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石素卿一時覺得嗓子有些堵，捂著嘴輕咳了幾聲。

    楚一鳴見狀，問道：“哎！你昨天回家喝過姜湯沒有?。渴遣皇巧×?？”

    石素卿心中一暖點點頭，回道：“喝過了，我沒事，沒那么嬌弱的?！?br/>
    天氣說變就變，烏云集密而來。大豆大豆的雨珠落了下來。

    街上行人本就少，這會急忙收攤地收攤，奔走的奔走。

    “下雨了！”石素卿望了望天空，早上出門還有太陽，這會兒就下起雨來了。

    楚一鳴一見石素卿纖瘦的身子，著實覺得她柔弱。連忙將外衣脫了下來，手一揚替其擋雨。

    “還站在這里？快點跑吧！”

    聲音很近，有微微暖氣吹到石素卿耳邊，她扭頭便看到楚一鳴那棱角分明的側(cè)臉，竟離得他那樣的近。

    兩人均抬腳地在雨中跑著，楚一鳴是一臉的著急態(tài)，而石素卿心底卻隱隱浮起絲絲歡喜，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羞澀地笑意。

    最近石素卿在老爺面前是備受寵愛，這些姜玉梅都看在眼里，老爺?shù)姆N種語言表現(xiàn)，眼里就只有長女，好像自己跟他生的一對兒女都不存在一般。

    那么好的楚家親事，讓給了那個賤胚子。前些日子還特意讓人從外地買了幾株海棠花送給她，今日，又請裁縫替其做新衣。自己女兒竟什么都沒有，也只字少提。

    望著客廳里，鎮(zhèn)好最好的女裁縫給石素卿量著新衣，姜玉梅是怨恨地牙癢癢，將自己的一對兒女叫到后院。斥責道：“你們就沒到你爹回來后的架勢，那個賤胚子已經(jīng)成了他的心頭寶貝。本來以為說上一樁好親事，就能把她送出門了。卻不想到只是訂親?？上攵?，你爹有多寵她，舍不得她！你們兩個就不能爭爭氣啊？”

    石月紅撇了撇，道：“爹要寵著那個賤胚子，我們能怎么辦啊？”

    姜玉梅蹙緊眉，道：“你爹再這樣寵下去，怕是把將來家產(chǎn)都會交了她去！我們娘幾個就等著喝西北風吧！月紅，你爹病了，就不知道沒事多去看看，端茶送藥也行?。∫膊恢劣诤檬氯珱]了你的份兒。”

    不明說這個還好，一提出，石月紅也禁咬牙道：“我倒是想啊，可是端茶送藥的活兒那個賤胚子總是親力親為，我根本插不上手！”

    這些其實姜玉梅也看在心里，確實也不怪女兒，轉(zhuǎn)頭又望向站在一旁拉著彈弓的小兒子，隨既板下臉，沖他道：“月楓你也是！昨天你爹讓你背三字經(jīng)都背不出來，真不爭氣！你要是好好讀些書多讓你爹瞧瞧，也不至少，你爹連你這個唯一的兒子也不理?。俊?br/>
    石月楓翻著白眼，不屑道：“我才不要呢！我把書讀好了，爹就會送我更多的書讓我讀。那個賤胚子是這樣。喜歡看醫(yī)書，爹就送了她一本醫(yī)書給她，還讓她好好保管著。”

    姜玉梅一聽，心下一沉，連忙問道：“你怎知道？你爹送她的是本什么書？”

    “昨天晚上在爹的書房里，你叫我念書給爹聽，我看到那個賤胚子端著藥進去了，本來想偷偷用彈弓打她的。趴在窗外聽到的。那本書……爹說是他的心血，送她到下個月的生日禮物。”

    姜玉梅思忖片刻，心里透著涼意，難道老爺是把畢生所撰寫的醫(yī)譜交給了石素卿？他真要撇開她娘幾個不管么？

    “糟了，你爹這心偏歪了！”

    石車南前幾日還病態(tài)怏怏，這天卻顯得精神許多，只是仍舊伴著幾聲咳嗽聲。

    女裁縫已經(jīng)替石素卿量好了尺寸。

    “卿兒，你來看，這匹布你可喜歡？”

    石素卿走近桌前，伸手撫摸著桌上卷起的布，布質(zhì)柔軟光滑，可令她欣喜地是，布上印染著她喜歡的海棠花。

    “爹，這花是海棠花！”

    石車南微微一笑，道：“這位師傅，就拿這布訂做兩身衣服去?！?br/>
    女裁縫點了點頭，笑道：“好，做好了我會送到府上來的。”

    石素卿拿起桌上的布匹交到她手中，女裁縫接過布匹由李福送了出去。

    “爹，你怎么突然想起給我做衣裳?。俊?br/>
    “你的衣服穿來穿去就這幾件，瞧不出一點大小姐的樣子。你呀，跟你娘親一樣，都喜歡海棠花?！?br/>
    石素卿甜甜笑起，道：“這海棠花啊，因為娘親喜歡，所以爹喜歡，愛屋及烏。爹跟娘親都喜愛，所以卿兒就也喜歡?！?br/>
    “嘴貧……咳咳……”石車南附身連咳好幾聲都制不止。

    石素卿替其輕撫著爹的胸口，一臉擔憂道：“爹，還好吧？”

    石車南淡然地點點頭，道：“沒事了，從昨天服了你配得藥，心疾發(fā)作已經(jīng)緩和多了，只是仍有些咳嗽罷了?！?br/>
    石素卿大喜，看來是見效了，如此長期服用，爹的病情一定會見好轉(zhuǎn)的。

    “那卿兒再去熬一碗藥來。讓李管家先扶著您回房休息著，熬好了女兒再送過去?！?br/>
    石車南點點頭，一旁的李福忙彎身攙扶著，往房內(nèi)走去。

    李福剛出了房間后，姜玉梅便踩著步子，一臉怨憤地推開老爺?shù)姆块T。

    石車南坐在桌邊的搖椅上，只覺得胸口有點悶堵，附身咳嗽了幾聲，見姜玉梅走了進來，逐吩咐道：“玉梅啊，替為夫倒杯水?？瓤取?br/>
    姜玉梅矯地扭過身去，作氣道：“哼，老爺還記得自己是妾身的丈夫么？”

    石車南抬手輕捶了捶胸品，氣微微緩和了些，重心語長地道：“你想說什么？”

    姜玉梅一聽，索性撒起氣來，鼓著臉腮道：“老爺，那妾身就將近日來的心里話全說出來！妾身嫁于老爺這么多年，一直恪守婦道，替老爺撫養(yǎng)子女，雖待姐姐的女兒素卿頗有芥蒂，可妾身也沒有使多大的壞心眼啊。何致老爺待我們娘幾個這么偏心？”

    石車南喘了口氣，道：“你是沒壞心眼，可心胸卻是狹隘。今日不過是給卿兒做了幾身衣裳，你何至說這些話？大不了明日再請裁縫給月紅跟月楓再做幾件罷了……咳咳?！?