太宗左右tui各走一步得出的。)
已經(jīng)到了嗎李存煥將看著月亮的視線,投像喊殺聲震動天地的城墻。鳳凰山有著江南山峰特有的特點,都是并不高,而且地勢比較平緩。不過不知道是人造,還是天然,山腳lun石嶙峋,士兵根本無法行走其中。只有東面、北面兩條道路,兩條道路寬闊差距不大,都只是足夠約莫四百人發(fā)起進攻。再多不是不可以,但顯然就會城上的敵人更加容易she殺到盧龍軍的士兵,而士兵的進攻力度卻僅僅是加強幾分。付出和收獲非常的不平衡,李存煥再著急,也不會如此愚蠢的加大士兵進攻數(shù)量。
不過錢镠哪里比李存煥麾下的盧龍軍也好不到哪里去,錢镠和成及也想不到李存煥居然連夜攻城。按照他們的所熟悉的杜棱來到推測,杜棱肯定會讓李存煥休整最少一天,才會進攻內(nèi)城,因為杜棱明白鳳凰山的險要。而杜棱的意見對李存煥的影響力非常的大。最明顯的攻陷嘉興、策反許再思,都必然是熟悉內(nèi)部情況的杜棱所出謀劃策的結果。
不過他們明顯小看了李存煥,李存煥敏銳的捕捉到這一個朦朧的戰(zhàn)機。雖然有可能因為錢镠嚴加戒備,而導致盧龍軍在內(nèi)城的城墻下撞得頭破血流,卻又無可奈何。但李存煥賭對了,他的攻其不備,讓在內(nèi)城的吳越軍措手不及。現(xiàn)在的城墻雖然沒有被攻下來,但已經(jīng)lun糟糟的,盧龍軍一度攻上城墻。
不過內(nèi)城不愧是錢镠最后的老巢,城上的將官都是錢镠的心腹。一旦遇到盧龍軍士兵攻上了城墻,就會悍不畏死的親自殺上來。將官身先士卒,下面的士兵就不用說了,人人奮勇殺敵。讓盧龍軍雖然數(shù)次登上城墻,最后都被趕下去。元行欽唯有冷漠的不斷投入士兵,使盧龍軍和吳越軍形成膠狀。無數(shù)的尸體從城墻上落下,似乎想將城墻下的壕溝填滿。
箭矢仿佛飛蝗一般從城墻上she下來,但盧龍軍也不甘示弱,弩炮有力的反擊。不同于投石機,弩炮將一枚枚石彈she出,在二百步內(nèi),弩炮可以準確的將一枚石彈she中三米直徑的靶子。對付角樓、垛口最是厲害。
只要石彈擊打在垛口上,垛口就會被打得粉碎,連同已經(jīng)碎裂的石彈四面jishe,仿佛手榴彈一般。躲在垛口后面的弓弩手可就吃苦頭了,非死即傷。而如果擊打在角樓上,持續(xù)中彈七八枚后,角樓也會崩塌,角樓上的弓弩手結果就不用說了。如果好運,落在城墻內(nèi)外也就罷了。如果落在城墻走道上,那可是悲劇了,不造成二三十人的傷亡,老天爺都感覺自己沒有面子。這十臺從戰(zhàn)艦上拆下來的弩炮,可是讓吳越軍吃夠了苦頭,這還是因為夜晚光線不太好的緣故,否則恐怕還要死多些弓弩手。
當然,這也有城頭上弓弩手經(jīng)常處于密集狀態(tài)的關系,倒不是錢镠傻*,中招后,還不知道稀疏隊列。弩炮才十門,約莫每三十息才she出一顆石彈。而且命中率才**成,自然造成的傷亡大。但如果不多派弓弩手上城墻,那么就不是傷亡數(shù)字的問題,而是城墻可能被敵人攻占的問題。所以錢镠咬著牙關也和盧龍軍死磕。
凡爾登李存煥不由自主吐出這個字音。
凡而???一邊的杜棱聞言,不由疑huo的重復一次李存煥說的話,當然也因為充滿西方氣息的詞語,杜棱讀得并不標準。這個奇怪的詞語讓杜棱非常奇怪,疑huo的看著李存煥,問道:殿下剛才這話是什么意思?
現(xiàn)在凡爾登恐怕還沒有出現(xiàn),更別提讓其成為著名的絞rou機、屠宰場、地獄之稱的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還沒有爆發(fā)。杜棱自然不知道李存煥這話的意思。
呃……沒有什么只是想起兵圣的話李存煥眼睛有些憂郁,不過李存煥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很快,目光就變得非常冰冷。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為不得已。杜棱緩緩吐出一段孫子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