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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少寒頭痛欲裂,他雙手抱著頭,閉起眼睛,想要甩掉慕冥雪在腦中浮現(xiàn)出的影子,“為什么!為什么你又要出現(xiàn)!慕冥雪!”
尹少寒的身體隨后不受控制地在大廳中胡亂沖撞起來,“啪”地一聲,藍影劍從他的手中滑落,而后疼痛停了下來,尹少寒出現(xiàn)從未有過的無助神情,他驚恐地望向落在地上的藍影劍,耳邊響起了蕭芷凌死前的話:“我詛咒你余生受盡心魔糾纏,不得好死!”
心魔?什么是我的心魔?怎么可能,我沒有那種東西。尹少寒心想著,他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隨后放緩了呼吸,臉上的表情隨即變得鎮(zhèn)靜。終于,尹少寒拾起地上“蕭夢凌”的面皮重新戴上。
“來人?。∮写炭?!”尹少寒推開綰濤樓的門,一聲大叫,頓時驚動了首領(lǐng)府的所有守衛(wèi)。守衛(wèi)紛紛趕到綰濤樓前,被大廳里的景象一驚,只見首領(lǐng)蕭風(fēng),蕭芷凌還有一個不知名的“刺客”三人的尸首雜亂地躺在樓內(nèi),大廳被血氣彌漫,只有首領(lǐng)的兒子“蕭夢凌”正抱著蕭風(fēng)的身體嚎啕大哭,悲痛欲絕。
尹少寒哭聲悲慟,在場守衛(wèi)無一不被動容,正在此時,夕姸從遠處奔來,看到樓內(nèi)的情景,也著實嚇得不輕,她看見尹少寒抱著蕭風(fēng)的尸體,于是上前一瞧,尹少寒只是埋著頭,聽到夕姸的聲音從頭頂飄來,臉上初有一絲困惑,隨后繼續(xù)痛哭起來。直到后來,尹少寒問起夕姸,才知道那日蕭芷凌確實派人來叫她到了綰濤樓,但她就是坐了不到半刻,后來蕭風(fēng)來了,便叫自己離開樓中,蕭芷凌當(dāng)時還露出不解的神情。尹少寒聽到后沉默了許久。
三月初九,兀侈首領(lǐng)蕭風(fēng)被東靖刺客用計暗殺,蕭風(fēng)女兒蕭芷凌與刺客相拼也喪命當(dāng)場,大公子蕭夢凌趕到時,三人皆斃。三月初十,蕭夢凌正式接管首領(lǐng)府,成為兀侈族百年來最年少的首領(lǐng)。蕭夢凌執(zhí)掌首領(lǐng)府三日后,發(fā)布告稱為了鞏固兀侈在中原地位,決定外出與周邊部族邦交,時間為一月,族中大小事務(wù)暫滯緩。
開春的入云閣綠柳云煙,與暗灰色的建筑相襯,更顯春意的色調(diào)激昂。湖邊的少女身穿一件鵝黃的外衫靠著一棵抽條沒多久的柳樹,手中扭捏著枝條,她明亮的眸子正呆呆地望著湖面,絲毫不在意正在四周努力綻放著新生命的一切事物。
“哎?!鄙倥p嘆一口氣,感嘆著一年的光景,入云閣已然變了個模樣,周遭的景致還是一樣,只是曾經(jīng)相伴在左右的人兒已經(jīng)不在。
“銀心!”突然,不遠處傳來一個久違的聲音,銀心驚喜地回頭一望,頓時眉眼上挑,笑逐顏開,她提著鵝黃的羅裙,小步地向身后的男子跑去,黃衫映在一片鮮嫩的綠芽間,她仿若一只翩然的舞蝶。
“葉哥哥!”銀心跑向身后的葉晚,伸出雙臂將他緊緊環(huán)住,甜甜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葉晚寵溺得撫摸著銀心的頭,笑道:“方才才到,去過云臨殿后就立刻去找你了,到了明馨樓發(fā)現(xiàn)你不在,我就猜你一定是在這里了?!?br/>
銀心俏皮地一抬眼,撞上葉晚溫柔的目光,“自從開春后我就算著日子,想想你前幾日就要到了,這幾天可叫我好等!”
“我一路上已經(jīng)是馬不停蹄了,可是還是耽誤了幾日。你怎么不去找流月他們了,一個人在閣中總是煩悶?!?br/>
說到這里,銀心原本開懷的笑顏頓時暗沉了下來,她松開雙臂,嘟著嘴,道:“自從上次我又扎暈了流月,他就都不愛理我了,見著我就是個躲。閣中......閣中以前的人,葉哥哥你不是不知道,都不在了?!?br/>
葉晚聽完后,沉默了一會兒,他輕聲道:“可有去冥雪那里看看?”
銀心點點頭,眼眸垂下,“雖說現(xiàn)在是夕姸姐姐的住處,但是里面的東西還是保持著原樣,就像...她在的時候一樣。”
“蘇輕蕪還沒回來嗎?”
“蘇輕蕪她,也像是消失了一樣,聽族老說,多半是跑出了閣,現(xiàn)在族老正派人四處追捕,若是被擒了回來,多半是活不成了!”
葉晚無奈一聲嘆,道:“進入入云閣的人便要終身在此受令,就連死也要死在入云閣內(nèi)或是征戰(zhàn)的戰(zhàn)場,沒有例外。蘇輕蕪義無反顧地離開,倒是十分勇敢,只盼她走了就千萬別再回來了!”一說完,葉晚突然想到什么,又道:“對了,銀心,方才我在云臨殿給族老復(fù)命時,見到了尹師兄,你可是......”
聽到“尹師兄”三個字,銀心的眼眸一亮,還沒等葉晚說完,她喊道“真的!”然后便像一縷煙一樣跑得沒影了。
葉晚看著銀心遠去的身影,無奈地笑了笑,自語道:“早知道就不告訴你了。”
尹少寒站在云臨殿內(nèi)已有一個時辰,云臨殿內(nèi)是死般的沉寂,尹少寒低著頭一語不發(fā),殿上的仲翁也是同樣,只盯著尹少寒,時不時地來回踱著步。
終于,仲翁開口,道:“聽說蕭風(fēng)在不久前遭遇此刻,被殺了,兀侈現(xiàn)在由他的兒子蕭夢凌執(zhí)掌。少寒你可是好大的本事啊。”
尹少寒仍舊低著頭,道:“族老何出此言,我不過奉命行事。蕭風(fēng)一死,便可消除族老的一個心頭大患了?!?br/>
“奉命行事?”仲翁語氣有些古怪,然后他點點頭,像是自說自話,“不錯,我當(dāng)初的命令是一旦發(fā)現(xiàn)兀侈有與其他部族勾結(jié),企圖向東靖發(fā)起聯(lián)戰(zhàn),那么便立即搜索情報返回東靖,我再從中謀策。但是......”仲翁的笑容詭異,他走下殿來,拍了拍尹少寒的肩膀,用有些陰冷的聲音,道:“你做的似乎有些太多了,少寒?!?br/>
尹少寒頓時肩膀一僵,“族老,少寒一切都是按照族老吩咐,并無越矩之事?!?br/>
“噢,是嗎?少寒你抬起頭來看著我?!敝傥陶Z氣堅定,一雙幽深的眸子盯著尹少寒抬起的雙眼,“易容成蕭夢凌,勾結(jié)茴桑少將祺展,挑唆他反叛,再挑起茴桑和千戟戰(zhàn)事,隨后執(zhí)掌整個兀侈,這些也都是我的命令嗎?你倒說說,我什么時候下過這樣的命令?”(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