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證眼前場景,紅蓮宗眾人不論是高層還是普通弟子心中都蒙上了一層深深的陰霾,他們知道秦毅這是故意做給他們看,也能算是挑釁,可他們無可奈何。
猶記得之前南宮月遭受苦難時候他們的各種表現,完全是一副看熱鬧的姿態(tài),甚至以勢壓人讓秦毅不能干涉,最后若不是青詩出聲,南宮月真就被活活打死了。
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如今,相同的情況發(fā)生在自家弟子身上,有了前車之鑒他們也沒有任何立場去干涉。
可真的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辰虎被秦毅玩死嗎?
或者期待秦毅自己可以適時收手?
想想都覺得不可能,在看了南宮月的那種慘狀之后,以秦毅的性格他如何能夠輕易收手?
那么只能期待來自于是飛鳳山莊的青詩仙子再一次出聲了。
想著,眾多紅蓮宗弟子的目光都放在青詩身上,充滿懇求。
可青詩視而不見,依舊端坐無言。
她當然知道那些人的意思,飛鳳山莊行事一向也喜歡以理服人,但老娘可不是圣母好吧。
之前之所以出聲幫助是因為她看中南宮月和秦毅的天賦實力想要招攬,就這么在眼前被打死實在太可惜了。
但這辰虎就不一樣了,他的天賦并不值得自己去關注,行事手段也讓人不喜,如此之下,青詩一句話都懶得為他說。
到底怎么回事哦。
紅蓮宗眾多弟子都一副死媽臉,知道青詩不肯幫忙,心有不滿但也不敢表現出半點,又重新關注戰(zhàn)局。
這短暫時間內,辰虎身上劍痕不知又多出了多少道。
他還能搖搖晃晃的站立著,走出一步腳下就是一攤鮮血,臉色因為痛楚而扭曲,他變得越來越虛弱,真想就這么倒地暈厥。
但身體被某種神秘力量支撐居然能夠保持屹立不倒的姿態(tài)。
痛楚。
絕望。
恐慌。
死亡威脅壓迫下,辰家兄弟要瘋了,他們不想打了,只想逃離這個令人絕望的地方。
但是多次不顧尊嚴說出投降兩個字卻沒有得到任何外界的回應。
如果猜得不錯的話,秦毅已經隔絕了聲音和氣息,他們的話根本無法傳達到外界。
畫地為牢,身陷囹圄。
啊啊啊。
張嘴慘叫,心理防線崩潰,哆哆嗦嗦的跪在秦毅面前,磕頭求饒。
“秦毅,我們輸了,我們錯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們吧?!?br/>
這時場外人終于能聽到聲音了,可傳來的卻是辰家兄弟耗盡所有心力發(fā)出的悲鳴,一時間也是心有戚戚無法言語。
哼。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秦毅冷冷的說,收起了星之劍不再去理會如垃圾一般的兄弟二人,經過今日之事后他們留下心理創(chuàng)傷,可能要癡傻度日,就算勉強能保持理智,身體丹田和經脈也是千瘡百孔無法修行,他們已經算是徹底完了。
救生員下場救助,但看辰虎那種慘狀,經驗豐富的他們一時間居然不知該從何處入手。
慘。
真的是太慘了啊!
辰虎被抬了下去,他的親哥辰龍也一副癡傻瘋癲模樣,看來瘋掉了。
這就是欺負老子女人的下場。秦毅心說,平靜的離開了比試場,紅蓮宗眾多弟子如今不知是各種心境,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極其難受,最后只能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實在不知之后還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安靜了很久之后裁判這才反應過來,雖然心有不滿,但不得不宣布秦毅勝出。
之后的兩場比試也就在一種極其詭異的氣氛下結束了。
第六輪算是至今為止波折最多也最慘烈的一輪。
南宮月淘汰,世俗界只剩秦毅一棵獨苗,看來煢煢孑立獨木難支。
但真是如此嗎?
想起辰家兄弟二人的遭遇后,所有人腦海中都打出一個大大的問號來。
接著就是第七輪。
前七場比試波瀾不驚的進行著,終于輪到了所有人都期待的秦毅上場。
這一次他的對手是紅蓮宗本部錢家的錢聰白,排名三十三,修為是玄階七重,實力高強境界穩(wěn)固,又因為天資卓越被錢家傾力培養(yǎng),有各種秘術傍身,綜合總總,即使遇到秦毅也肯定有一戰(zhàn)之力。
裁判一聲開始后就拉開了血拼的序幕,秦毅不再是如最初那般被動防御,他選擇主動出擊,木劍換上星之劍后再無任何顧忌,一劍接著一劍,豪放不羈,殺得錢聰白連連敗退。
不過幾個眨眼的時間,錢聰白身上不知多出了幾道劍痕,最后更是被一劍刺穿失去再戰(zhàn)之力。
前后不到三分鐘時間,錢聰白一敗涂地!
