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桃花開得很美,可也抵不過時間的侵襲,最終也逃不了凋謝的命運,這就和美人遲暮一樣令人憂傷。
隔世軒的景色很美,風(fēng)拂過,帶走了酒香,花香……
隔世軒里掛滿了那樣的畫,一副又一副,蕭亦楓不準(zhǔn)別人碰它,所以連侍女都無法進入他的院子里打掃。
蕭亦楓那日混混沉沉的,不知是飲酒太多,還是思念太甚,他竟混混沉沉地睡著了,第二日醒來時,他懷中還抱著那副被污了的丹青。
第二日,還是墨然的到來才打破了寧靜,蕭亦楓才默默地將懷里的丹青慢慢地放了下去。
眼神飄忽地看著遠處,仿佛一眼萬年。
“王爺,您安排的事現(xiàn)在已有了風(fēng)聲了……”墨然前來稟報,面色平靜的模樣。
“嗯,知道了?!笔捯鄺鳑]有笑,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只輕輕一笑,可那笑里不僅有邪魅還有狠戾,但隨之而來的便是凄傷。
“王爺,那接下來,咱們應(yīng)該怎么辦?”墨然微微地試探蕭亦楓道。
“退下吧,本王要上朝了?!笔捯鄺鳑]有回答墨然,只將眼神收了回來,便打發(fā)走了墨然。
金玉殿。
皇后本在用早膳,昨晚皇帝來了她金玉殿,皇帝也是半年不來一次,帝后雖有嫌隙,皇后也是心知肚明,但皇后還是很開心皇帝能來,畢竟,能有哪個女人不貪戀男人的溫柔鄉(xiāng)呢?
昨日皇帝在,皇后也沒機會聽取玉蘭傳來的情報。
今日一早,皇帝起了個大早,而皇后還在床上躺著,看著皇帝起了身,熟睡的皇后也驚醒了,看著正在穿衣的皇帝,也沒有請侍女過來替他穿衣,自己穿著,皇后便披上了自己的披風(fēng),頭發(fā)垂在身后,雖比不上年輕貌美的妃子,卻也十分美麗動人了。
皇后從背后替他整理發(fā)絲,而皇帝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停下了手里的動作,良久,皇帝才默默地轉(zhuǎn)過身來,看著皇后,將她忙著替自個兒整理衣服的手停了下來,笑意盈盈地看著她道“不用忙活了,天氣還有些寒冷,皇后身體本就不好,還是快些到床上休息去吧,這些,朕自己會弄。”
皇上眼睛疲憊的倦容盡顯,應(yīng)該是昨夜并沒有休息好。
“皇上今日為何起得這么早?”皇后頗為不解地問道。
“公務(wù)繁忙,想著還有奏折沒有處理完,想早些去處理處理。”皇帝衣服都整理完畢,看著皇后道,但眼里沒有任何情感。
“皇上要吃什么?臣妾吩咐小廚房去準(zhǔn)備啊?!笨吹贸龌实鄣牟焕洳粺幔苫屎筮€是不愿放棄,也許這個時候的皇后,還滿懷小女兒情態(tài),還不愿放棄,還是幻想眼前這個男人對她不是十分的無情。
“不必了,朕更習(xí)慣清乾殿的早膳?!被实蹧]有給她留有一絲的余地,他是不想和自己多待一秒鐘吧,他來這金玉殿,只是為了履行丈夫的義務(wù)吧,畢竟一國之君從不到自己皇后宮里,被人聽了也是不好看的。
說完,皇帝便喊了聲李安,李安便進來了。
“去,準(zhǔn)備步輦,朕要回清乾殿?!被实廴嗳嗥v的雙眼,頗有些疲憊地說著。
李安聽罷,便轉(zhuǎn)身離去,安排去了。
皇帝走后,皇后又躺了回去,畢竟天色還早,只是她一直睡不著,一直睜著眼睛到了天亮。
早膳皇后用的很清淡,只食了一碗清粥……
漢白玉做成的碗,粥也很軟糯,皇后吃得很慢,半晌,只吃了半碗。
不知何時,玉蘭頗帶著些慌張地過來了,皇后拿著帕子,微微拭了拭嘴角的飯,放下了手里的勺子。
皇后微微看了看身后的玉蘭,不緊不慢地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如此慌張?”
“皇后娘娘不好了,是老爺出事了?!庇裉m神色慌張,但說話的時候還是故意壓低了聲音。
“父親他出什么事了?”皇后頗有些緊張地看著玉蘭,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俞老爺若出了事,她這皇后還如何做的安穩(wěn)?
“皇后娘娘,坊間傳聞老爺治理的離楓國的南部,百姓挖出了一尊神像,上面帶有幾個字。”玉蘭站著,將自己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說與皇后聽。
“什么字?”皇后頗有些著急了,看見玉蘭慌張的樣子,就知道此事定然沒有那么簡單的。
“俞氏必成大事?!庇裉m慌張的神色一絲都沒有消除。
皇后聽了,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還好玉蘭扶住了她,皇后扶著桌子站定,臉色極為不好看。
玉蘭一面扶著皇后,一面還不忘寬慰她,道“娘娘,您也別太糟心了,這只是坊間傳聞,皇帝不一定會信???”
皇后氣色不順,努力順了順氣,道“本宮怎么能不憂心?皇帝他向來忌憚本宮母氏一族,如今,又有這個傳聞,就算不是真的,皇帝也會疏離本宮母族?!?br/>
“這……該如何是好?”玉蘭一時失了注意。
皇后忽地跌在了椅子上,手搭在了桌案上,滿臉的氣憤,她的手觸碰到了那玉碗,便把那碗丟了出去,“啪”地一聲,碗碎成了幾片,半碗粥也撒的到處都是。
“這究竟是誰干的?是誰要與本宮為敵?”皇后沉悶地閉上了眼,一時間,失了注意。
“以奴婢看,五王爺和十三王爺都有可能,他們二人一直與娘娘您為敵?!庇裉m一臉認真地說道。
“蕭亦淵?蕭亦楓?本宮還真是小瞧他們了,難道,他們聯(lián)合在一起了?”皇后滿臉疑惑地瞧著玉蘭道。
“這個奴婢不清楚,暫時還沒有情報說他們有過什么聯(lián)系?!庇裉m輕聲道。
皇后聽了,沉沉地閉上了眼睛,頗有些勞累的模樣。
玉蘭見她如此,也不知曉該如何寬慰皇后,便道“娘娘,您需要玉蘭做些什么嗎?”
皇后驀地睜開了眼睛,鷙鷙道“這樣,待會你去打探一下,看他們在朝堂上都有些什么表現(xiàn),回來告訴本宮,這事既已傳開,定是會鬧到朝堂上的,本宮倒要看看是誰想要挑釁本宮?!?br/>
皇后陰鷙的眸子里充滿了狠戾的眼色。
玉蘭點點頭,便走開了,朝堂此刻應(yīng)該正在討論著,玉蘭要做的,就是想方設(shè)法地打通皇帝身邊的李安,從他嘴里套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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