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也叫牛楚悅,是這牛府的二子。.最快更新訪問:。牛府現(xiàn)在的當家人牛鷺韌官居三品,說不上簡在帝心,但也足夠一群人‘艷’羨了。他有三個夫人,一個是原配,就是那天在老祖宗屋里假哭的‘婦’人李氏。她生了嫡長子,名叫牛林梟,身份是三個人之中最高的。
二老婆就是原主的娘。她是牛鷺韌的表妹,雖是改嫁。但很得牛鷺韌喜愛,以貴妾的名頭抬進來。因為以前的事,她的地位不上不下,尷尬的很。
三老婆是牛母(老祖宗)賜下的姨娘,不是很受寵,有倆‘女’兒,大‘女’兒過繼給了大夫人,二‘女’兒自己養(yǎng)著。
平日里,大夫人和大少爺沒少欺負二夫人和原主,偏偏這倆都是受不了氣智商不高的二貨。只要稍微一撩撥,他們就仗著老爺?shù)膶檺酆湍莾晌凰揽?,又被人算計的次次都沒理,這幾年連老爺都對二夫人冷淡了不少。但老爺好像不是很喜歡原主,很寵愛二夫人,卻很冷落牛楚悅。其實想想也可以理解,畢竟他這樣的殘疾人不能考科舉,一輩子只能拖牛鷺韌的后‘腿’,簡直是他人生的污點。
牛楚悅又細想了想這些事兒,琢磨出點味兒來了,這樁樁件件,哪里沒有這三夫人和她小‘女’兒的手筆。呵,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嗎?真是好主意!
這副‘藥’二小姐求得的,只要說是治‘腿’的,這原主就會乖乖的喝下去。連陷害牛林梟落馬的計策,都是二小姐有意無意的提起的。等到大少爺受重傷,這原主喝‘藥’雖不死也只有半條命,老爺說不定就會想再生一個繼承人!三夫人年輕,賣賣殷勤,倒也不是多難的事。只是沒想到,這原主治‘腿’心切,天天加重‘藥’量,把自己喝死了。讓自己占據(jù)了這個身體,對于這種死法,牛楚悅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但是自己的過去又能比他好多少呢?都是被別人捉‘弄’而不自知,一場鬧劇,除了讓人看個熱鬧,又有什么價值?但還好,自己還有機會,這一次必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牛楚悅不求活的重于泰山,只求死的不要輕于鴻‘毛’!
理了理思緒,牛楚悅看著那碗‘藥’,渾身不舒服,開頭道:“白陽,以后這‘藥’不要呈上來了?!?br/>
“是爺?!币灰u白衣的丫頭把頭埋的很低,察覺到了牛楚悅的目光,竟開始微微發(fā)抖。
牛楚悅看著她這個樣子,實在不忍心,只能讓她退下。唉,都是原主欠下來的風流債。這個朝代,少爺玩‘弄’丫頭實在算不得大事,反而還能得個風流的雅號。伺候原主的四個丫頭除了綠荷是二夫人身邊的人,原主沒敢碰,其余幾個都和原主不清不楚的。如果是自愿的也就罷了,偏偏這白陽竟是被強‘逼’的!牛楚悅總覺得是自己欠了她,心里對她很愧疚。
“走,去看看二夫人?!迸3傔€記得和娘親的約定。
“二姐姐,聽說二少爺大好了,我也沒什么好送的。你看,這是前些日子老祖宗給的渠綢,做里衣最是舒適不過的?!?br/>
二夫人忙接過來一看,用細蔥一樣的手指仔細‘摸’了‘摸’,“那我就多謝妹妹了。娟兒,快上茶?!?br/>
三夫人滿臉堆笑,心里卻在嘲笑二夫人眼皮子淺,沒見過好東西。
她抿了一口茶,看著傻傻的二夫人不自覺就帶了兩分恨意。她永遠記得就是眼前這個人,在她開臉的第二日賜給了自己一杯絕育茶。如果不是自己機警,怕是早就進了套。
三夫人旁邊站著的是穿著鵝黃裙襖的二小姐牛琳珺,柳葉眉,楊柳腰,體態(tài)豐盈。她見二夫人看完了布匹,立馬湊上前去:“二姨娘,幫我看看昨兒繡的帕子吧!上次在您這看到了雙面牡丹,實在叫我喜歡的緊,偏偏沒人會繡。本來還想繡一個給二哥哥的?!彼鰦勺钍悄檬植贿^的。
“好好好,一會兒教你?!倍蛉恕氖郑蛐睦镅劾镎J為這倆母‘女’是和自己真心‘交’好。
就在這時,牛楚悅進來了。他打眼一瞧卻發(fā)現(xiàn)除了二夫人還有倆人,哎呀呀,這不是*oss三夫人和二小姐嗎?
