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有想到的事,堂堂一個封神之人竟然干出偷襲這種事情來。
湖仙確實不敵逍遙子,畢竟他的修行因為在天玄宮和地湖之境已經(jīng)懈怠許久,所以逍遙子一劍刺過來的時候,影郎護在自己身前的時候,湖仙都沒有覺得多意外。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逍遙子看著護在湖仙面前的影郎竟然沒有動手,而是轉了方向,直接沖著酒兒過去了。
他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其他都無所謂,只有酒兒是必須死的。
可是軒轅塵連思考都沒有的便已經(jīng)站在了酒兒的身前,抱住他的腰身護的嚴嚴實實。逍遙子的那劍硬生生的停在那邊沒有落下,這個人不能動,軒轅帝都是被先天之神庇佑的,要是逍遙子傷了他一分,先天之神的聲譽便減一層,這是他絕對做不到的。
“讓開!”擋在他的面前,而自己竟然還真的停了劍,這可能是逍遙子這輩子來第一次遇上。
可是軒轅塵面對著酒兒,背對著逍遙子堅定的沒有移開身體:“肯定有別的辦法來解決這件事,為什么一定要傷及性命?!钡弁踔幌騺硎强幢樯赖?,所以這話從軒轅帝的口中說出來,莫名的讓人啼笑皆非。
逍遙子卻停下了手中的劍:“身為軒轅的帝王,看看你現(xiàn)在像什么樣子!”他現(xiàn)在特別想砍了他,但是偏偏這身份讓他只能握著劍的氣憤不已。
這話接不了,軒轅塵也不想接,固執(zhí)的站在酒兒的面前,環(huán)著他的腰身的手也已經(jīng)垂了下去,但是他不能讓開。
逍遙子簡直快被這凡人要氣死了:“你莫不是真的以為我不敢動你?!”
軒轅塵回道:“如果你可以動手,你絕對不會還在這邊同我爭論。”
對,說的很對,逍遙子確實真的不敢輕易動軒轅塵,但是目光在另一邊被影郎以保護的姿態(tài)護著懷里的湖仙,既然我動不了你,那么我就讓那人自己走出來!
誰都沒有想到,還在那邊氣得跳腳的逍遙子再次轉了劍鋒刺向湖仙,而湖仙和影郎二人在他的攻擊之下竟然還得不了半分好處。
湖仙胸前被刺中的時候,影郎瞬間紅了眼睛的全無章法的只顧著亂釋放魔氣,而這走虎入魔般的攻擊方式全部都被逍遙子化解,直到影郎也身上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的時候,酒兒才輕輕推了推面前的軒轅塵:“讓開。”
軒轅塵不確定的看了一眼酒兒:“他會傷了你。”
酒兒看了一眼明明是個神,現(xiàn)在卻比任何人還要像個魔的逍遙子:“他傷不了我?!?br/>
不知道為什么,軒轅塵對這句話莫名的深信不疑,頓了一下動作之后還是沒有多說什么的測過了身子,然后站在他的身旁。
酒兒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湖仙和跪坐在他身邊毫無反應的影郎:“南荒,照顧一下他倆。”
突然被點名的南荒本來看戲還看的好好的,但是也還算是乖巧的走了過去然后將人帶回酒兒身后的隊伍中?!皼]想到,你比你師父還要會使喚人。”走過酒兒身邊的時候還留下這么一句,酒兒卻聽到這句話只是彎了彎嘴角沒有多說什么。
逍遙子注意到他們的動靜端著劍指向酒兒:“你生為異端,本就不應該存于世上,為何還要反抗!”傷了湖仙和影郎之后,他的心情漸漸平復了下來,大概也是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失了顏面,這才重新端起了自己神的架子。
酒兒倒是毫不在意他說的這些:“你倒不如直說,我就是個先天魔體,本來就是給魔修助長修為的用處,說到底也是個死字,只是死在魔的手中還是死在神的手中這個區(qū)別吧?!?br/>
異端,何為異端?不為先天之神一起便是異端?
逍遙子默不作聲的無話可說,確實只是因為他是先天魔體,所以他便是先天之神口中的異端,“既然你全部都知道,不如遵從了神的旨意,神會原諒你的過往。”
酒兒突然笑了出來:“神來原諒我,你在講笑話么?”
