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黑暗帶著可怕陰冷的寒意,使得蘇筱筱不由得身子發(fā)寒,有些顫抖,卻不覺害怕,她心里一直想著,很快就能見到爹爹他們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救他們出去了,心里就莫名的欣喜,即便自己的下場不會太好,蘇筱筱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以后,一心只想著能就爹爹他們,她的心就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哪里會想到自己的以后會怎么樣。
蘇筱筱一步步朝天牢里走去,卻突然停住了腳步,因為里面?zhèn)鞒隽俗屓撕澋男β?,很大,很放肆,仿佛他們就是這天牢中的唯吾獨尊,是這天牢的主宰,蘇筱筱便是被這樣的笑聲,嚇得停住了腳,愣愣的呆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她蘇筱筱本就膽小,被這一下,額間不由得冒出點點細汗,手捏成拳,尋思著怎樣面對,努力放松心情,也知道她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拔,定了定神,便挪步繼續(xù)走著,越走越近,聲音越來越大,心反倒不是那么害怕,該來的始終會來,想躲是躲不掉的,蘇筱筱就這么想著,來到了天牢內(nèi)部,看著笑的東倒西歪,與空氣中厚重的酒氣和桌上擺放的酒肉,可以看出這里面的生活很是愜意,當然那只是侍衛(wèi)官才有的殊榮,在外面的卒子可就沒那么幸運,只得忍耐著蚊蟲的輕吻,受著大地的寒意,頂立立的站在那里,觀察著四周的輕微草動。
蘇筱筱不敢吭聲,她在想以怎樣的方式,即快,又得體,且簡短的說完自己來這里的目的,沒想到怎么辦之前她不敢輕易吭聲,生怕打擾著這些人的趣事。
在蘇筱筱猶豫之時,一位侍衛(wèi)管早已瞧見站在那里不言語的蘇筱筱,因有些醉酒的關(guān)系,臉看上去紅通通的,像是發(fā)現(xiàn)新大陸般對蘇筱筱戲說道:“喲!這是誰家小娘子,大半夜的不好好在家呆著,是想來陪哥幾個享樂的!”
這話讓已經(jīng)人事的蘇筱筱不由的臉紅了紅,更多的卻是屈辱,而自己卻什么也不能說,她沒忘記此刻前來的目的,自是不敢胡亂言語,再者她也不善言語,此刻除了眼里有些委屈與不滿,卻未能說出一句話來,只得將朝低處頭埋了埋。
其它侍衛(wèi)官聞言,都朝門口望去,從剛開始的疑惑,到后面的諷嘲,隨后露出鄙夷的笑臉,在這些侍衛(wèi)管臉上表象的淋漓盡致。
蘇筱筱眉頭皺了皺,袖中的拳頭不斷緊捏再緊捏,連指甲掐入肉中她也毫不知情,將侍衛(wèi)官的表情盡收眼底,自然是恨的,卻又不能表現(xiàn)出任何不妥,表面的從容,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的掙扎與憤怒,深吸一口氣,以緩解自己的情緒,閉眼再睜眼,瞬間轉(zhuǎn)變成了一片精光,沒有意思波瀾。
“幾位大哥,小女想見見丞相一干人等,還望幾位大哥行行好,通融通融,小女感激不盡?!闭f完便滿臉期望的望著對自己嘲諷的侍衛(wèi)官們,此刻她已顧不上那么多,只希望他們能夠同意。
聞言侍衛(wèi)官們停止了嘲諷的笑意,開始打量眼前的女子,看上去有些清瘦卻無法掩蓋她略顯驚艷的臉,即便這里有些光線不明,也無法掩蓋她婀娜多姿的身段,一侍衛(wèi)官不由得咽咽口水,色瞇瞇的望著門中之人,剛要說什么?便被一旁的侍衛(wèi)官一個眼神給逼退了回去,愣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表情有些難看。