牛楚悅立馬端了端姿態(tài),道“沒想到姨娘和二妹妹也來了,我倒是失禮了。”
“哥哥說的什么話,這些天沒去看哥哥是妹妹的錯??筛绺缫裁靼?,那人可傷的厲害呢!妹妹那時候去看望哥哥,只會給哥哥增添麻煩而已。哥哥要是因為這個氣妹妹,妹妹可不依。”二小姐說著還真的嘟起了嘴‘唇’,嬌俏動人。
牛楚悅定睛看了看她,油然生出一股欣賞之感,能屈能伸,有勇有謀,還能裝,太屈才了!她適合更廣大的宅斗舞臺。他這么想也是有緣故的,原主比較自卑,最怕別人提他‘腿’的事兒。有一次這二小姐的貼身丫鬟偏偏就在背后嘲笑他。原主再怎么欺軟怕硬,那也是少爺??!就把這丫鬟扔到了青樓。這個丫鬟從小就跟著牛琳珺,情同姐妹。自家姐妹都被眼前*害了終身,她還能這樣,著實令人佩服。
“妹妹說笑了,哥哥怎么敢怪妹妹,不過是這幾天臥病在‘床’,想到了許多,只覺過去太荒唐了?!?br/>
“我兒,你能這么想,為娘心里太高興了?!倍蛉苏f著就拉著楚悅的手,眼淚眼看就要掉下來了。這可把牛楚悅嚇了一跳,‘女’人果然說風就是雨的。
二夫人張了張口,沒說出什么,又瞧了瞧三夫人。
三夫人和二小姐看了看眼‘色’,知道這兩人有體己話要說,識趣的告辭了。
“發(fā)生了什么事,娘?”牛楚悅對這個娘還是很喜愛的,沒啥城府,想做壞事還總不成功。而且他上輩子沒有享受過母愛,越是沒有,越是期待!
“還不是碼頭那間茶樓,都半年的租子沒‘交’了。過了這幾天,書院就該開課了。全府的‘春’衣今年要晚一旬,娘親手里沒多少錢,可又舍不得你穿舊衣去,讓那群紈绔什么都把你比下去。”說著她又抹起來淚,“都怪娘沒用,改嫁都沒有多少嫁妝,就一個鋪子一個莊子,這倆樣,錢還老是收不上來?!?br/>
哭的他都心軟了“怎么能怪娘,娘大‘門’不能出,二‘門’不能邁,這些雜事合該兒子出面的。”
“當真,可這卻是失了你的面子。全是大夫人不好,除了月例竟是一分都不肯多給。待她死了才好呢!然后爺再娶一個新填房,新進‘門’的媳‘婦’能強的過我嗎?我和爺有那么多年的情誼!我兒這幾天倒是真的懂事多了?!倍蛉苏f著拿出了新鞋,緞面兒,繡工細致,一看就下了不少功夫,“來,這雙鞋收著,我知道大夫人不會缺你的衣食,但到底是外人做得,哪能有多細致。他們又不知道你的難處,平常一般大小的鞋你穿著可不合腳?!?br/>
牛楚悅哭笑不得,新填房當然強得過你,哪個男人不喜歡年輕貌美的?越發(fā)覺得這母親著實有點呆。待他看到鞋,眼眶卻不由的想濕了。原主的腳有殘疾,導致雙腳大小不一樣。說是不一樣,卻也差的不多,就是量尺寸的師傅都把這點差異忽略不計了,只有原主的娘記得。牛楚悅不覺生出一股豪氣,放心只要我在這個世界一天,定護你周全。
牛楚悅恭敬地接下了鞋,自己的母親難產(chǎn)死了,自小從來沒體會過這種感情,此時卻是有點不適應了。
母子又噓寒問暖了幾句,牛楚悅便告辭出‘門’了,一是實在想看看這個世界,他對這個地方還一無所知。二是想打聽打聽到底有沒有回去的法子,雖然希望渺茫。
原主的小廝是順子。他噘著嘴,明顯不樂意的很!也是,跟著自己啥賞錢都沒有,能高興到哪里去?
雖然順子不樂意,但他也沒啥疑心。牛楚悅問啥他就回答啥,三兩句就套出來不少話。
這是華朝,當今的皇帝是第二代帝王,首都叫做洵陽。不是歷史上的任何一個朝代,不過各處都頗為繁華,想來發(fā)展的也不差。街邊都是叫賣的小攤小販,此時此刻,牛楚悅才算真正有了身處異世之感。他長吁一聲,卻無可奈何,能否回去,怎么回去,回不去怎么辦,各個都是難題。再者對一個罪犯來說,回去真的是個好選擇嗎?想不出來就不去想,他搖了搖頭,朝著自家的茶館所在的碼頭走去。
碼頭上熱鬧極了,到處都是卸貨裝貨的人,在一堆干活的人中間,卻有一位衣著體面的客商和管事的吵得熱火朝天。
“管事,不是說那艘船午時二刻才開嗎?我可是打算要搭那艘那船去老家的。我家的老母快不行了,就指望我回去呢!前天不是說好了嘛!怎么提前半個時辰就開走了?”
“昨兒個才改的,我就是個管事的,人家行船的要改時間,我好說什么,你是我的誰,我天天這么忙,還事事通知你不成?”
“你!你!你!”客商氣的說不出話來,卻又無話可說,只好認栽,四處尋訪能順路經(jīng)過老家的船。
“管事的,我的茶葉已經(jīng)積了這么久了,啥時候能讓我運走?我來的時候,碼頭永遠沒空船?!绷硪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對著管事的哀求。
“你沒來的時候,空船多著呢!有本事自己買條船,誰都管不了你。”
“我是個小茶葉商人,我買船干什么?”
“真是奇了怪了,你們做生意的老手,倒是天天纏著我了。我就負責取貨卸貨,檢查有無禁品。別的一概不管,哼!”說著揚長而去,留下一大堆不知所措的商人。商人們呆愣會兒,只好像個無頭蒼蠅般去找各個船家詢問。
牛楚悅看著這情景,很是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當年選擇新聞專業(yè)時候的熱情似乎一下子就涌上了心頭。上輩子懷著同樣的熱情,卻因為自己的不作為化為悲劇。這輩子,可否徹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