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地看到,實(shí)際上,女英可沒有原先那么不撿點(diǎn),她其實(shí)穿著極漂亮的云裳。
那么,剛才那本書,她也不是從身上蹭出來的,她是從衣服里面拿出來的。
這地上除了青石板,也并不是一片荒蕪,長著淺淺的雜草,綠茵茵的樣子……
空氣中多了三色的祥云,云霧中紫氣氤氳。
遠(yuǎn)遠(yuǎn)看去,數(shù)千米開外青山隱隱,流水潺潺,仙鶴在云中飛翔,小鳥于林間歌唱。
地上有拿著鋼叉的山精身影閃現(xiàn),上竄下跳,口中“喲嗬喲嗬”地怪叫,長著瘦瘦的腦袋和腿臂,一個個的就像提線木偶一般。
耳邊的女人又開始鬼叫:“殺5個榆樹精,到圣山伯處交付任務(wù),領(lǐng)取獎勵。”
身體馬上就要臨空飛起,趙小白卻心里一道念頭閃過,不肯干了。
我干嘛非得聽這個女人呼來喚去?像管家婆似的,又像流水線上的女主管,或者自習(xí)課的時候悄無聲息溜進(jìn)來的班主任。
這很好玩嗎。
身體一掙就停了下來,熒屏熄滅,啰嗦的女人也噤了聲。
可不能再在這里面磨蹭了,再晚些出去,保不定要被兩憤怒的小丫頭揍死…必須趕緊出去,一切以后再說。
這個念頭才在腦海中一轉(zhuǎn),熒屏卻又亮了,那女人也知趣地沒有吱聲,趙小白用手在上面點(diǎn)了幾點(diǎn),看準(zhǔn)“退出游戲”,狠狠地一把摁了下去。
“啪噠”一聲,他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上,耳邊傳來小師妹的尖叫,那叫聲就像正在被壞人非禮一樣。
趙小白吃了一驚,恍然發(fā)現(xiàn),天已大亮,自己赤身露體,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小丫頭剛剛伸了手想要來扶,卻又尷尬地把手縮了回去,愣在在那里束手無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無奈地自己挺身爬起,摸了摸了摔疼的屁股,眼角的余光發(fā)現(xiàn),右手上的護(hù)腕已不見蹤影,但心頭卻清晰地感覺到它還在那里…
小丫頭先皺眉,然后捂嘴,這才問道:“怎么這么一副耍流氓的模樣?剛才到底去哪兒了?”
趙小白怔了怔,知道那可是一言難盡,總不能就這么光著個膀子呆在晨風(fēng)中瑟瑟,只得開口說道:“麻煩你轉(zhuǎn)過背去,我要穿褲子?!?br/>
他這話一說,只聽得“嗖嗖嗖”聲音傳來,小女孩頓時像被獵人放了一箭卻僥幸沒有被射中的兔子似的,一下就竄得不見了人影。
換衣裳的時候,趙小白驀然發(fā)現(xiàn),山谷中多了許多色彩,黃色的,橙色的,紫色的……甚至清清溪水都要比昨天更加明亮。
溪邊那棵老榆錢樹,邊上實(shí)際正在萌發(fā)新葉,生長的影子在葉的四周一閃一閃,就像是誰在那里畫出了一道道虛線,這可是昨天分明沒有看到的。
一朵朵爛漫山花的四周,竟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兩朵巨大的山茶花之間,甚至有一條隱隱的流線。就像是它們在彼此“放電”一樣。
是的,看到了它們生長的印跡,生活的印跡。
黃荊在含笑,蘆葦在交談,樟樹在私語……萬事萬物之間的聯(lián)系呈現(xiàn)出了一種全新的景象。
天空一片明凈,有五色的彩云緩緩飄過,并不是原先那么的灰濛濛的,色彩單調(diào)的樣子;樹叢中閃過一片裙角,看得出那是小師妹在飄過,顏色鮮艷之極。
由此可以想像的到小小少女渾身的明麗與光澤……
頓時心中恍然大悟:原來,世界上很多東西,我們不僅看不到,就連摸都摸不著。
凡看不到摸不著的一切,也就意味著對我們而言,這些東西根本就不存在。
可現(xiàn)在,我看到了一些。
大約,這就是維度空間的奇妙?
