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身前的尸鬼被淹沒,寄居蟹卻不打算放過這幾個入侵它底盤的人類。寄居蟹認準了卡沃德離開的方向,下肢快速的在地上交叉前進。遇
到沼澤深坑也不躲閃,六條腿的巨大優(yōu)勢,讓它在黑沼澤上如履平地。
這可苦了在前面逃走的卡沃德,寄居蟹能走的地方。他不一定能走,時刻得跳躍著躲避沼澤,避免深陷其中。即使如此,同伴的犧牲也給他爭取了不少的時間。只要逃回到大門口,監(jiān)工們手上的熱武器可不是吃素的,到時候這大家伙就交給他們處理吧。
卡沃德正在全力奔逃,將寄居蟹遠遠甩在后面。
突然,在一個拐角處??ㄎ值卤皇裁礀|西絆了一跤,直接向前飛出數(shù)米遠。臉朝下生生摔在了地上,這一下讓他摔了個頭暈眼花,幾次都沒爬起來。
正當卡沃德想要強撐著站起來之際,一陣腳步聲從耳邊傳來。隨即一直腳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背上,將他踏了下去。
“跑啊,怎么不跑了。咦,你的同伴哪去了?”
“好了勒維,寄居蟹隨時會追過來,注意警戒?!?br/>
“張三先生,我們是不是直接把他......”
“不,讓他給寄居蟹加個餐吧,我們回去求援?!?br/>
卡沃德聽出了這聲音的主人是誰,正是他恨之入骨的兩個人類??纱藭r的他根本顧不了那么多,什么恩怨情仇,什么面子,和自己的性命相比都是浮云。
強烈的求生欲望刺激著卡沃德大聲呼救:“人類,救救我,求你們?!?br/>
回答他的是一陣銳器入肉的聲音。噗,一根鋼針從后背插了進去,給卡沃德穿個了透心涼。用力之大直接插進了厚實的地面,仿佛一根木樁一般。
大仇得報的勒維喜滋滋的說道:“說真的,這蚊子嘴還挺好用?!?br/>
“走吧,螃蟹馬上過來了?!标懖狡降恼f道。
隨后二人一同逃離,腳步聲離卡沃德越來越遠,不一會便消失不見。
“不行,我還不能死,”卡沃德想要站起來,可是身上插著根鋼針根本動不了。“可惡啊,人類!”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卡沃德已經(jīng)將自己弄得筋疲力盡,可依然逃不脫這個死亡的牢籠。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引以為傲的不死身體,居然變成了可怕的噩夢。卡沃德寧愿剛剛被鋼針插死,也不想在這等待死神降臨。
噠噠噠噠,一陣錯亂的聲音傳來,預示著寄居蟹已經(jīng)接近了這里。
“我不甘心啊,蓋伯先生救我,漢斯神救我!”卡沃德絕望的大喊。
可惜此時這里并無旁人,卡沃德叫的再凄慘也不會有人來。或許即使蓋伯在這,也會像卡沃德拋棄同伴一樣拋棄他吧。
寄居蟹的腳步聲停下了,隨后卡沃德發(fā)現(xiàn)自己被舉了起來,一張碩大的怪臉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啵啵啵,寄居蟹的嘴蠕動著,準備懲罰這個膽敢傷害自己的混蛋。
“救我......”這是卡沃德說的最后一句話,和他的同伴如出一轍。
道路的另一端陸步平二人并不輕松。
剛剛埋伏了卡沃德那家伙,既延緩了寄居蟹的追擊速度又報了勒維的仇,本應該輕松一些。然而他們還是小看了黑沼澤的危險程度。
變異鼴鼠,毒蛤蟆,黑蒼蠅,巨大蚊子......
隨著陸步平二人一路跑來,仿佛整個黑沼澤剩余的怪物都被吸引了一樣,緊緊跟在兩人的身后。要說反擊那根本不現(xiàn)實,陸步平手上就一柄袖劍,殺死一兩只倒是可以。遇到三五只結對出現(xiàn)只有認栽的命。
但是怪物的劇集速度已經(jīng)遠超想象,不一會的工夫,身后已經(jīng)集結了一個輻射變異版本的沼澤生態(tài)圈。
眾多變異生物的追擊逼得陸步平二人一秒也不能停歇,只要落下一步,結果不言而喻。
“張三先生,這是什么情況,我......我要跑不動了?!崩站S喘著粗氣說道。
陸步平也沒料到這種情況,此時重新思考才有些頭緒。
按照之前看到的定位監(jiān)控來說,整個黑沼澤有十幾個人在做“挖掘”工作。然而死亡比例和遇到怪物的頻率都遠遠低于陸步平這次。
在來時的路上沒有碰到這些生物,因為它們都有固定的棲息地。然而變異寄居蟹作為沼澤地食物鏈頂層,它的出動逼迫所有生物都離開了自己的地盤。
更可怕的是,陸步平他們的人類的身份太顯眼了。這些怪物普遍對尸鬼不感興趣,新鮮的血肉在它們眼里才是一餐營養(yǎng)豐富的佳肴。如今陸步平和勒維的氣味刺激到了它們,在整個地下三層仿佛一個信號源一樣,變異生物們自然是窮追不舍。
整個黑沼澤的變異生物,在此集結!
