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玉笑盈盈的走到劉青身邊,人美聲甜:“你剛才說,誰在作威作福?”
劉青此刻大氣都不敢出,哆哆嗦嗦的跪了一跪:“見過金四小姐?!?br/>
金晚玉笑了笑,從劉青身邊走過,徑直走到劉熙寧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端坐在椅子上的劉熙寧。劉青正欲站起來,一旁的小菊猶如一個威武的女將軍,伸腳一踹,劉青哎喲一聲,又跪了回去。
劉熙寧目光一冷,望向金晚玉,面前卻忽然被一個人影擋住,定睛一看,竟是秦舜。
秦舜此刻也同樣冰冷的望向劉熙寧。這貨居然敢用這種眼神看他家玉兒!
劉熙寧輕笑一聲,這才站起身,讓開一步,恭恭敬敬道:“金小姐,請上座?!?br/>
金晚玉哼了哼,走到正中央的書桌旁坐下來,小菊十分有眼力勁,遣人在金晚玉身邊又加了一個椅子,讓秦舜坐在了金晚玉身邊。
劉熙寧看了看還跪在地上的劉青,沖上座的金晚玉微一拱手:“金小姐,家仆不懂規(guī)矩,口無遮攔。還望金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br/>
金晚玉正拿著支毛筆在白紙上頭畫烏龜,秦舜微笑著接過小菊手上的那包瓜子給她剝果仁。
金晚玉扔了毛筆,雙手托腮,笑瞇瞇的看著跪著的劉青,聲音都變得軟軟的:“本小姐只是在教他,什么叫做作、威、作、福!”
她一字一頓,卻聽得劉青心里一陣寒惡,趕忙求饒:“金小姐恕罪,金小姐恕罪。是小的口無遮攔,小的有罪!”
金晚玉贊同的點點頭:“既然口無遮攔,那就掌嘴好啦!來吧!”她十分來勁,還端正坐好了,認認真真的看著劉青。劉青崩潰的看著自家少爺,一張臉欲哭無淚。
“好了。”一個淡淡的聲音自身邊響起,金晚玉偏偏頭,一把瓜子仁就喂到了她嘴里。金晚玉忙著吃瓜子,秦舜拍了拍手,淡淡道:“玉兒,不要胡鬧。”
金晚玉對著他皺皺鼻子,站起身走到劉青面前,更是當著所有太醫(yī)署的官員學徒,擲地有聲道:“剛才是誰說,我夫君是靠了相府撐腰?今日本小姐不把這腰好好撐一撐,可就對不起這個說法了!”
整個藥園所有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金丞相的威名整個朝堂都曉得,其手段更是令人聞風喪膽。這金小姐是金相的獨女,當真沒人敢得罪。
劉熙寧掃了一眼周邊瑟瑟發(fā)抖的人,冷冷一笑:“既然如此,劉青便交給金小姐處置吧。”
“少……少爺!”劉青臉色發(fā)青,差點昏死過去!
金晚玉頗為意外的看了看淡定冷漠的劉熙寧,十分嫌棄:“這種奴才本小姐才不稀罕!”轉(zhuǎn)身走到秦舜身邊,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我只是想讓有些人知道,秦舜是我金家明媒正娶的一位夫君,誰若是看輕他,就是看輕我金晚玉!”她色厲內(nèi)荏的模樣讓秦舜有些移不開目光,小小一張臉上白皙紅潤,水汪汪的大眼睛中竟透出幾分凌厲,秦舜只覺得她這樣真是可愛極了!
劉熙寧似乎永遠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樣子,眼眸半垂,涼涼道:“金小姐好氣魄,不過,太醫(yī)署終究是九卿之所,金小姐即便身份顯貴,卻非朝廷命官,即便要作威作福,這里,只怕也不是十分合適。今日之事,是下官管教無方,若是金小姐大度,不作追問,下官感激不盡,若是金小姐不愿罷休,劉青便交給小姐處置,下官同樣給小姐賠不是?!?br/>
他說賠不是的時候是完全看不出賠不是的姿態(tài)的,小菊都不忍直視的閉上眼睛,可閉了閉,卻并未發(fā)現(xiàn)自家小姐發(fā)飆,弱弱睜開眼睛,自家小姐竟嘴角含笑的看著劉大人,再瞟瞟一旁的姑爺……哎喲媽呀……這臉色不大好呀……
金晚玉一掃四周低著頭的人,忽然轉(zhuǎn)身撲進了秦舜懷里,秦舜措手不及,被她撞得連退幾步。金晚玉像一只小猴子一般掛在他脖子上,嬌嗔道:“他們欺負你,我不過是給你出頭,現(xiàn)在好了,好像我還很不講理似得!阿舜你說!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秦舜看了她一眼,心中卻嘆息,明明是她自己砸了攤子,最后還能一干二凈的推到他身上來,秦舜看著金晚玉無邪的小臉,報以一個更為迷人的微笑。
玉兒啊玉兒,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呢。
秦舜抬眼看眾人:“算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大家同朝為官,和氣生財?!?br/>
秦舜一句話,場面頓時緩和了幾分,金晚玉沖劉青嘿嘿一笑,十分大方:“起來吧起來吧!”