穿好了衣裳,眼睛中閃爍著異彩,大聲叫道:“師妹,可以出來了。”
小女孩飛快地鉆出,臉上還帶帶著兩片嫩葉,嘴里嚷道:“你還沒有告訴我,昨天晚上到底去哪兒了呢!”
趙小白一怔:她昨夜就醒來了?
歉意地對著師妹笑了笑,撒謊道:“師兄在練一種法術(shù),很容易燒著衣服,不能當(dāng)著你的面練。”
小女孩的嘴巴頓時成了O形,驚訝地說道:“你連控火術(shù)都學(xué)會了?你可真妖孽!”
看到她總是情不自禁地用學(xué)習(xí)自己的語言,趙小白忍不住轉(zhuǎn)頭“噗次”一笑。
看著山溪中的靜謐與爛漫山花,他說道:“今天就在這里休整一下好不好?你繼續(xù)練青鸞九變,然后打坐觀想,師兄我仍然去……”
“獨(dú)自去玩火?!?br/>
聽到師妹痛快地說了聲:“好嘞!”他的心里有些歉意:哎,其實(shí)我是要玩游戲去啊。
可那游戲里面,記得那神秘人似乎說了,我只能單機(jī)。
只能單機(jī)?。?br/>
他到底是什么人,來自哪里,去了何方。他又到底知道些什么,他到底有多么的厲害?
……
如果照他所說,只是為了讓我一個人進(jìn)去,他修改這游戲就已經(jīng)花了幾千年那么久!若不是極度地麻煩,他焉能不痛快點(diǎn),搞成可以組團(tuán)玩的游戲?
看來,單機(jī)不可避免。
他說他知道我是另一個世界的靈魂?哦對了!他這可沒說半點(diǎn)假話。
這個世界根本就不存在英語這種語言,這個世界又有何人,能寫出“噢!賣嘎等”這樣的密碼?
可他為什么要設(shè)置這樣的密碼呢?
難道,他在阻止……這個世界原本的靈魂進(jìn)入?可是為什么呢?
……居然弄出了如此偉大的一款真人版的游戲?居然有那么大一片空間?居然……哎呀。
他這人,厲害得沒天理!
好了,你不是壓根兒就沒告訴過我你叫什么名字嗎,那我以后就叫你梅天理先生吧!
此時天高云淡,清風(fēng)徐來,陽光清爽,小師妹在那邊已經(jīng)烤好了羊肉……
吃完燒烤,小女孩說道:“還有兩件事,你要教我程腔,還要叫我唱《忐忑》!”
這次,就輪到趙小說“好嘞”了。
看到小女孩拿著一柄短命走向小溪邊,趙小白突然一怔:我怎么忘了,那匣子呢?我怎么進(jìn)游戲?
閉眼檢查了一下識海,發(fā)現(xiàn)它靜靜地浮在那里面,發(fā)著悠悠的寒光,一時不禁為了難:怎么取出來?
我要進(jìn)去啊。
可就只是這么想了一想,只聽“呼啦”一聲,可不就再次進(jìn)入了游戲?
那惱人的女聲又聒噪的響起;“歡迎來到新手村,開啟您快樂的游戲之旅!”心里不由一陣煩躁。
實(shí)際上,這類型的游戲還真的熟悉,前世也玩過幾款類似的,比如《黑霧傳》,還有《落海傳奇》,諸如此類。
所以他那也算不得新手,一些功能倒也還不曾忘記。
想到這里,心里一動:能不能關(guān)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