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蘇言覺得自己臉上似乎有些濕潤。
下雨了?難道是下雨了?
蘇言心里一陣狂喜,費力的睜開了眼睛,眼前的景象把他嚇了一條,一只差不多半米長的老鼠在他的腦袋邊上游走,嘴里還吐著蜥蜴一般的信子。
臃腫的身體上,突兀得鼓起許多圓鼓鼓的腫瘤,有幾個已經(jīng)破皮,留著血水和黃膿,把白sè的鼠毛浸染得金黃。
靠,異形老鼠!
想到剛才的臉上的雨水就是這只老鼠舔的,蘇言有些反胃。
以前帝國的統(tǒng)治者們?yōu)榱嘶I集資金,建設(shè)護城高墻,總是把輻shè區(qū)宣傳chéngrén間地獄一般。
說里面有無數(shù)惡心的核輻shè變形獸,和非人非獸的異形人,這些怪物不但長相惡心,而且攻擊力十足,現(xiàn)在看來并不是夸大其詞。
蘇言雖然聽說過輻shè區(qū)的物種變異情況,但那只是聽說,這是第一次見到實物,心里還是一陣發(fā)毛。
他猛然起了身,很快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似乎沒有任何武器。
四周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那個絡(luò)腮胡就撲倒在離自己不到十米遠的地方,他的右腿已經(jīng)被這只變異的老鼠啃得只剩下了骨架。
蘇言差點吐了出來,還好自己醒來的及時,不然已經(jīng)成了老鼠的盤中餐了。
絡(luò)腮胡的腰間似乎別著一把匕首,在陽光下反著光。
來不及多想,蘇言跑了過去,取下了匕首。
再轉(zhuǎn)身的時候,變異老鼠跟一條猛犬一般的沖了上來,揚起了一陣沙土。
“嘰!”
一聲尖叫,老鼠亮起了獠牙,撲向了蘇言。
蘇言猛地一蹲,閃了過去,被感染的肺部一陣抽搐,他疼得大口的喘著起,額頭上不停的冒汗,虛弱的身體不斷發(fā)抖。
手中匕首在烈rì下閃著強光,老鼠似乎并不害怕,這種常年經(jīng)受核輻shè的變異物種似乎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恐懼,土豆一般大小的眼睛透著jīng光,嘴里不停的嘰嘰叫著,看那樣子,隨時都會沖上來。
蘇言盯著那老鼠的眼睛,不敢有絲毫怠慢,暗暗把手中的匕首握了握,等待著它下一輪的攻擊。
人鼠僵持了有幾十秒。
忽然間,那老鼠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把全身的毛發(fā)全部豎起,跟個受驚的刺猬一樣。
“嘰……”
老鼠再次發(fā)出了一陣刺耳的尖叫,四條小短腿揚起了一片沙塵,猛得沖向了蘇言,蘇言看準了時機,側(cè)身躲過老鼠的攻擊,把匕首猛得往呼嘯而過的老鼠身上一插。
“嘩……”
這只體型龐大的老鼠,由肋部道尾巴,在空中被生生橫切開來,腸子和內(nèi)臟灑了一地。
看著攤了一地的老鼠內(nèi)臟,蘇言長吁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覺自己已經(jīng)快要虛脫,肺部傳來一陣抽搐,猛然間咳嗽了起來。
他有些后怕,這東西居然生命力這么強大,體內(nèi)幾乎已經(jīng)被腫瘤占據(jù),居然還有這么大的攻擊力??磥磔梥hè區(qū)的變異異形獸們比天使城中流傳的說法還要可怕很多。
要不是自己的求生yù支撐,今天八成就成了老鼠肚子里的食物了。
更關(guān)鍵是要是現(xiàn)在再來這么一個怪物,自己的剩下的體力只能坐以待斃了。
蘇言jǐng惕的看了看四周,還好,除了狂風卷起的黃沙,目光所及,并沒有活物。
退回去,肯定已經(jīng)是死路。
清除者們rì夜守衛(wèi)著天使城的城墻,只要發(fā)現(xiàn)有異形人獸或者劣等人類,必定斬殺。蘇言臉上的條形碼無疑會出賣他。
天sè漸晚,看來先要找一個隱蔽一點的空間,好自我保護。
蘇言起身看了看,前面不遠處似乎有一座破敗的堡壘,應該是戰(zhàn)時留下來的。
堡壘四周圍著鐵絲網(wǎng),上面掛著一副巨大的骷髏頭,上面標示著幾個猩紅的大字——聯(lián)軍戰(zhàn)備區(qū)。
蘇言心中一喜,天無絕人之路!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里面還有食物,再說,在堡壘里,肯定比在荒郊野外招受的輻shè要小。
管不了那么多,蘇言不想被這烈rì烤死,更加不想被突然出現(xiàn)的異形獸們生吞活剝,他直起了身子,握著匕首往堡壘走去。
那座突兀的堡壘看著挺近,可能是因為戈壁的空曠,蘇言走了整整大半個小時才到。
堡壘并不大,蘇言趴在洞口看了看,一共也只有三個房間,里面似乎沒有動靜,他麻著膽子走了進去。
進門的房間當中有一個桌子,桌子的周圍趴著三具只剩下白骨的尸體,上面還擺放著地圖,看上去這三人似乎在召開什么軍事會議。
對于尸體,蘇言早就見怪不怪,所以并沒有多少害怕。
桌子底下,有個打翻的水壺,蘇言搖了搖,水壺里“晃蕩”了兩聲,居然還有半壺子剩下的水。`
蘇言費力的咽了口口水,干涸的喉嚨的咕嚕一聲。
喝不喝?他舔了舔已經(jīng)開裂的嘴唇,心里有些猶豫。
這地方肯定是個核輻shè區(qū),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重度區(qū),這水就這么敞開放在地面,肯定已經(jīng)受過輻shè,萬一到時候身體發(fā)生病變,死在這里都沒人知道。
但是喉嚨里火燎一般的滋味真是讓他太不好受,他開始明白,為什么以前在書上說過,上個世紀發(fā)生饑荒的時候,明知道觀音土吃了會死,為什么還是有這么多饑民要去吃。
猶豫了一會,終于還是沒有抵擋住誘惑——渴死和病死,兩種死法之間,蘇言選擇了后者。
咕嚕一聲,半壺子水被他灌進了喉嚨。
不知道是因為放了太久,還是因為招受輻shè變質(zhì),這水有一種腥臭味道。
即使是腥臭,也讓蘇言有了一陣的舒爽。
喝到一半,忽然感覺喉嚨里有異物。
“咔……咔……”
蘇言干咳了兩聲,喉嚨里的東西順著試管進入了體內(nèi),霎時,蘇言感覺自己的胃里一陣翻騰,像是有條蜈蚣鉆進去的感覺。
“水里有異xìng蟲!媽的!”蘇言用兩只手指插進喉嚨想把那東西嘔吐出來,可惜只是干嘔了幾聲,什么也沒吐出來。
“核能機甲地球宿主找到,男,23歲,輕度肺部感染,輕度核輻shè癥狀?!?br/>
忽然,蘇言的耳邊憑空響起了一個機械的女聲。
“誰?”蘇言嚇了一跳,四周環(huán)顧了一周,并沒有看到有人,胃部的劇痛似乎越來越厲害,像是有刀子在攪動一般。
“誰?出來!”蘇言握緊了匕首,不敢大意。
“您好,主人。我是諦屬赤經(jīng)22時40分,赤緯-13°的阿拉王星的核能機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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