蘇筱筱自然看懂了他們的互動,心想那位該是這里的管事了,看來他還算不壞,在心里松了一口氣,眼神掠過剛才想要說話之人,心里不免有些鄙夷了起來,剛才那人赤裸裸的眼神,不用想就知道他腦子里打的什么壞水。還有兩位侍衛(wèi)官一直沒說話,臉上也沒什么表情,蘇筱筱自是看不出他們在想什么,她也沒心思去想,只盯著剛才顯得雖具有威嚴之人,期待他會說什么樣的話。
像是看出蘇筱筱沒有說話的意思,梁靖眼瞇了瞇,“你想見丞相?你可知道見了之后你便與他們脫不了干系,你確定這后果你能承擔(dān)的起?!绷壕敢舱f不上為什么,便不想為難眼前這位第一次見面的女子,總覺得她眼里有著太多惹人憐惜的憂怨,不由的有些同情或是其他因素。
這話讓蘇筱筱覺出了希望,認真的看著說話之人,也是進來這里有著想要了解的心里,黝黑的皮膚,有神的眼睛,雖然合了不少酒,卻沒埋沒他臉上的精明,他不像只是天牢中的侍衛(wèi)官,更像久經(jīng)沙場的戰(zhàn)士,對他的好感油然而生。“我知道,我能承擔(dān),我不怕?!?br/>
話里的堅定,與勢在必得的決心,讓梁靖心里為之一顫,她到底是怎樣女子,明明看上去弱不禁風(fēng),卻有著如此堅決的表情與話語,明明看上去是膽小如鼠的性格,做出的事卻是其他無法比擬的?!爸肋€想見,你可知道,見了丞相等人,你的下場只有死?!绷壕柑匾饧又亓四莻€‘死’字希望她能打消見丞相等人的念頭。
蘇筱筱直搖頭,有些急切,一字一字的說著“我、要、見?!?br/>
梁靖有些訝異,突然想到什么般,“你是九王妃?蘇丞相的女兒?”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語氣。對于蘇筱筱他還是有些耳聞的,她的傳言似乎不太好,據(jù)說傻里傻氣,自視清高,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從不顧及別人的感受,所做之事全憑自己喜好,可如今看來傳言似乎不太準確,再梁靖看來,她不算傻里傻氣,不是自視清高,更像是不善言語,她從進來到現(xiàn)在說得話屈指可數(shù),更不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了,如果是這樣那她來這里就已經(jīng)推翻了傳言中的一切。
蘇筱筱點點頭,證實了梁靖的說法?!斑€請這位大哥同意小女見見爹爹,只見一會兒,就好。”蘇筱筱已經(jīng)將希望全部寄托在梁靖身上。無意瞟見了剛才要說話之人,和之前赤裸裸又直白的言語之人,此刻眼里全是鄙夷,與不屑,但這些蘇筱筱全然不在意,只是一眼,便就回到了梁靖身上。
梁靖自是看到她眼里的期望,要是已往有人想要探監(jiān),不打個百八十大板是無法見到想見之人的,面對蘇筱筱他有些不舍,心里也有些驚訝,他居然對一個女子產(chǎn)生了憐憫之意,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再看向一臉期望之人,他怎么也狠不下心來對她過重的懲罰,有些無奈,“既然如此,那就先去領(lǐng)二十大板,再去探監(jiān)?!睕]有任何表情,的說完這句話,便坐了下來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口。
“二十大板”其余幾位侍衛(wèi)官驚呼了出來,不是因為太重,而是因為太輕,曾有想探監(jiān)之人,不是罰的遍體鱗傷,就是還剩半條命,而如今只是二十大板,也未必太過輕巧了些,而且要見的還是重犯,按律不是剁手跺腳也該百八十大板該受的,向來不懂心慈手軟的首領(lǐng),只要她二十大板,讓他們怎能不訝異,卻也不敢有過多的異議,要知道首領(lǐng)發(fā)狠,吃虧的只能使他們。
蘇筱筱心里有些狂喜,她果然沒看錯人,二十大板她還能受的了,“是,小女領(lǐng)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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