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爺走了,小姐咱們開始吧?”明彩從外面進來,悄聲稟報。
今日要去見七王爺,所以必須喬裝一番。
“院子外不會有人進來吧?特別是喬雨薇,不要讓她冷不丁的進來了。”明若華小心提醒。
明彩拍著胸脯保證,信誓旦旦道:“放心吧小姐,明一在外頭候著,一只蒼蠅也飛不進來的!”
明若華探頭,越過窗戶看向外面。
天氣倒是不錯,今日南景臣奉命陪皇帝在御花園宴請外賓,怕是要在宮內一天,倒是歪打正著了。
明若華好奇的是,今天這樣的日子,七王爺竟然沒有改變約見的時間。
“人皮.面具呢?”明若華收回思緒,見梳妝鏡前空無一物,不由心咯噔一下。
馬上就是要出發(fā)的時間,若是此刻耽擱,怕是要影響今日的約見。明彩聽罷,這才想起自己忘記從箱子里拿出來了:“哎呀,我忘記了。”
“還不趕緊的!”明若華搖頭,明彩最近做事毛毛躁躁的,這癥狀就跟她生完小樂樂之后,健忘癥的情況一般無二。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懷孕生產了呢。
明彩趕緊的找到那箱子,那是一個冰箱子,在內種還有一個水晶盒子,里面才是人皮.面具,取出來后叮囑:“小姐,這個雖然是可以用十二小時無負擔,可是屬下不明白為什么要制作一個這樣容貌上有瑕疵的女子啊。這樣的面具更加惹人注意啊?!?br/>
明彩不明白明若華的心思。
人家做人皮.面具,都是怎么完美怎么來,自己家主子倒是好,好不容易做好的面具,一定要弄個瑕疵。
在左臉硬生生一定要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側紅斑。
“我這是鐘無艷版,再說化妝也可以遮掩,只是為了關鍵時刻,嚇人用的。”明若華絲毫沒有對這原本完好人皮.面具的愧疚之感。
反而覺得自己如此這般,實在是太厲害了。
還能給人皮.面具,上遮瑕妝,這化妝技巧,這制作人皮.面具的能耐,南國怕是除了她之外,再無其他人了。
明彩抿著嘴,不言語。
自己家主子的脾氣,她最是懂得,主子都已然做成的事情,自己還嘰嘰呱呱個啥呢。
明若華正把人皮.面具貼臉上,外面?zhèn)鱽砹顺臭[聲。
聽聲音是奶娘。
“讓我進去吧,我想問一問王妃?!?br/>
“主子正在有事,你遲點再過來。”明一伸手攔住要進去的奶娘,奶娘不依不饒,就是要進去。
“世子妃,老奴是來說問問小世子的事情的?!?br/>
此刻明若華臉上已然是人皮.面具,要是取下來,一會服帖度不好,這人皮.面具每使用一次,貼了臉上的肌膚后,取下來起碼需要冰鎮(zhèn)十八個時辰再繼續(xù)使用效果才最好。
這是這人皮.面具唯一的缺點。
“小姐,奴婢去把奶娘打發(fā)了?!?br/>
“不必,就讓她在屏風外見吧。”
明若華琢磨著她對著梳妝鏡,又有屏風,應當沒關系。
明彩福身,走了出來,招呼道:“奶娘,請進吧,您有什么事情,好好跟主子說。”
進入屋內,在屏風處就被明彩擋?。骸爸髯舆€未更衣,你就在外頭稟報?!?br/>
“是,多謝明彩姑娘?!?br/>
奶娘朝著屏風內看了一眼,隨后叫苦連天道:“老奴有幾句話想要和世子妃您說一說,小樂樂如今是我在照顧,喬小姐如今一定要搶了我的活,我心里有些不痛快?!?br/>
“她搶了你的活?”明若華疑惑。
“是啊,昨夜還帶著小樂樂睡了,本來我都想讓小樂樂自己睡了,可她倒好竟然和小樂樂一張床,雖然是兩個被窩。”
如不是后面補充的那一句話,明若華也要惱火。
她并不想喬雨薇和自己的孩子這么親近,便對奶娘道:“孩子自然是你照顧得更好,日后還需你多加照料。喬小姐是客人,許是喜歡小樂樂才這般?!?br/>
明若華說的很含蓄,也很有分寸。
“如此,老奴便知道了?!蹦棠锩靼酌魅羧A是想讓她繼續(xù)在府上照顧小樂樂,便放心了,卻依舊還是有點小抱怨:“可是,喬小姐總是把我當下人使喚,雖然我是下人,可是我是世子和世子妃的奴才,不是她的啊?!?br/>
明若華微微挑眉。
奶娘在府內這么久,極少惹事端。
如今能說出這話,想必是她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委屈你了,你且忍一忍?!泵魅羧A沒追問到底是她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只輕聲安撫了句。