觀眾只是不斷地倒吸冷氣,腦子已經完全跟不上來了。
“沒什么不能理解的,以前的秦毅為了南宮月能有足夠的休息時間,這才無法放開,如今南宮月離開了,自然也再無后顧之憂?!币蝗四樕氐恼f道。
他身邊很多年輕人,修為實力強大無比,都是紅蓮宗年輕一輩排名前十的人物,此時卻都是漠然,看了秦毅的那種戰(zhàn)斗之后,他們都有種不確定感。
若是與之對上,他們也是沒有必勝把握的。
想著,目光都齊刷刷的集合在懷抱古琴的清麗少女身上,她是琴府的蘇桃,若是沒有意外,她會率先與秦毅開打。
蘇桃也知道情況如何,但一張漂亮的小臉之上不見任何波瀾。
她性情如此,淡漠無爭就像是超脫塵世的仙子一般。
“我會盡力。”蘇桃說,聲音清脆悅耳如聽天籟。
“加油。”一人也立馬說道。
沒有意外的,第七輪的比試結束了,秦毅高歌猛進勢不可擋。
然后就是第八輪。
這一次秦毅的對手是來自于紅蓮宗宗主一脈的云商,修為玄階七重,他身材高大肌肉發(fā)達看來孔武有力,與之相匹配的是重武器中的長槍,舞動起來虎虎生風,仿佛在他身邊就連虛空都被撕扯破裂化為混沌。
這樣重量級的選手爆發(fā)力極其強大,一般來說不要說被正面砸中了,就是稍稍被余威掃中都可能吐血而退。
對方也給了秦毅足夠的重視,一出手就是全力出擊沒有一點含糊。
驚人的爆破力引燃全場,塵埃四起碎石穿空,聽那劇烈的轟鳴聲,場中風暴足以將人活生生攪碎。
唔。
最后聽到一聲沉重的悶哼。
云商表現得強勢,秦毅也是一點不弱,一點星光指引,他身影飄逸,看來猶如暴風雨中穿梭的雨燕一般,沒有什么能夠阻擋他前進的腳步。
拉進距離,星之劍起舞,一劍一劍都是必殺。
速度本就不是云商所長,他被秦毅逼退,噗噗噗聲音輕響,那是無法防御長劍割破身體的聲音。
痛楚深重無以言表,不過三分鐘時間,云商被自己的鮮血染紅,身上傷口數十道,終于,他龐大的身軀倒下了。
秦毅勝!
雙方比對,秦毅白衣飄飄毫發(fā)不傷,差距如何巨大可想而知。
“他在快速的進步著。”
“還有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你們覺得呢?”
“嗯,但不知到底奇怪在何處?!?br/>
“或許,是要突破了吧?!庇^眾席上,南宮月輕聲說道。
“終于要突破進去玄階四重了嗎?”方寒也是一臉震驚。
“玄階四重嗎?”南宮月自言自語,不知為何,她的語氣和表情顯得有些怪異。
秦毅離開比試場到了休息之地時立馬盤坐在地調整心緒。
正如南宮月所說,他要突破了。
丹田中,星辰圖震蕩靈力呈現水溢狀態(tài),秦毅在上帝視角來看,它像是被壓抑了很久,若是開閘放流,必定會驚天動地。
“這是不是有些不太尋常?”一個溫柔的女聲在秦毅身邊響起,那是很久沒有出現的星靈。
秦毅感覺她就在自己身邊不遠,但可能是星辰圖的激活程度不算高,她才一直沒有具象化,所以無法看清她到底是何種模樣。
星靈本來是沉睡狀態(tài),但被那恐怖的能量波動所驚醒,看到眼前一幕之后也忍不住的嚇了一跳。
水溢狀態(tài)之后順理成章的突破,這算是最穩(wěn)妥的突破方式。
可秦毅這家伙不知道做了什么,居然積蓄了如此龐大的靈力量,這種程度,恐怕就是地階高重的強者都未必能夠做到。
“我說我也是一頭霧水,您信嗎?”秦毅苦笑著說。
“你說我信不信?”星靈反問。
“這種情況我的確也沒料想到?!鼻匾愫苷嬲\的說道。
安定心神,然后小心的以靈魂力去探查,雖說靈力多是好事,但它莫名其妙的多出了這么多,說實話就是真用起來也是膽戰(zhàn)心驚的。
一點點細細剖析,一道模糊的神龍?zhí)撚案‖F眼前,龍身上的氣息秦毅并不陌生,很明顯是與南宮月身上的那條金色神龍同氣連枝。
再追溯本源,秦毅將世界種子召喚出來,其上的一片葉生機勃勃,那是青龍學院化龍池副本。
看到這一幕,秦毅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他呆愣原地,很久之后才不可思議的說道,“我去,這東西還能這么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