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葡萄似的眼睛盯著照片看了幾眼,然后小手“啪”的蓋住了那只豬崽。以及抱著豬崽的股少爺,她親爹。
連親閨女都覺得丟臉,顧天陽輕笑出聲。被嘲笑的顧星發(fā)起脾氣來,用小拳頭捶打他的胸脯,嘴里“呀呀呀”喊著。
她那個小拳頭根本沒有力道,跟捶棉花一樣毫無感覺。
顧天陽失笑道:“我錯了,做男人要坦坦蕩蕩,我不該當你的面說你爸爸?!?br/>
顧星停下拳頭,腦袋一歪,眼神露出疑惑不解。
他不就是爸爸嗎,她不明白。
顧天陽摸摸她的頭發(fā),“跟你說也不明白,小孩子別太好奇。”
顧星把臉一鼓,氣呼呼地要離開,不想在他懷里待著了。
“干什么?別亂動?!?br/>
他越說顧星越來勁,起初她真的生氣,后來純粹孩子愛玩的天性發(fā)作,跟個泥鰍似的在顧天陽懷里扭來扭去。
顧天陽被鬧得不能專心看文件,眉頭一皺,把她從懷里撈出來稍微舉高,看著她的小胖腿在空中晃蕩。
“再鬧我就松手了,還鬧不鬧?”顧天陽警告說。
雖然頂著張豬頭臉,但多年的殺手生涯讓他身上多了些冷酷氣息,俗稱為氣場,必要時候可以釋放出來嚇唬敵人。
沒想到小丫頭只好奇地看了他一秒,然后把頭一扭,朝著書柜開始搖擺雙手。
“咿咿呀呀?!?br/>
居然不怕他。顧天陽心情略微復雜,顧星一個勁鬧騰,他只好抱著她靠近書柜。
“你到底要干什么?書你又看不懂……”
“咿咿呀呀呀?!?br/>
“說人話。”
人家明明還是個寶寶,不會說話啦。顧星很生氣,伸手又給了他一個巴掌。
顧天陽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老子哄了你一整天,你就是這樣報答的?沒良心的丫頭……
等等,這是什么?顧天陽發(fā)現(xiàn)了什么,把顧星放下來,自己伸手從書柜一格中拿出一個指甲大小的黑色物體。
監(jiān)視器。
顧天陽的眉頭一挑,這是國外型號的監(jiān)視器,剛上市時很火爆,他湊熱鬧也買了一個,搗鼓過后他發(fā)現(xiàn)一個嚴重的設計缺陷。
當外界溫度變化的時候,這款監(jiān)視器會不定時閃爍紅光,類似一種保護機制,這種紅光很微弱,一般人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這么巧居然被這丫頭看到了,還真是好運氣啊。顧天陽捏著她q軟的臉頰,“顧星,顧星,你還真是個福星啊。”
臉蛋被蹂躪的顧星很不滿,小手又拍過去。
“嘿?!鳖櫶礻柺栈刈约旱氖?,這打人的動作越來越熟練了,“你可別打上癮了,當心長大變成女漢子。”
顧星眨巴眼,似乎在問:“爸爸,什么是女漢子?”
顧天陽把監(jiān)視器放回原位,抱著她坐回桌前,“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顧星坐在他懷里,扭頭盯著藏著監(jiān)視器的格子。
顧天陽把她的小腦袋扳回來,邪魅一笑:“知道我為什么放回去嗎?”
