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晉京都的長書巷如同它的命名一般,這里幾乎被書香包圍,各類書籍及筆墨紙硯都能在此處購買,因此這里也就成了大晉學(xué)子最愛的去處之一。
正逢詩詞大會前夕,劉一陽便尋摸著再來此處看看,對于他們這些學(xué)子來說,一本好書,一方好硯臺都有可能是靈感所及之處,如若能在大會前多累積些好詞句,屆時說不定就能憑著詩詞大會一舉成名。
只是今日他的運氣并不好,在長書巷逛了半天,好的硯臺紙筆著實太貴,而最近書局新出的書本都平平,隨便看了幾本大多都是陳詞濫調(diào),不過是新瓶灌舊湯。
街頭的這家林氏書局是長書巷里最大的一家書局,也是整個大晉都有名的書局,若是這里也沒什么好新書,他今天這趟就算是白來了。
劉一陽不報希望的走進(jìn)了林氏書局,果然如他所想,林氏書局的新書跟他在其他地方看見的差不多,并沒有什么新意。
劉一陽嘆了口氣,走到了書架角落,這里一般都是堆放著一些過時的書,他有時候能在這里找到一些被遺忘的古籍。
只是今日他剛剛走近,就看見了一本看起來很新的書籍放在了角落里,不太像是被淘汰的書。
劉一陽好奇的拿出來看了一眼,封面上寫著大善小仁雜記,掀開第一張,只簡單的寫了幾個字,注明這系列雜記是專為收集來自海外名家的遺落名篇。
海外名家?
劉一陽看過無數(shù)的書籍,論做文章,還是大晉的名家最好,怎么還有海外的名家嗎?
好奇心泛起,然而等到他看到了第一篇文章時,整個人都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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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詞大會是大晉諸多學(xué)子最追捧的一項活動,每年這個時候,大會的舉辦方都會給一些近來名氣較高的學(xué)士發(fā)送邀請函,因此,能參加到這次大會也是大晉學(xué)子們最引以為豪的事情。
劉一陽因為學(xué)院的引薦,恰好趕上了這次的大會。只是他跟同伴一起不過都是無名小卒,只能靠著學(xué)院的名氣勉強坐到了外圍之中,遠(yuǎn)遠(yuǎn)的看上一眼內(nèi)圈的那些名士們。
蔡任舟從一坐下來,就感受到了旁人不屑的眼神。
“一個林家的贅婿,怎么能跟我們坐一起?”
“林家不是有專門的位置嗎?我剛剛還看見了,林家小姐的位置就在高臺之上,怎么沒去找他的夫人討個地方坐坐?還是林家覺得他丟人,不想要他了?”
“不是說這次二皇子也來了嗎?林家小姐就這么把自己家的上門女婿扔出來,也不怕在皇家面前丟人嗎?”
旁人雖然壓低了但依然很清晰的聲音傳入蔡任舟的耳內(nèi),蔡任舟暗暗壓下心頭的怒火,抬頭看向了臺上。
高臺之上的那排位置,全是為達(dá)官貴人所準(zhǔn)備的,林家自然也在其中。只是這一次他是過來一鳴驚人的,只要抓住機會,他一定能讓這些瞧不起他的人統(tǒng)統(tǒng)打臉!
隨著詩詞大會正式拉開帷幕,隨著幾個主題連番出現(xiàn),林嘉嘉輕抿了一口茶水,看了眼丫鬟給她拿來的諸位名家的詩篇,不發(fā)一詞。
她的目光定格在蔡任舟的身上,丫鬟一怔:“小姐是想要看看姑爺?shù)脑妴???br/>
林嘉嘉搖搖頭。
幾輪詩詞比拼下來,目前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突出的詩詞大作,也尚未看見這一屆的亮眼之人,人人都有了點懈怠。
林嘉嘉微微側(cè)頭,跟丫鬟低語了幾句。丫鬟會意,悄悄的離開了。
在她的包廂一旁的另一個包廂里,二皇子謝長眀百無聊賴的翻了翻手里的詩篇,嗤笑:“這群老學(xué)究們年年爬起來就是這老一套,也未見的有什么新意,做起詩來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之后再互相吹捧一番,幾張老臉倒是厚的很?!?br/>
一旁的下人陪著笑臉:“確實沒什么新意,倒是耽誤了二皇子的時間了?!?br/>
“算了,本王還是走吧,”謝長明起身站了起來:“懶得繼續(xù)看這一群老臉?!?br/>
下人忙幫他掀起幕簾,只是謝長明尚未真正動身,就聽見下面有人突然吵了起來。
“蔡任舟,這幾輪詩詞比拼你都一動不動,是不是因為在林家過的太舒服了,連字都忘記如何寫了?”
蔡任舟?
謝長明記得這個名字,當(dāng)年首富之家林家直接招婿上門的事情也是一時間的笑談,而蔡任舟這個名字更是響徹了整個京都。
怎么今天這個上門女婿也來了?
謝長明突然來了點興趣,他轉(zhuǎn)身又坐了回去,就看見臺下有一人,站在了一個男子的面前,鄙夷的叫囂著。
蔡任舟不動聲色的看著他,暗暗的捂緊了面前桌子上的詩篇,掀了掀眼簾:“我過的如何,又跟你何干?”
“跟我何干?”那人冷笑一聲:“就是看不慣堂堂大男人靠著女人養(yǎng)活還到處舔著臉花女人的錢包養(yǎng)花魁,倒是不嫌丟人?!?br/>
蔡任舟心下明了,這人怕又是一個柳如煙的裙下臣。
自從自己做了柳如煙的入幕之賓,不知道有多少次嫉恨他,也難怪會在詩詞大會上公然跟自己作對。
只是林嘉嘉還在臺上坐著,自己目前還要靠著林家,決不能讓這件事成為自己的話柄。
蔡任舟冷笑:“我跟柳姑娘是君子之交,不過是在詩詞上有些共同的愛好罷了,卻在你口中說的如此齷齪,真是小人之言。”
面前的男人勃然大怒:“我是小人之言?你連一首詩詞都做不出來卻說我是小人之言?”
他一眼看見了蔡任舟手下露出的一角詩篇,頓時笑了起來:“如此丑陋的字,竟也敢自稱跟柳姑娘是詩詞之友,蔡任舟,你是不是昏了頭?”
他用力的撕下一角,將手中的殘篇給其他人看:“各位看看,就這樣的字,也好意思自稱跟柳姑娘在詩詞上有共同的愛好。莫不是你的字雖然寫的丑,但是在詩詞上有大才不成?”
說罷,他似乎覺得這是一件極其可笑的事,仰天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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