明彩見時間差不多了,便安撫奶娘:“你且去照顧小世子,別的事不用操心,你若是受了委屈,主子也是會知曉的?!?br/>
“哎,好吧。”奶娘終究還是忌憚喬雨薇和南景臣的關系,說的算含蓄。
明彩送奶娘出門,敏銳地發(fā)現(xiàn)在院子外遠處,有一個小丫頭朝著這探頭探腦了一會,當明彩和她對視后,趕緊逃離。
那是喬雨薇身側的小桃。
明彩把這件事告知:“也不知道喬小姐到底是怎么了,安安生生的在府內住著,不是挺好的嗎?總是要搶功,還讓小丫鬟監(jiān)視咱們這,也當真是愚蠢。”
她的那些小伎倆,若是一般府內主子,怕是還需要花費一些心思還應付,可喬雨薇面對的是明若華啊,這些小伎倆就連明彩都覺得不堪一擊。
“先去辦正經事,時間要來不及了?!泵魅羧A換好了衣裳,準備起身。
明彩找來長紗帽,日頭很大,權當是擋太陽。
上了馬車,車夫便揮舞了馬鞭,車轱轆飛快滾動的聲音,在耳邊迅速的傳來……
喬裝之后的明若華,儼然成了另一個人。
當出現(xiàn)在衛(wèi)書陌眼前,他愣了愣,手中的折扇輕輕在手中敲擊,以此來緩解心中的震驚:“不曾想,傳聞中的明月樓少主竟然是這般美貌之女子。”
明若華嘴角一卷,輕輕頷首:“王爺說笑了,您見過的傾國傾城之女子,何其多。我不過是蒲柳之姿。”
“哈哈,真謙虛。我還以為明月樓少主是個霸道之人,原來你是采用以柔克剛的策略啊!”衛(wèi)書陌比明若華想象中還要冷靜。
明若華在剛才簡單的話內,便確定他是一個很喜歡通過人言行,察言觀色確定對方是何人之人。
這類人,心思最為敏銳。
明若華臉上的紅斑已然用粉遮掩,此刻瞧著的確是一美貌女子,可七王爺雖直接表達了贊美,卻也不過是僅此而已。
他的眼神里,一直都是冷靜。
“王爺何必跟我打趣,既然您一定要找我,必然是有事情要商討吧,您不妨直接說。”明若華開門見山,和他目光對視。
衛(wèi)書陌很欣賞她,很少有女子膽敢這樣直接看著他的眼睛。
眼眸內原本的冷靜中,加入了一絲的欣賞,“很簡單,前朝寶藏的事情,我需要線索?!?br/>
“前朝?我才多大啊,哪里會有那種線索?!泵魅羧A推脫,擺手搖頭,一臉無能為力的無可奈何之狀。
原本還是嬉笑的氣息,如今凝重了很多。
衛(wèi)書陌面色陰冷,湊上前靠近一些,“這天下還有明月樓不知道的消息嗎?你明月樓不參與這件事,也不過是不想惹事罷了。”
還別說,衛(wèi)書陌猜測的并無完全沒道理。
在某種程度來說,明若華的確是知道一些寶藏的線索,在明月樓內有一份藏寶圖,據(jù)說就是關于前朝寶藏的,只是這事是歷代閣主才知道的秘密。
明若華佯裝詫異:“王爺把明月樓想得太厲害了。這普天之下很多事情,明月樓也無從可知啊!”
她唏噓感慨,搖頭嘆息。
“我親自來見你,以我七王爺身份之尊,在這里等你,你就跟我說這個?”衛(wèi)書陌顯然是不高興了。
明一在外,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他手緊緊握著長劍,若是里面稍許有不安全的動靜,便做好第一時間沖進去的準備。
“七王爺,您何必動怒,我也是實話實說啊,明月樓沒有這方面的消息,我也無可奈何。你也知道,明月樓有自己做事的規(guī)矩,前朝的事是斷然不會參與,又怎會知道寶藏?”明若華說的言辭懇切,衛(wèi)書陌卻只當她是在推脫。
衛(wèi)書陌喝了一杯茶,后緩緩放下茶杯:“若是你不讓我好過,那明月樓日后也不要有好日子了!”
七王爺直接施壓。
明若華倒吸一口涼氣,衛(wèi)書陌實在是很過分。
這種受制于人的感覺,實在是不美妙,“王爺你這是在強人所難?!?br/>
“怎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辦妥帖,就這么說定了,我等你們的好消息,時間越快越好!”衛(wèi)書陌說完便起身。
走了兩步后,又轉頭叮囑:“必須找到線索,不然別怪我不客氣的打壓明月樓。”
說完后,就大搖大擺的離開。
明彩氣呼呼的一屁股坐在明若華身側:“太過分了,就算是當今皇上也對明月樓客客氣氣的,他不過是個七王爺,為何如此囂張?”
“惡人想要達到目的,比好人容易。只要耍渾!”明若華陷入兩難,若是地圖給了七王爺,那皇帝若是知道了,怕是明月樓有宅。
若是不給有點消息,衛(wèi)書陌也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