劉青連連點頭,這下場面真的緩和起來,秦舜將她拉到身邊,為她將臉上的發(fā)絲撥開,微笑道:“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來送飯啊!”金晚玉天真道,招一招手,小菊果然領(lǐng)進了八個仆人,每人手中都拎著一只大大的食盒,依次進門,站成一排。金晚玉興高采烈的拉著秦舜:“你看你看,我叫廚房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你這幾日我都看不到人,我就來找你啦!”
秦舜看著她身后那八只大大的食盒,聽著她豪氣道:“大人們也一起來吃吧?!?br/>
于是乎,整個太醫(yī)院上至太醫(yī)令下至小學徒,皆一個個莫名其妙被送飯,而且送飯的那個人還是相府千金!太醫(yī)署中即便太醫(yī)令也不過是從七品,俸祿有限,除開有女帝眷顧的劉氏,其他人鮮少有機會吃上那些山珍海味,尤其是那些年輕的小學徒,食盒蓋子一打開,眼睛都綠了!
“來來來!”金晚玉笑著張羅著大家一起吃東西。年輕的小學徒饞嘴,早就將剛才的不愉快忘記了,紛紛搓著手流口水,年長一些的,好比剛才那個何醫(yī)丞,連劉大人都和聲和氣的做小伏低了,他們還能說什么呀,只能一個個呵呵笑著,拿著吃的往嘴巴里面塞……
金晚玉明明是招待大家一起吃,可看著看著,自己倒饞了起來,小菊眼力勁好,變魔術(shù)般從兜兜里拿出一包糖炒栗子,獻寶一般遞給金晚玉,金晚玉歡呼一聲,坐到一邊剝栗子。
劉熙寧撇撇目光,劉青這孩子少年心性,這會兒也覺得東西好吃,雖然不好意思,還是以袖掩口的悄悄往嘴里塞東西。劉熙寧笑著搖搖頭:“既然如此,下官先行告辭?!?br/>
劉青趕緊咽了東西站到劉熙寧身后。
“劉大人。”金晚玉脆生生的叫住他。劉熙寧微微站定,禮貌微笑:“金小姐還有什么吩咐?”
金晚玉甜甜一笑:“阿舜與劉大人同為太醫(yī)署令,還希望劉大人日后能多做提點?!?br/>
劉熙寧看一眼金晚玉,難得的面露微笑:“那是自然。”
劉熙寧離開,很快八個食盒都被解決的干干凈凈!金晚玉此刻面對他們早已是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樣:“各位大人們都是大周的棟梁,我夫君初來乍到,許多事情著實還是生疏的很,希望各位大人能耐心提點,玉兒感激不盡?!?br/>
一番話做小伏低的到了一個程度,沒有誰敢在多說一句,笑呵呵的客套了幾句,便十分有眼力勁的紛紛告辭,一群學徒都是不是白眼狼,有奶便是娘的孩子,剛剛吃了好吃的,現(xiàn)在覺得金晚玉十分可愛漂亮,更是羨慕起秦太醫(yī)來,也很配合的紛紛退下。連著小菊都溜掉了。
前廳里頭忽然就只剩下金晚玉和秦舜,金晚玉還在認真的剝栗子吃。一只白皙修長的捏過金晚玉手中那顆怎么捏都捏不破的栗子,輕輕一捏,栗子便裂了一道縫,秦舜不過三兩下,一顆香噴噴的栗子便剝好了,他將栗子放到金晚玉嘴邊,金晚玉嗷嗚一口咬掉一半,還急著想將另一半吃到嘴里,秦舜卻將另一半放到了自己嘴里,方才金晚玉咬栗子時碰到了秦舜的手指,此刻秦舜眼睛不眨的將自己沾著口水的手指放在口中吮了吮,金晚玉的臉刷的紅了!
秦舜曖昧的看她一眼,笑得邪魅。金晚玉心跳加速,腦子飛快旋轉(zhuǎn),終于想到打破這尷尬的話題,頓時理直氣壯來:“我問你,你這幾日是呆在太醫(yī)署?”
秦舜理所當然的點頭。
金晚玉高深莫測的看了他一眼,還是多問了一句:“那君蘊究竟怎么樣了?為什么還不醒?”
秦舜覺得今日見到她,覺得她似乎與出門以前又不一樣了,他伸手把他一把拉到自己懷里圈著,在她的耳畔輕輕吐氣:“你這么擔心她,可以自己去看看她。不過……”
金晚玉看著他:“不過什么?”
秦舜握起她的手,輕輕揉捏,說出一句讓金晚玉驚訝不已的話來:“君蘊不是昏迷,而是沉睡了……”
沉睡?金晚玉有些迷糊:“這有什么區(qū)別?”
秦舜捏著她的手,只覺得柔軟舒服,竟有些舍不得放手:“按照君蘊的情況來說,也許的確是她被女尸驚嚇到而致使的昏迷,這是被動使然。可是昏迷的過程很短,在之后這一段時間,則是她主動陷入沉睡,不愿意醒過來?!?br/>
金晚玉有些不敢置信:“這……”她又覺得不可能:“你怎么能肯定!”
秦舜將她的手放在唇邊:“因為我醫(yī)術(shù)高明。”話畢,輕輕一吻。
金晚玉還沒來得及想秦舜的話,卻因為他云淡風輕的一個吻心中莫名一動。然后秦舜貼在她的耳邊,聲音如魅:“玉兒,你說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君……可是……有名無實啊……”
(我愛我家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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