顧星一臉懵懂。
“因為我喜歡釣魚?!狈砰L線才能釣大魚。按照概率統(tǒng)計,按裝監(jiān)視器的人來自內(nèi)部比外部的可能性更大。
也就是說,這別墅里的人都有嫌疑。在事情查清楚前,顧天陽不想打草驚蛇。
“好了,小福星,我們趕緊接著看你那個傻爸爸的文件吧。”
顧星聽到個“傻”字,小拳頭又握起來。
“哎呦,又動手?第三次了,過分了啊。”
翻閱文件的夜顯得特別長,顧天陽抱著奶娃娃,第一次覺得帶孩子也不是那么難。
如果小孩子不動不動打人就更好了。
局里。
警察們同樣覺得今天的夜晚特別長。
從郊區(qū)回來后,他們立刻對綁匪們進行了審訊。十一個綁匪,除去昏迷不醒還在醫(yī)院躺著的那個,整整十個嫌疑犯。
一般一個嫌疑犯要兩個警察一起審訊,一個負責問話,一個負責記錄。
為了盡快破案,局里能上的都上了,可謂是齊心協(xié)力。
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都是信心滿滿的,畢竟他們當場抓住了綁匪,在現(xiàn)場還有贖金和人質(zhì),可謂是證據(jù)確鑿人贓并獲。
但一查這些綁匪的背景,全部都是些小混混,根本不具備綁架有錢人這樣的組織能力,背后一定有高人指導。
這一點在審訊過程中也特別明顯,十個嫌疑犯全部裝傻,一問三不知,審了半天連個綁架流程都沒問出來。
參與審訊的警察各個按著火氣,只有一個人忍不住爆發(fā)出來了。那個人正是謝子鋒。
謝子鋒在局里以脾氣火爆著稱,他實在看不過去這群孫子裝傻充愣,為了伸張正義他把十個嫌疑犯都揍了一遍。
走出審訊室后,他神清氣爽地往嘴里扔了片口香糖,對邊上的同事說:“這里就交給你們了,這群孫子嘴里屁有用的都沒有,我去醫(yī)院看看那位帶頭大哥。”
同事看著他瀟灑的背影,喃喃道:“得,又得給您擦屁股?!?br/>
醫(yī)院。
綁匪中的帶頭大哥老刁正舒服地躺在床上喝稀飯,沒辦法他的牙被打掉了好幾顆,這幾天只能吃流食了。
就算是這樣,那也比被抓進去的弟兄好。老刁想到這里不由得意,出門在外光有拳頭不行,還得有幾分演技,這不警察一出現(xiàn)他就裝暈,一路暈進了醫(yī)院。
這靠得什么?就是他過人的演技!
老刁得意一會兒,又嘆了口氣,任務失敗還折進去了十個弟兄,自己又被拷在這病床上,損失慘重啊。
他可得打電話給那位老板求救。
老刁朝門口瞅了瞅,沒人,這才拿出從急救人員那里摸到的手機,按下一個號碼。
得到準確的回復后,老刁安下心繼續(xù)躺著。
藥物讓他犯困,迷迷糊糊中他聽到砰的一聲,門被人踹開了。老刁一下子驚醒:“誰?”
“你老子。”謝子鋒跟魔王似得站在床前,把拳頭在他眼前晃悠了幾下。
“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不?”
老刁看著他手指節(jié)上有血跡,分明是揍過了誰,想想自己這個情況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根本沒得選。
“老實,一定老實?!崩系笮Φ孟駨牧肆肌?br/>
二十分鐘后,謝子鋒滿意離去。
“你比你那些兄弟聰明得多,繼續(xù)保持啊?!?br/>
老刁賠笑:“過獎過獎,一定一定?!?br/>
謝子鋒冷哼一聲,從病房走了出去。在他走后,一個人從暗處出現(xiàn),走近了病房。
老刁看見來人,驚喜道:“老板!”可算把人盼來了。
那人問:“剛才那個人是警察吧,你沒說什么不該說的吧?!?br/>
老刁愣了下,眼神開始閃爍:“沒,我就隨便忽悠了幾句?!睂嶋H上,他雖然最關(guān)鍵信息沒說,但也被套出不少話。
不過這些他是不會承認的。
“老板,您趕快把我弄出去吧,雖然這次失敗了,但只要出去了,我一定會再幫您想辦法教訓那姓顧的?!?br/>
“別急?!蹦侨寺龔年幱袄镒叱鰜?,“我很快就會讓你重獲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