現(xiàn)在這個局面只怕是蓋伯和戴安娜都沒想到的。
好在怪物們自身也不算團結,不同物種在各自地盤的時候還能相安無事。此時見了面便自相殘殺起來,給陸步平創(chuàng)造了逃跑條件。即便如此,身后跟著的怪物依然數(shù)量眾多,一窩蜂的追逐著眼前的兩個人類。
“就快了,千萬不能停!”陸步平邊跑邊看向嗶嗶小子,地圖上標示離大門已經(jīng)很接近了。這種情況想要解決,必須要靠熱武器。全副武裝的監(jiān)工們火力強大,想必也不是吃素的,這些麻煩就留給他們吧。
終于,就在二人筋疲力盡之際,不遠處亮起來一陣強光,是正門的探照燈。
來去不足一個小時,他們又回來了。
幾個監(jiān)工正百無聊賴的聊天,沒人注意到黑沼澤內的異常。這也很正常,黑沼澤已經(jīng)存在了一百多年,幾乎沒有發(fā)生過亂子。怪物們一般情況下不會離開自己的地盤,只有誤入領地的倒霉家伙才會被吃的一干二凈。
監(jiān)工們名義上是監(jiān)管挖掘工和保衛(wèi)大門阻擊怪物,實則就是做做樣子。只要沒有工人挑釁,他們也樂得清閑。
蓋伯的手下之前在顯示器上看到陸步平二人已經(jīng)接近指定區(qū),認定這兩個人類翻不出浪花,便沒再關注。監(jiān)工們如果知道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情,一定會后悔的扇自己的嘴巴。
此時距離大門只有不到三百米的距離,眼看著活命的希望就在前方,勒維拼命的大喊道:“救命,后邊有怪物!”
那名小個子監(jiān)工率先聽到了聲音,抬頭一看,瞬間驚的頭發(fā)都豎了起來。趕忙端起槍,同時呼喊身邊的同事:“快起來,快,準備戰(zhàn)斗。”
“什么?”其他的監(jiān)工才反應過來,看著陸步平兩人朝他們跑來。目光飄向二人身后,看見了由怪物組成的軍團。
“臥槽,射擊,射擊!”小個子大聲疾呼。
然而其他的監(jiān)工不等他開口,已經(jīng)齊齊的端起槍來進行一輪掃射。至于陸步平和勒維兩個人類,自然也在攻擊范圍之中。面對這種突發(fā)情況,監(jiān)工們可不會好心的避開他們。
陸步平聽見第一聲槍響后,縱身一躍撲倒在地。同時順勢拽住勒維的衣角,將他拽倒。勒維倒地后雙手抱頭死死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密集的子彈從他們的頭頂呼嘯而過,槍聲震得耳膜生疼,時不時的有流彈落在他們的身邊。身后不遠處的變異生物大軍則發(fā)出了刺耳的尖叫聲,無數(shù)子彈攜裹著高溫穿過怪物身體,散發(fā)出一陣濃烈的燒焦味道。
陸步平將頭埋在雙手之間,咬著牙辨別周圍的動靜。偶爾有彈射回來的子彈撞在身上,他也只能忍著疼痛。
整個過程持續(xù)了二十秒左右,對地上趴著的兩人來說像是足足過了二十個小時。
槍聲漸熄,監(jiān)工們重新替換彈夾。陸步平牟足了力氣爬起來繼續(xù)向前跑,剛才一輪僥幸沒被射中,下一次可就沒這么好運了。
身后的怪物們被槍聲震懾,一時之間不敢繼續(xù)前進,現(xiàn)在正是逃走的好時機。
陸步平使出渾身的力氣終于跑回了大門口,面對著眾多怪物的出現(xiàn),蓋伯的手下們也沒空去管這個人類。萬一不小心被怪物突破到面前,這十個監(jiān)工統(tǒng)統(tǒng)都得交代在這。
然而異變在此時出現(xiàn),陸步平后頭一望,發(fā)現(xiàn)怪物軍團出現(xiàn)了騷亂。在后面的怪物不時被拋到天花板,隨后被一只巨大鉗子夾成了兩截。
一個龐大身影從后排出現(xiàn),其余的怪物畏懼似的讓開一條道路。
寄居蟹,經(jīng)過不懈的追擊,它終于找到了膽敢冒犯它威嚴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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