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慎說完,沒有再多說些什么,就此離去。
王誠默默地看著嬴慎離去,陷入了沉思。
嬴慎這一番話,讓王誠回憶起離開咸陽就任桑海一地郡守前,自己見到始皇帝陛下時的模樣。
那時候自己剛剛由剛被始皇帝陛下委以重任,信心滿滿想要在桑海自己的抱負。
但就任郡守以后,王誠才發(fā)現(xiàn),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
比起其他地方完全推倒重建,齊魯大地之上,因為齊國的不戰(zhàn)而降,留下了太多太多的隱患。
王誠來到桑海時,雖然有大軍作為后盾。
但作為郡守,王誠很清楚,自己不能輕動刀兵。
一旦自己先動刀兵,原本平靜,富庶的桑海之地。
頓時會像一鍋煮沸的油中,滴落一滴水,掀起一陣連鎖反應。
這不是王誠或者始皇帝愿意看到的。
所以漸漸的,王誠無師自通學會了妥協(xié)。
也漸漸地忘卻了自己身為大秦始皇帝陛下親自任免的郡守時的初衷。
“大秦十公子,嬴慎?!?br/>
王誠念叨了一聲,一拍桅桿,似是下了什么決心。
連嬴慎這樣客居桑海的大秦公子都有如此決心。
自己可不能被一個小輩給比了下去。
真說起來,自己在為始皇帝陛下率軍沖鋒之時,嬴慎還是個哇哇學語的孩子呢。
……
嬴慎突然的轉變,自然不單單是因為跟王誠所說的那些理由。
雖然也有跟王誠所說的那些理由的原因在內。
但嬴慎跟王誠畢竟才見過兩面,自然不可能如此信任他。
把布局的成敗交到別人手上,嬴慎還沒膨脹到這樣的地步。
之所以突然選擇相信王誠,是因為嬴慎在王誠思考的時候,打開了“嬴政政績面板”。
看到了新的成就。
“新式漁船、漁具的誕生推廣?!?br/>
“您所身處的國家,船舶工業(yè)、漁業(yè)將會得到快速發(fā)展?!?br/>
說實話,嬴慎看到這個的時候,要說不感到意外是不可能的。
自己并沒有將這些東西明確上報給嬴政來著。
只是跟王誠說了自己的推廣計劃,讓他考慮罷了。
而的表情明顯在猶豫當中,畢竟作為嬴慎的首選推廣之地。
這些東西會給桑海帶來怎樣的變化,王誠不得不多做思考。
嬴慎一直以為,這個面板要上報給嬴政后,才能觸發(fā)。
沒想到,只是跟即將負責此事的人說了也有用。
但結合之前,成就的觸發(fā)都是等嬴政同意實行后,“嬴政政績面板”才會出現(xiàn)成就的情況來看。
嬴慎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位王誠王郡守,雖然明面上還在考慮,但實際上,他內心已經決定按照自己的提議去做這件事。
只是作為郡守,他不得不考慮這件事這樣做,會有怎樣的后果,故而想多了一些,也沒有當場就給自己答復。
正如嬴慎之前考慮如何處理張良這個人一般,在拋出秦半兩之前,嬴慎其實已經下了決定。
選擇用拋出秦半兩的方式來決定張良的生死,其實只是給自己一個下定決心的借口、理由罷了。
所以,嬴慎最終決定相信“嬴政政績面板”告訴自己的。
轉而用另一種方式,為這位王郡守下定決定。
就算面板告訴自己的,跟自己猜想的錯了,嬴慎也不是沒辦法補救。
只是會跟嬴慎所說的一樣,麻煩了一些。
但還在嬴慎的接受范圍之內。
況且,如果跟自己猜想的一樣的話,那說明這位王郡守并不是那種為保自己的官帽,而尸餐素位的大秦官員。
值得嬴慎賭一把。
……
秦時的海產有多豐富?
只要想想這個時期,在嬴慎的漁船出現(xiàn)之前,能夠遠洋的只有大秦集合公輸家、陰陽家的力量建造出來的蜃樓才能做到這件事。
就能輕而易舉的猜想到。
雖然按照嬴慎前期的認知來說,現(xiàn)在并不是最佳的捕魚期。
但僅僅是一個早上的收獲,都足以令人驚掉一地眼球了。
只看王郡守站在自己身側,看著周圍“忙前忙后”的陷陣營的表情就知道了。
這位王郡守恐怕也沒想到只是一次出海,就能有如此大的收獲。
“嘆為觀止?!蓖跽\很容易就能想象到,桑海之地以捕魚為生的漁夫們,若是能用上這些新式漁船漁具,該是如何的盛景。
甚至王誠都想好了,等以后發(fā)展道一定程度,桑海要在什么位置修建碼頭了。
“王大人可愿助嬴慎一臂之力?”
嬴慎適時問道。
只是感慨有個屁用。
在沒聽到這位王郡守確認要幫自己之前,嬴慎心里依舊還是七上八下的。
“臣,蒙始皇帝陛下信重,恬為桑海郡守,自當為桑海一地的百姓謀求福祉?!?br/>
王誠義正言辭地說道。
要不是看到你剛才在船上猶豫的神態(tài),我差點就信了你的邪。
不過,能夠得到王誠的首肯,總算這家伙沒有讓自己失望。
“不過……”
王誠面色猶豫地看了嬴慎一眼,又很快將眼睛撇開。
“……”最煩這些謎語人了。
忍住往王誠臉上來一拳的想法,嬴慎突然想到自己也有往謎語人的方向走。
“自己這算不算是被同化了?”
將這個可能性甩出腦外,嬴慎覺得自己是個明人,敞亮的很,不能說暗話。
很直白地朝王誠詢問道:
“王郡守有何顧慮,但說無妨?”
付出跟收獲成正比,想要這個老油條老老實實地干活,自然不能只是畫大餅,該給他辦的事,還是得幫他辦。
“此事推廣起來阻力頗多,臣需要將精力都放在此事上,恐無暇他顧,但如今有一案件一直困擾著臣……”
“此事王郡守盡管交給嬴慎便是?!?br/>
這本來就是嬴慎準備接手過來的事。
沒什么好猶豫的。
王誠點點頭,但臉上依舊浮現(xiàn)出難色。
這下輪到嬴慎好奇了。
“王郡守可還有其他難題?”
這家伙要是以為,自己會因為需要他幫忙辦這件事,而對他的要求無腦退步甚至甘心被他利用的話。
嬴慎就準備讓他見識一下自己的手段了。
有這種想法的人可不能慣著,萬一慣出來一個牛頭人戰(zhàn)士那就麻煩了。
“公子有所不知,此事要成,穩(wěn)妥起見,還需經過桑海一方勢力的同意?!?br/>
“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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