逍遙子奇怪:“什么意思?”自己說的都是認真的,為什么會覺得自己是在講笑話。
“神算什么東西,值得我求得他的原諒!”酒兒現(xiàn)在完全認同了先天之魔對于先天之神的形容,高高在上而裝腔作勢。
白少輕看著說這話的時候,酒兒的眼睛都有些嗜血的光芒,皺著眉的開口:“然后,他竟然讓你完好無損的回來了?”逍遙子的實力,就算那時是因為封印先天之魔一事他才破格直接封了神的,也絕不是酒囊飯袋,何況湖仙和影郎兩人都被傷了,酒兒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可是酒兒對這件事卻并不是很想多說,在白少輕的三番詢問一下,他還是無奈的開口:“因為先天之神出現(xiàn)了。”
“怎么可能?”白少輕不是不知道先天之神對于修仙門派的地位,那樣高高在上的人不可能隨意出現(xiàn)于人群面前,就連他師傅段念秋大概都沒有見過他一面。他同先天之魔不同,他是真的將自己端在了頂端。
酒兒聳肩:“當然不是真人出現(xiàn),只是通過那個逍遙子傳達了一下訊息罷了?!?br/>
回想起來整個軒轅城都只是因為那人的一句話便俯首稱臣便覺得夸張,除開他們一行人,就連軒轅塵都是恭敬的低著頭認真的等待他的指示。
“靈劍山莊此事有待商議,昆侖派滅門一事定會討回公道但今天因為在場凡人太多,逍遙子暫且回來吧?!卞羞b子恭敬展開的一個符咒中發(fā)出渾厚的一個男人的聲音,顯然是他們尊敬的先天之神的聲音。
逍遙子聽完眉頭皺起,酒兒已經(jīng)不在軒轅塵的身后了,而他身邊的一個神一個魔已經(jīng)被自己打傷,現(xiàn)在取了酒兒的性命就是動一動手指的事情,結果先天之神竟然現(xiàn)在讓他回去,不甘心,但是他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酒兒看著惡狠狠的看著自己的逍遙子笑瞇瞇的說道:“你的先天之神讓你回去吶?!?br/>
逍遙子:“我知道,但是你最好不要太高興,你早晚……”
酒兒卻沒有將他的話聽下去,直接打斷:“我知道,早晚會死嘛?!钡菄@著氣的看著他,“可是,誰不會死,信不信有一天,你的先天之神也會死?”
大逆不道!無論是誰都不敢輕易談論與天同命的先天之神,先天之魔的生死,就算是那時軒轅九黎大戰(zhàn),他們也沒有取了先天之魔的性命。
白少輕聽著也是皺眉的批評:“先天之神和先天之魔在人們的心中便是天地初始,在他們的認知里面,他們兩人死了的話,天地大概也要快滅亡了。所以這話,斷然不能亂說,會讓人覺得你想要世界毀滅。”
酒兒聽著白少輕的教訓,點著頭,但是到底聽沒聽見去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白少輕聽到這邊大概也明白了,到底為什么湖仙和影郎受傷而他還能安穩(wěn)的回來,可是好像有件很重要的事情他沒有問清楚。
“昆侖派的事情是怎么回事?”白少輕好像聽到了昆侖派滅門,到底自己躺在那邊的時候,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酒兒被白少輕這一問題直接懵了一下,不想回答?!熬蜎]什么事情?!?br/>
昆侖派滅門的時候,酒兒感覺到的是快感,但是現(xiàn)在被質問的時候卻只有慌張了。
白少輕緊緊的盯著酒兒的眼睛:“到底怎么回事?”酒兒這個模樣,這件事便絕對同他有關,而這逃避的眼神顯然這件事還沒那么簡單?!罢f不說?”
酒兒有些委屈的看向他:“是師傅自己沒有遵守諾言的。”明明就是你自己不遵守同自己的約定,現(xiàn)在自己討回他應下的諾言。
白少輕:“是你滅了昆侖派?”他想要酒兒自己承認這件事。
酒兒被他這樣逼問,更加委屈的吼道:“對,我滅了昆侖派,不僅滅了昆侖派,我還殺了段念秋!”
白少輕臉色沉了下來,這是他沒有想到,酒兒竟然毫無留戀的便將昆侖派滅門了。
“你瘋了嗎?”白少輕這句話可能是這輩子,他對酒兒說的最重的話了,但是酒兒卻一下子沒了委屈的模樣,看著白少輕的眼睛,金色的眸子已經(jīng)沒有了他印象中的單純。
“對?!本苾禾谷坏幕卮穑樕线€帶著笑意,“我瘋了?!?br/>
無論別人怎么說,自己都不會相信,無數(shù)個人告訴自己,他已經(jīng)生了心魔,酒兒也是不信的。除了一個人,只要是他說的,自己便信。
所以,如果是他說自己瘋了的話,那么他應該就是瘋了吧。
“但是,那還不是師傅你逼得。”酒兒握住了白少輕的手,自己將整個人生都裝進了白少輕,如果自己瘋了,那么也肯定是為了白少輕而瘋的。
白少輕看著眼睛都有些泛紅的酒兒,明明都快要哭了,可是卻還是裝著一副大人的模樣,強忍著淚水,無奈的將人摟入懷中。
“師傅?”沒想到白少輕竟然還會擁抱自己,酒兒有些驚訝的驚呼。
白少輕:“閉嘴,等會再說你,現(xiàn)在先道歉?!?br/>
酒兒安靜的待著,不明白白少輕的抱歉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他要自己乖乖的,那么他就乖乖的待著。
白少輕輕聲開口:“對不起,我沒能遵守同你的約定,對不起,我總是再說對不起,對不起,明明不應該你承受的那些由你來承受?!?br/>
白少輕現(xiàn)在想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個師傅有多不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